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荒芜的原野之上,平安走在最前面,而丁翱用剑死死地抵住他的脖子,随星蕴一同跟在后面。
“宗主大人,不为何偏偏要带我来见天帝啊?”星蕴一副不解地望着丁翱。
“见这个人,你来最合适不过了。”丁翱心不在焉地说着,接着又是猛地一推平安:“快走!”
“就快要到了。”平安单手捂着受伤的臂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不要发出这种笑容,快点走!”丁翱猛地一推平安,厉喝一声。
平安晃晃脑袋,又是不易察觉的一声冷笑,带着身后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许久,三人渐渐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停住了脚步。
“就这里了。”平安忽然对丁翱等人说道。
“臭小子,你是逗我是不是?”丁翱不由地是勃然大怒起来:“这分明就是一片草地,哪里有金铭的藏身之处?”
“这天下之大,处处都是天帝大人的地盘。只不过这里,更加安静,没有人会打扰到你们。”平安说着,忽然又是神秘地一笑:“该天帝大人与你们谈话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丁翱听出平安话里的意味,连忙是一挥七杀剑,以风雷剑式横斩向平安的头颅。
平安见丁翱一剑劈来,却是不慌也不忙地大喝一声:“黯影剑式!”
随之,平安竟然发动起原本属于纪纲的招式,身体瞬间隐没在空气之中,消失不见。
“真是可恶,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连黯影剑式都会。”丁翱不由地是气愤地捶了捶胸。
“丁宗主,就不要在那里垂头丧气了,你要找的人,在这里。”忽然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飘入丁翱与星蕴的耳朵里,使得两人浑身都不由地是一颤。
“谁在那里说话?”丁翱环顾四周,一声大喝。
可是四周却只是空****的草地,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用找了,我就在你的眼前啊。”那个声音又是再次响起。
丁翱连忙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依旧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金铭,你觉得这么藏猫猫有意思吗?”丁翱索性不找了,将七杀剑插入地中,抱着臂膀冷冷地说道。
恰在此时,一旁的星蕴偷偷用手捅了捅丁翱。
丁翱转眼望向星蕴,只见星蕴用手捂着嘴,极力想要掩饰住自己脸上吃惊的表情。而她手指的方向,是一棵树。
而那棵树,竟然是长出了人的眼睛、人的鼻子、人的嘴巴,而树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冷冷地望着自己。
丁翱也是微微吃了一惊,但是随即便是恢复了轻蔑的表情:“真想不到,传说中的天帝大人,竟然是这么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天下万物本就都是我的,我让我的下属替我传个话,又有什么不可?”那棵树“说”着,渐渐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只可惜,我身边最为贵重的东西——我的妹妹,却被你这个家伙害死了。”
“金婷从来不是什么东西,更不是为了满足你的占有欲的牺牲品,她是我们的家人,一直都是。”
星蕴站在丁翱的身边,听见丁翱这句发自肺腑的反驳,不由地感伤起来。须臾之后,缓了缓神,又是摇了摇丁翱:“宗主大人,我们还是走吧,我总感觉这里有危险。”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你害死了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呢?”那树又是“冷喝”一声。
“金婷的死,确实是我的错,你想要怎么办?”
“杀了你!”
“好!”丁翱竟然是痛快地一口答应了。
丁翱的痛快不由地是使金铭大吃一惊,那个声音顿了顿,随后又是推倒了刚刚的决断:“不行,我要让你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让你体会到我的痛苦。”
不行,绝不可以让丁翱死得太痛快了,那就实在是便宜他了。
“我丁翱的做事情,我愿自己一人承担,与他人并无关联!”丁翱冷喝一声,接着便是紧紧握住星蕴的胳膊,一把将她向后拉去,将她死死地护住身后。
“宗主大人,我...”星蕴望见丁翱的动作,心中不由地一阵温暖,怔怔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丁翱加快了语速,打断了星蕴的话语,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那根数目的方向。
只见那根树木,慢慢地开始发生了变化:只见它渐渐地向上窜去,逐渐地竟然是连根拔起,树干与树根同时活动起来,变成万千手足,摇摇晃晃地朝着丁翱示威。
而与此同时,渺无仙子、铁铉和平安也同时出现在树的周围,满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丁翱,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来成全你好了,就让你看看我的天地日月阵吧!”
随着那大树的一声落下,就只见那棵大树、渺无仙子、铁铉还有平安分散在四面八方,将丁翱和星蕴两人围在正当中。
“搞什么鬼?”丁翱不由地势皱了皱眉。
“很快,你就将知道,我是最强的。”随着金铭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那大树、渺无仙子、铁铉和平安纷纷掐起诀来。
随后,只见这里一切一切的景物,由那四人所站的四角开始,渐渐地失去了本来的颜色,渐渐全部化为了一片片灰白之色。
而这灰白之色,慢慢地蔓延开来,凡是被灰白之色所遍及的地方,花草树木皆是枯萎,一切都立即失去了生机,变为了死寂的一片。
而这片可怖的灰白之色,向着中心的丁翱与星蕴逼近。
“丁翱,死去吧!”随着大喝传来,丁翱与星蕴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变为了一片惨白之色,只剩下了这孤零零的两人。
“宗主大人,看来我们要死在这里了。”星蕴望见这一切,脸色不由地是渐渐苍白起来。
“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丁翱安慰着说道。
“你们倒是可以完全放心——放心地去死吧。”金铭的声音冷冷地响起,随后又是恶狠狠地补上一句:“从来都没有人,能从天地日月阵中逃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