随着石棺的盖子被掀开,五个庞然大物纷纷从石棺中爬了出来。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一人多高的猴子,说是猴子,却偏偏长着人的脸庞。

“传说中的山神——山臊。”丁翱望见,微微一笑。

接着,第二个石棺中一只白鹿,不过奇特的是,这只白鹿头上竟然有四只角。

“水灾的兆星——夫诸。”丁翱又是一眼认出了这只神兽。

随后,第三个石棺中爬出的,是一条大蛇,作为蛇却又不好好在地上爬行,非要长出了四只翅膀,在天空之中翱翔着,时不时还扯直嗓子大吼一声,声音犹如钟鼓之声一般洪亮。

“旱灾的兆星——鸣蛇。”这只上古神兽,同样被丁翱认了出来。

之后,第四个石棺中又爬出了一只上古神兽,只见这只神兽身长半人多高,却又不知该怎么形容这是上古神兽的长相,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只见它长着独角,狗的耳朵、龙的身躯、虎的脑袋、狮的尾巴、还长着麒麟的四肢。这只上古神兽的身躯伏在地面之上,冷冷地逼视着众人。

“传说中地藏菩萨的通灵神兽——谛听,竟然也在这里!”丁翱望见,心中不由地是一惊,脸上的表情渐渐地紧张了起来。

还未等丁翱内心的诧异微微平息,最后一个石棺中的上古神兽也爬了出来——只见那是一团漆黑色的毛,毛上有淡淡的光泽,个子不大,只有不到半人高,是这里所有上古神兽中最小的。

而明宗众人一望见这只上古神兽,不由地笑得人仰马翻,纷纷用手指指点点:“这也算上古神兽啊,天帝可真是幽默啊,笑死我了!”

只见这第五只上古神兽,竟然是一只狗。

“金铭那家伙不会是因为手底下上古神兽不够用了,拿只狗出来充数吧?”丁翱不由地也是觉得诧异,微微皱起了眉头。

“宗主大人,可不要小瞧这只狗。”一旁的柳叶青开口解答了丁翱的疑问:“它的名字唤作祸斗,是天神的助手,也是火灾之兆和极端不祥的象征。”

“这金铭手下的上古神兽,都是各种灾患的象征,金铭还真是一个爱找麻烦的人啊。”丁翱嘴中嘟囔着,双眼却死死留意着五只上古神兽的动静,防止它们突然发起攻击。

但是那五只上古神兽,却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看他们那无辜的表情,仿佛是走错了路一样。

“在那里等什么呢,等着我把你们这些宠物领养走啊?”不过丁翱可没有这个耐性,望着对面站立不动的五只上古神兽,冷喝了一声。

应着丁翱的这声冷喝,为首的上古神兽山臊终于是动了动——只见它的两个爪子在空中一阵比划,接着便是大喝一声:“地动!”

“这只猴子,竟然能说人话!”丁翱不由地觉得有些诧异。

而更令他诧异的还在后面——只见那遍地的黄金竟然以飞快的速度聚集起来,不多时便聚拢而呈一座巍峨的高山,横亘在众人与那五只上古神兽中间。随后,金山上的金光闪烁了几下,忽然化成了与平常山峦无异的石山。

“天地之间的金元并不常见,而这里竟然藏有这么多金子。”丁翱望着眼前金山的变化,心中不禁是暗想,转而又渐渐面露兴奋之色:“而炼术师的进阶,少不了金元的吸纳,或许我能从金铭这里,找到迈入五阶炼术师的方法。”

想到这里,丁翱又是望了望自己的右手,看着那里游曳着的四只苍龙,心中渐渐陷入了疑惑:“可是,到底该怎么吸纳这么多的金元?为何我来到这里这么久,这右手无名指却一直没有反应?”

“山摇!”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又传来了山臊的一声大喝,将丁翱从沉思之中拽了出来。

只见那刚刚聚拢而成的石山,此刻竟然又从中间一分为二,随着惊天的一声巨响,漫天的碎石纷纷扬出,丁翱又是望见了藏匿在山峦之后的五只上古神兽。

而与这五只上古神兽,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黑压压的一片军队。

只见这军队中的每一个人,都穿着金色的铠甲,铠甲从头武装到脚,只露出一双双满是寒光的眼睛,杀气腾腾地望向对面众人。而这些敌人的手中,每人竟然都手持着一把赤焰刀!

而对面的阵仗,明显要比明宗这边要高出好几倍,至少要有十万之众。

难怪刚刚那五只上古神兽一直没有动手,原来是去码人了。

现在人码齐了,该打了。

明宗众人望着对面那气势逼人的敌人,不由地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却没有人后退,都在等待着丁翱的号令。

“这些家伙,都是些什么人?”丁翱转眼望向柳叶青。

“这是天帝大人麾下的部队。在这天底下,有很多名噪天下的部队,他们都有一个令敌人胆寒的名字,比如说隗影帝手下的京都十三卫,纪纲手下的影卫,静心水潭之中的妖灵,而天帝的这支部队,唤作帝师。”柳叶青解释着,深吸了一口凉气,接着又是说道:“而帝师在这许许多多的部队之中,实力仅仅次于隗影帝麾下的京都十三卫,不仅是因为他们能够共享天帝手里的上古神兵赤焰刀,并且手天帝庇佑不会死去,最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什么样的特殊能力?”丁翱连忙问道。

柳叶青刚刚想要开口回答丁翱的疑问,但是帝师的士兵似乎是等待得太久了,不想要再给丁翱谈天说地的机会,纷纷大喝一声,冲杀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上古神兽夫诸与祸斗也扬起脖子高喝一声,接着只见汹涌的洪水与呼啸的烈火一起涌向明宗的阵地,顿时使明宗众弟子纷纷陷入到水与火的层层包围之中。

随后,鸣蛇也长啸了一声,随之这里的天气迅速发生了变化——一会儿是烈日当头,酷热难忍;一会儿又忽然变为冰雪漫天,寒冷异常。

丁翱不由地是皱紧了眉头——很显然,在大热天被淹死,与在大冷天被烧死,都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而此时,十余万天帝大军袭入明宗的阵地之中,手中赤焰刀大砍大杀。赤焰刀四处一挥舞,顿时便是一道火光窜出,明宗弟子应声便是倒下了一大片。

而明宗的众弟子,一面要忍受着极寒与极热相互交替的考验,另一面又要躲避着洪水与烈火的袭击,自然难以逃避掉帝师的奋勇攻击。

而反观帝师的士兵,似乎对周围的天气,以及四处的洪水与烈火毫无感觉,只见他们从容地穿梭于这重重的危险之中,将手中的赤焰刀舞到极致,而渐渐有越战越勇之势,渐渐地,明宗的阵营之中,已然是血流成河。

丁翱望见这一切,也管不了太多,扬起手中七杀剑,便是向面前一个帝师的士兵迎面杀去。

那帝师的士兵望见丁翱冲了过来,却是毫不畏惧,手中赤焰刀一抖,便是迎向丁翱。

“死去吧!”丁翱冷喝一声,接着猛地发动风雷剑式,想要一剑结果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帝师士兵。

可谁知,这士兵却是在丁翱刚刚冲杀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身体轻轻一扭,轻巧地躲过了丁翱的这一剑。

丁翱怔了怔,但是手中七杀剑却是不做任何停留,反手一剑刺去,随之大喝一声:“炎龙千叶!”

只见一条火龙飞窜而出,火龙身上的鳞片,纷纷化作万千枚叶片,带着片片火光,密密麻麻地射向这名士兵。

士兵望着这千万道火焰,眼神中却是不带一丝惊慌,只见他身体猛地一纵,闪躲到火龙的身旁,正好避到火焰叶片的死角,竟然是毫发无损。

“还没有完!”忽然一声冷喝传来,接着只见一道剑光忽然从火龙身旁的空气中闪射而出,猛地刺向那名士兵的胸膛。

这一招,正是丁翱暗藏于空气之中的墨叶剑术。

帝师的士兵见状,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讨厌的不紧不慢的表情,接着赤焰刀一挥,挂住火龙的触角,身形顺势反转,躲到火龙的肚皮下面。

而丁翱的这一剑,仅仅刺穿了炎龙,反观那名帝师士兵,安安稳稳地落在地面上,依然是毫发无损。

丁翱震惊了,满眼惊愕地望着眼前的帝师士兵,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是明宗的首领,五星金戒的实力,四阶炼术师,身负七杀剑术、玉髓心经、墨叶剑术、墨柳仙法、黯影剑术、幻读之眼、幻绝幻灭几大绝技,以及数不胜数的为自己量身而炼的术。

而他对面的家伙,仅仅是一个无名小辈,是十余万帝师士兵中普通的一个。

而这样的丁翱,想要杀死如此平凡的士兵,竟然会花费如此之多的力气。

更不用说天帝还有令属下复活的本事,就这么一个个打下去,别说十万了,就是一百个,也够丁翱累死了。

显然,丁翱还没有英年早逝地打算,连忙皱起眉头苦苦思索着对策:“这帝师的士兵,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该如何应对?”

“宗主大人!”而就在这时,密密麻麻的敌军之中,忽然传来了柳叶青的一声疾呼。

丁翱听到柳叶青的声音,心底微微涌现出一丝惊喜,一丝期待。

“宗主大人,这帝师的实力,便是能找到敌人招式的一切弱点,加以躲避与利用。”柳叶青说出了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很可惜,却只有前半部分。

后半部分的答案,依旧在苦苦追寻,而这种追寻过程,也几乎使得众人接近于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