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的声音刚刚落下,空气之中瞬间就是变得一片血红,将所有人和兽的瞳孔映成可怖的血红色,空气之中隐隐流动着一股血腥的气息,填满了人们的所有感官。

而就在这血腥之中,隐隐约约有一个红衣男子站立在远处,冷冷地遥望着这边众人。

“来了!”丁翱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接着将手中的窃魂剑暗暗地攥得更紧。

而韩端、萧长风、盛庸、獬豸也是绷紧了全身的神经,紧张地打量着周围的动静。

而就在此时,在这层层的血红之中,一道刀光忽然就是穿破重重的阻碍,直冲着丁翱的脖颈袭来!

丁翱双眼紧紧地盯着这道剑光,渐渐眯成了一条缝,待到那道刀光临得近了,丁翱腰间这才猛地一用力,轻轻闪过那道刀光。

“这一招,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刚刚闪过这一刀的丁翱,心中不由地是暗想。

果不其然,这刀光刚刚擦着丁翱的身体闪过,紧接着竟然是从刀中伸出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丁翱的脚踝!

“不好,这家伙竟然拿自己的身体当刀使!”丁翱连忙抖动着自己的脚踝,想要挣脱开残的束缚。可是无论丁翱如何用力,都是无济于事,残的大手仍是死死地攥着丁翱的脚踝,丝毫不肯松手。

“先把你这小子的腿废了,看你还往哪里跑?”空气之中,忽然传来残的一声大喝,紧接着,只见握住丁翱那只脚踝的手,猛地就是一用力,竟然是硬生生地将丁翱整个大腿全都掰了下来!

“幻绝!”与此同时,空气之中响起丁翱的厉喝,随着这声音落下,只见丁翱站在不远处,一副完好无损的样子,冷冷地瞥着这边突兀地显露在空气之中的一只手。而这只手上,戴着一枚七星金戒。

“等等再打,我有一些话要问你。”丁翱摆摆手,示意着先停下来。

“有什么问题,你等一会去问阎王吧!”残却是完全不顾丁翱的话语,大喝一声又是化为一道血红色的刀光,冲着丁翱杀了过来。

丁翱再一次绷紧了神经,望着这道刀光渐渐逼近,逐渐收缩起了瞳孔。再看那刀光一闪而过,忽然从中伸出两只血红色的大手,牢牢地抓住丁翱,令丁翱浑身都是动弹不得。紧接着,从那刀光之中,又是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脸庞,嘴里叼着一把亮闪闪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丁翱的胸膛!

只见这个男子,披散着头发,满脸绷出无数的青筋,双眼布满了血红色,透着阵阵寒意,让人乍一望过去,不禁是毛骨悚然。

而这令人生怖的面孔,含着那冰冷的匕首,在距离丁翱越来越近,眼见就要将丁翱的胸膛一举刺穿!

而这时,空中忽然响起一声大喝——“恩威笔”。

是韩端的招数!

随着这声重重落下,只见丁翱的身体顿时抽离了残的束缚,与那把匕首相去甚远。而反观残,却被空气中忽然多出的一具牢笼,牢牢地困住身躯,完全动弹不得。

丁翱摇晃了一下脑袋,接着缓缓走到残的近旁,开口问道:“我问你,我的父亲余千洲,是否曾找你帮过一个忙?”

“雇主的事情,我是绝不会透漏的!”残大吼一声,接着浑身猛地一用力,接着就只见他的身躯忽然迸发出强大的力量,将牢笼冲得四分五裂,而残自己也是逃脱束缚,随之大手奋力一挥,携带起狂猛的血气,猛地冲向丁翱这边。

“急什么,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丁翱嘟囔一声,接着发动墨柳仙术,整个身躯绕着那团血气慢慢地向一旁一抹,巧妙地躲过那团血气,随后又是开口问道:“你可知道,余老宗主收拾盛庸前辈,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你这小子,废话还真是多!”残有些不耐烦地大喝一声,接着头颅一扭,连带着两只手一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丁翱眯起眼睛,望着四周的空气,只见四处都暗暗隐藏着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在缓缓地向他聚拢而来。

“有点意思了啊。”丁翱自言自语地说着,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人微笑。

而就在此时,空气之中忽然猛地费射出四把利刃,瞬间就是穿透了丁翱的四肢,剧烈的疼痛立即就是侵袭丁翱的全身,令丁翱浑身浸透在一股麻木之感中。

接着只见一具瘦弱的躯体,如蛆虫一般,从丁翱的脚底开始,慢慢地攀附上丁翱的上身,最后那具躯体在丁翱的面前扭过头来,正面冷冷地望着丁翱,正是残的那张令人生畏的脸庞。

丁翱忍住疼痛,定了定心神之中的惊愕,冲着残,强挤出一丝笑容。

“你都这样了,还有闲心在这里笑?”残用望着疯子一般的眼神,望着丁翱说道。

“怎么没有心情?我还有心情,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呢!”丁翱撇撇嘴,接着又是问道:“你是否知道,那盛庸的阴阳脸,有什么方法解开?”

“哼,好歹你丁翱是一代宗主,你就怎么就这么天真呢?现在你的命握在我的手中,我还会乖乖地回答你的问题不成?”残冲着丁翱嗤之以鼻地一笑,接着对准丁翱的脖子,忽而就是重重地咬了下去!

丁翱却是又露出一丝笑意,接着望向下方大喝一声:“可以了,动手吧!”

“鬼判词!”下方的獬豸立即会意,发出了一声怒吼。

随着獬豸这声落下,鬼判词将所有的伤害都判给了残。再看残,被四把利刃重重地钉在地上,脖颈之上有一个巨大的血洞,不断地向外流着鲜血。

“多谢你,我现在终于知道问题的答案了。”丁翱缓缓走到残的近前,蹲下身,用一种神秘的语气对残说道。

残一听丁翱的话,不由地是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怎么可能,你的问题,我从来没有回答过你啊!”

“有的时候,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并不一定非要你开口。”此时萧长风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摇晃了一下手中的一个酒壶,笑笑对残说道:“在宗主大人问你问题的那一刹那,答案就已经出来了。”

“什么意思?”

“在宗主大人提问的时候,虽然你不曾回答,但是人们的心中,肯定会在一刹那间闪现过问题的答案。而你的招式,招招又都蕴藏在血气之中,只要将这些血气收集起来,从中提取我想要知道的答案,那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萧长风笑笑解释道。

“萧长风,我们知晓问题的答案,还需要多长时间?”丁翱转向萧长风问道。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萧长风拱手回答道。

丁翱听到萧长风的回答,又是来到残的面前,俯下身去冷冷地说道:“恭喜你,你的生命还剩下一炷香的时间。”

“啊!”谁知,残听到丁翱的话,忽然大喝一声,这喝声极为凄厉,令所有人都不由地抖上一抖。

“不好!”丁翱在心底,又是自言自语了一声。

接着就只见残浑身弥漫出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中慢慢蔓延开来,而血腥气息一遇到那些利刃,立即就是将利刃融在一片血色之中。

再看残,又是在一瞬间冲破所有阻碍,怒气冲冲地腾身而起,狠狠地抓住了丁翱的脖子。

“臭小子,竟然害我坏了规矩!”残满眼怒气地望着丁翱说道:“不过我也要恭喜你,你也已经中了我的残魂之术,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