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广寒月使用了金戒的能力,操纵了空间,把你转移到我的面前。”王飞鹏声音苦涩地说道。

“不,你这个混蛋小子,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丁翱摇摇头,不敢相信所发生的一切。

接着,丁翱也不管能不能看得见,胡乱地探向王飞鹏的气息。丁而就在这慌乱之中,丁翱忽然一头栽倒在地,脸庞砸入冰凉的泥土之中,而泪水与泥土混合在了一起,将丁翱俊俏的面容染得凄惨。而丁翱却全然顾不上脸上的凄惨,伸手抹了抹泪水,想要继续探向王飞鹏的脸庞。

而就在泪水被抹去的那一刹那,偶尔有一束光映入丁翱的脸颊。丁翱仰起面孔,忽然发现,原本黑暗的世界,竟然在忽然间变得清晰明亮了!

“我...我竟然能看见了?”丁翱喃喃自语道,接着转眼望向周围,只见距离他不远处,趴着一只庞然大物,是禺疆的尸体。而丁翱的近旁,正是王飞鹏的身影,而王飞鹏的双眼,却是变为了两个黑洞,失去了眼睛!

“王飞鹏,你...?”丁翱指着王飞鹏,惊愕地问道。

王飞鹏似乎是感受到了丁翱的惊愕,淡淡然一笑,接着说道:“我将我的双眼,给了你!”

“给了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的父亲——余千洲,似乎也希望我这样做。”

“不会吧,难道你没跟他说,你是他的亲生骨肉?”丁翱听到王飞鹏的话,不由地更是疑惑不解了。

“不是的,我的父亲余千洲,清清楚楚地知道我们俩的真实身份。而我当上天绝宗宗主之时,曾在梦中见过父亲一次。父亲赐予了我一种能力,这种能力,既能将迷茫之中的你唤醒,也可以剥夺或者赐予你能力!”王飞鹏解释着,顿了一顿,又是说道:“父亲当时已经知道了有关风灵儿的诅咒,知道我们之间必将死去一人,若是你死了,他嘱咐我用这个能力,将你所有的能力全都剥夺走;若是我死去的话,就将全部能力赐给你。”

“余老宗主为什么一定要我们这样做,人都死了,还要这样做,难道不是太残忍了吗?”丁翱有些不忍地问道。

“这或许是父亲一直以来的希冀!他生前无法与邪尊一直联手,那么他或许一直希望着,在他死后,由他们两人的子女继承他们浑身的本事。正好我曾用窃魂剑获得了你浑身的本事,那么现在既然你已经一无所有了,就如你父亲所愿,将这一切全都还给你吧!”

王飞鹏语气微弱地说着,说着说着,忽然就是口吐一口鲜血,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丁翱低吟着,连忙飞扑过去扶起王飞鹏。

而王飞鹏却是轻轻抬起一只手,制止住了丁翱:“我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有一些话,你听我讲完。”

“好,你说!”丁翱应声停住了脚步。

“父亲在托给我的梦中,像我描述了两个画面:第一个画面,是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子,他在父亲临死之际出现,并托父亲的遗愿,许诺照顾你、我、明雪、还有余熙宸,并且承载着复兴七绝宗的重任。你或许应该找到他,他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记住,父亲给了他一块玉佩,上面有‘神武’二字,你可以依此找寻此人!”

“这个家伙,肯定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要不然七绝宗、天绝宗先后被灭,余熙宸、余明雪还有我四处逃窜,而你也被贼人害成这样,为什么还不见他出手相助呢?”丁翱恨恨地说道。

“第二个画面”王飞鹏口吐一口鲜血,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我在影帝宫殿所看到的,父亲的死,是影帝一手策划的,而且他还想要杀死你!所以说,影帝才是我们的仇人!”

丁翱听了,却是不由地有些哽咽:“飞鹏,我们生离死别的这种时候,你就跟我说这种话?”

“兄弟之间哪有那些多余的废话?虽然我们一路吵吵闹闹,打打杀杀地走过来了。但是我们的祖辈曾是要好的兄弟,而你在我心中,也一直彷如是我的兄弟,一直都是。“

丁翱轻轻走过来,凝望着王飞鹏苍白的脸庞,哀伤地说道:“兄弟,你经历那么多的人,聚聚散散、分分合合以后还会有,但是你要记得最后留下的永远都是我。”

“恐怕我已经无法继续陪伴你了。不过还好,我的一切,都已经给予你了。”王飞鹏说着,忽然就是仰面向后,重重地跌倒了下去!

丁翱见状,猛地冲过去,一把拉住王飞鹏的手,将他拥在怀中。

王飞鹏一阵剧烈的咳嗽,却是忽然露出了笑容:“你拼尽全力想要打败我,殊不知我也深深地嫉妒你,嫉妒你是一个被上天眷顾的人!”

接着王飞鹏似乎是困倦了一般,双眼渐渐合上。

丁翱一见此状,立即就是用力地摇晃着王飞鹏,哽咽地恳求着:“兄弟,我还没有跟你打够呢,你能不能先不要死?”

“若有来世,再打不迟...”王飞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记住,你要戴着我的眼睛,帮我去杀了广寒月,报了莲女和我的仇;再帮我杀了付隐雪,报了石落的仇!”

“你瞧你说的什么话,有种你就站起来,自己去为他们报仇!”

“可惜,我已经不行了。”王飞鹏最后留下一句,接着手掌缓缓地从丁翱的掌心之中滑落,永久地闭上了双眼。

反观丁翱,眼睛忽然变成了幽绿色,而又恢复了正常。丁翱手上的戒指,竟然是直接突破到了二星金戒!与此同时,静心水潭忽然传过一声怒吼,怒吼声穿过层层水潭,激**起千层水浪,潭底的巨石都被击得粉碎,潭中的每一个生物,不由地都是抖上了一抖!

时间落,雨泪滴成花

画楼西畔,谁望断荣华

烟花凋落成画

一念之差,莫名其妙却是黯哑

曾为自己卜那一挂

颠倒荣华,十诫无杀

梦中盛世繁华,只见那

枯藤长出枝桠,无题留下

明月窗边喑哑

若信末世,该是错上了枷

一曲离殇乱了天下

无话,一刹那

...

而在这层层怒吼声中,丁翱抱起王飞鹏的身躯,一步一步向潭中深处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