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翱瘫倒在地面上,无力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丁翱没有使诈,现在的他,所有的战意都已经被残魂剥夺,身体又被那诡异的烈波刃重创。丁翱现在这残破的身体,完全没有力量抵挡残这最后一击。

而韩端等人,也因为残魂而变得麻木不仁,在一旁冷冷地旁观着,全然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该死!”丁翱心绪复杂地中喃喃自语,也不知是恨韩端等人的冷眼旁观,还是对自己最终命运的提前宣判。

而残,转眼之间就是发动了他的致命一击,这样看来,丁翱似乎真是必死无疑。

若是那个人没有出现的话。

“快点住手!”就在残即将发动“残杀之眼”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厉喝,使得残不由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怎么来了?”残远远地望见走来的一个人影,满是疑惑地开口问道。

而与此同时,丁翱也是认出了此人,说出的话竟是与残如出一辙:“你怎么来了?”

只见,远处急匆匆地跑来一个白发老者,老人家蓄着长长的胡须,身着一身青白色衣服,腰间一根青色腰带,斜挎一柄宝剑,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周身上下一股清秀之气。老者的手上,戴着一枚金戒一星的戒指。

白发老者一来到这里,立即就是跪倒在丁翱面前说道:“柳庄柳叶青,前来拜会余宗主!”

此人,正是丁翱的老熟人——天机道人柳叶青!

丁翱一看是柳叶青,立即就是面露喜色,强忍着剧痛探过身去,想要将柳叶青搀扶起来。但是,在丁翱望见柳叶青手上之时,赫然便是愣住了,只见那里,竟然是断了一根手指!

“你怎么了柳叶青,是谁将你弄成这样的?”丁翱望着柳叶青的手指,又是惊愕又是愤怒地说道。

柳叶青还来不及回答,就是被残一把抓了起来,冷冷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捣什么鬼?”

“委托取消了,你不用执行任务了。”柳叶青冷冷地回复着残。

残一听此话,不由地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丁翱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也是一脸茫然地问道:“怎么回事啊,柳叶青?”

柳叶青向丁翱一拱手,接着缓缓地回答道:“前些日子,余宗主你发起号令,命明宗弟子找寻九夜之残。我受副宗主余明雪之托,也派柳庄的新弟子们去寻找残,并且故意委托残来杀你,这才将残带倒了你的面前。这是在下的一点拙计,其中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余宗主你见谅!”

“没事,也多亏了你,我们才能这么快的找到残。”丁翱笑笑说道。

柳叶青听了丁翱的回答,也是笑笑,又向丁翱拱了拱手。

但是一边的残却是忽然勃然大怒,一把将柳叶青提了起来,瞪着他怒吼道:“臭小子,你敢耍我?”

“我怎么敢耍你呢?话说你们杀手不是最讲信誉吗,原先是我委托的你,现在我取消委托了,不让你杀丁翱了,这有什么不妥吗?”

“哼,作为一个杀手,势必将完成任我为己任。该死的人,没有不死的道理!”残冷冷地说道,接着一把撇开柳叶青,缓缓地走近丁翱。

“你...”柳叶青望见残的动作,伸出手无力地指着残,满脸的难以置信。

而这时,残重新高高地举起手中的烈波刃,正欲一把将丁翱劈为两半!

“不要动他,我还有一事请求!”这时,又传来了柳叶青的一声大喊。

“又怎么了?”残转回身望望柳叶青,皱皱眉问道。

柳叶青的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接着忽然猛然抬起自己的左手,对准自己的右手就是狠狠地劈了下去!随着一片血光飞溅,再看柳叶青的手上,竟然是愣生生地被自己斩断了一根手指!

“柳叶青,你在做什么?”丁翱望见此景,不由地惊愕地大喝一声。

柳叶青挣扎着站起来,笑着冲丁翱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事,接着又是望向残说道:“现在,我还有一个委托。”

说着,柳叶青顺手撇出一个装满黄金的袋子,被残稳稳地接住。

残瞟了一眼袋子中的金子,又是转向柳叶青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保护丁翱!”柳叶青将断了的手指甩到地上,大吼道。

“要保护多久,不能一直让我保护他吧?”残又是问道。

“保护丁翱,直到曲墨明抢夺窃魂剑之后。”

柳叶青此话一出,接着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残的那边,等待着他的回复。

“好,我答应你。”残竟然是答应了。

一听到残的回复,柳叶青终于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我敬佩你的胆识,同意先饶丁翱一命。”残说着,忽然又是恢复了冰冷的语气:“不过,杀死他的任务依然要完成。若是时间一过,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了他!”

“那也还是多谢你了。”柳叶青还是拱拱手,向残道谢。

残却是将头扭到另一边,不去理会柳叶青。

而就在这时,萧长风忽然就是摇摇摆摆地走过来,轻轻附在丁翱的耳边说道:“宗主大人,你问残的那三个问题,已经有答案了。”

“哦?”丁翱一听此言,不由地面露喜色。

“余老宗主确实找过这个残,让他帮芒陷害盛庸,只不过他当时的代价,不是断一截手指,而是舍弃自己若干年的寿命。”

“若是这样的话,那余老宗主的死,会不会不是他人陷害,而是他自己选择自杀?”丁翱听了萧长风的话,不由地是惊愕地暗想,接着又是转向萧长风:“继续说下去。”

“余老宗主之所以想要设法使得盛庸失去记忆,是他觉得,以盛庸欺软怕硬的性格,以后极可能叛变七绝宗,那样的话将给七绝宗带来惨重的伤害,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让他忘掉七绝宗的一切。所以,余老宗主向残讨来了一些可以抹除记忆的药,将盛庸的记忆完全根除。”

“你会叛变明宗吗?”丁翱闻言,冷冷地瞥了盛庸一眼。

“当然不会!”盛庸连忙拱手回答道。

“那就好。”丁翱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接着又是转向萧长风问道:“那盛庸的阴阳脸,有什么办法根治吗?”

“有!”萧长风大声回答道,接着又是向一旁的残摊了摊手:“不过想要根治盛庸的阴阳脸,还需要你手中的烈波刃一用。”

“你要我的烈波刃做什么?”残一听此言,不由地是皱了皱眉。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使盛庸丧失记忆的毒药,就是用你这烈波刃炼成,而这烈波刃,拥有使人丧失某个部位的能力,包括丧失记忆。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治愈盛庸的阴阳脸,还是需要你的烈波刃帮忙。”

谁知,残一听此话,立即就是板起了面孔:“不行!”

“为什么?”萧长风有些吃惊地说道。

“我的任务,只不过是保护丁翱罢了,千万不要将我当成你们明宗的人!”残冷冷地说道:“你们明宗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插手的!”

萧长风顿时气愤极了,伸出手指不断地数落着残:“哎,我说你这个人啊。”

但是残却是将头扭了过去,任凭萧长风万般言语,残都是不予理会。

萧长风又是继续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丁翱一把拦了下来。

萧长风一副不解地望向丁翱,却正望见丁翱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于是萧长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了。

“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距离曲墨明来夺剑还有一段时间,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不如我带各位找一处放松放松如何?”丁翱笑着开口说道。

“什么地方?”一听丁翱此话,众人不由地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隗国之内最让男人欲罢不能的地方——满春院。”丁翱说着,又是神秘地一笑:“而且我听说,这满春院的头牌,近几日要出来见客了。”

众人听了丁翱此话,不由地又都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