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韩端,竟然会败在你这么一个无名小儿手里!” 韩端望着丁翱狡黠的笑容,不由地是长叹一口气。
“韩大人,现在你败了,应该可以加入明宗了吧?”丁翱一脸期待地望着韩端说道。
谁知韩端确实毫不领情:“丁翱,你想杀便杀,不要在这里口出狂言,我韩某人,是绝对不会与你同流合污的!”
说着,韩端将脸扭了过去,不再去望丁翱。
丁翱见状,兀自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向远处的余明雪使了一个眼色。余明雪望见,立即就是会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娇身一扭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丁翱,你搞什么?”这两人的一举一动被韩端注意到,韩端不由地是疑惑地问道。
“先不管她,我们先聊聊我们的事情吧。”丁翱笑着打着茬,接着又是说道:“韩大人,不知余某,是否可以问你几个问题?”
“可以。”韩端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忽然又是口气一变:“若是你想再劝我加入你们明宗,那么我奉劝你一句,你别痴心妄想了!”
丁翱叹口气,摇了摇头,接着又是问道:“第一个问题,韩大人你跟了隗影帝这么久,从没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值吗?你曾为隗影帝拼死沙场,到现在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最后隗影帝对你想杀就杀,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韩大人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住口!”韩端一声怒吼,打断了丁翱的话:“本人为国尽忠,本就是应该做的事情。”
“你的回答,倒是一点不出我的所料。”丁翱面对韩端的拒绝,却是出乎意料地开口笑笑:“若是你给出令我满意的回答,也便不会有第二个问题了。”
“那我倒想问问,韩大人你所谓的尽忠,是为隗影帝一人尽忠,还是为天下人尽忠?”丁翱又是问道。
韩端被这么一问,明显地一愣,怔怔地说道:“你说什么?”
丁翱的话,竟然是让见过世面的韩端不由地愣住了。聪明如韩端,似乎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说到底,这隗影帝,也仅仅不过是天下人的首领,是要造福于天下人的。可是他现在,却令天下陷于危难之中,还窃取死者的灵魂为己所用,这是一个帝王应该做的事情吗?”
杀人诛心,韩端没有言语,但是从韩端满脸尴尬的表情,丁翱隐隐地发现,韩端的价值观仿佛崩塌了。
“跟我在一起,为天下人尽忠,难道有什么过错吗?难道说,这天底下若干人的性命,都抵不上痿影帝一个人?”丁翱不动声色地又加了一个码。
韩端听了丁翱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许久之后,才又缓缓地吐出一句话:“那你们明宗,又是如何做的呢?”
韩端也算是反应过来了,别搞了半天,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丁翱也好不了哪里去。
丁翱面对韩端的质疑,微微地一笑,接着缓缓地说道:“曾经的七绝宗,一直以残忍而存在于天下之中,甚至残忍到,就连宗主的子女都要沦为权力的牺牲品。而经历过这一切的我,决心让明宗不再这样下去了。”
“在明宗所统治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剥削、没有压迫、更没有残忍的事情,我要将七绝宗改造成平等的明宗。”丁翱继续说道:“是以残暴诛恶人,便以仁义施天下!”
丁翱的身形站在冷风之中,一阵冷风袭过,千种草木皆为之俯首,万间广厦唯丁翱身临绝顶!
“我明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天下开太平”丁翱望着地上的韩端,慷慨激昂地说道。
“还有第三个问题,是什么?”韩端恍惚之中,定了定神,忽然开口问道。
“第三个是个问题,也算是个礼物。”丁翱笑了笑,从纳灵古玉之中掏出一个古木盒子,在韩端眼前晃了晃:“韩大人,这个东西,你还记得吗?”
韩端睁大了双眼,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古木盒子,接着脸上不由地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这...这是我那半截残魂?”
“没错,这第三个问题便是——这个东西,你想要吗?”
“多谢丁宗主。”韩端连忙拱手道谢。
“不必谢我。”丁翱一把将古木盒子抛到韩端手中,笑笑又是说道:“除此之外,我还有大礼相送——把他带过来吧!”
随着丁翱的话音落下,空气中缓缓落下一条白纱,紧接着,倾国倾城的娇躯便慢慢地飘落了下来。那女子手中抓着一个男子,男子口中塞着棉布,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着。
来者,正是余明雪,而余明雪手中的却是纪纲!
韩端一望见这两人,睁大了双眼,口中喃喃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韩大人,我刚刚对余明雪使眼色,就是为了抓这个家伙过来。一来,余明雪亲手抓了他,也是报了他曾经侮辱明雪之仇;二来,纪纲此人,是帝国的走狗,身上罪孽深重,你杀了他,就是为天下人除害了!”丁翱解释道。
说着,丁翱动手解开了韩端身上的幻缚术,接着向纪纲一指,对韩端说道:“韩大人,杀了他吧。杀了他以后,你就成为我们明宗的人了!”
纪纲见状,拼命地挣扎起来,竟然是把塞在口中的棉布吐了出来。接着,纪纲便是开口向韩端怒骂道:“韩端别忘了,你可是犯有大错的人,当初若不是你私放掉那些叛贼,怎么会有今日的‘零吾’,你的罪孽,无论如何都洗不清,而你今日却又要背叛帝国!”
纪纲一席话落下,再看韩端的脸上,立即就是变得阴晴不定、痛苦不堪。很显然,此事是他心中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
“原来‘零吾’这么猖狂,是你做的孽啊。”余明雪在一旁听到,娇美的容颜上不由地也布上了一层阴霾。
韩端听到余明雪的话,哀叹一声,缓缓低下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