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潭主?可是你看样子并不老啊。”丁翱却是没动弹,怯生生地望了望了眼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眼,又望了广寒月一眼,反而向后倒退了两步。

老潭主望见丁翱这副窘态,不由地慈祥地笑了笑:“这张脸,只不过是表象罢了,其实我已经垂垂老矣了。孩子,不用害怕,我和你的父亲有些交情,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丁翱听了,犹豫了一下,终于是缓缓地走了过去。

当丁翱走得近了,老潭主望着丁翱清澈俊俏的面容,不禁又是露出了微笑:“好,好,好,孩子长大了啊!”

这连着的三个“好”字,一下子将丁翱弄懵了,疑惑不解地望着老潭主。

“你和寒月的事,只是误会。我们和七绝宗,向来交好,以后也是。”老潭主说着,拉起一旁广寒月的手,将她引向丁翱这边。

广寒月一脸极为不情愿的表情,缓缓地向丁翱这边靠过来,单手伸出,做了一个握手的动作。

谁知,丁翱却是十分不领情地将头扭转过去,幽幽地说道:“只可惜,七绝宗已经不在了。”

广寒月望见丁翱的这番举动,脸色立即便是变得十分难看。而端坐着的老潭主却是毫不介意,依然是和蔼地说道:“存在与不存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有区别了,有和没有,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丁翱撇了撇嘴说道。

“那这世间的事物,岂是你说存在便存在,不存在便不存在的吗?”老潭主依旧是不恼,缓缓从怀中掏出一颗透明的珠子,放在手心的位置,探到丁翱的眼前,问道:“你看这颗珠子,是存在的吗?”

“当然了,我看的见啊。”

“那你摸摸看。”

丁翱听了,便是照话将手伸到珠子上方,缓缓地向下伸去,想去摸那个珠子。可是当丁翱的手掌触碰到那个珠子时,脸色却又是忽然一变,惊讶地望着老潭主问道:“明明这珠子在眼中看得清清楚楚,怎么伸手却摸不到?”

“你闭上眼睛再试试看。”

丁翱听了,便将双眼闭上,又去摸那个珠子。隔了一会儿,丁翱又缓缓将眼睛睁开,脸上的表情更为惊异:“这回竟然是摸到了。”

老潭主见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存在与不存在即是如此,在与不在,不在于是否看见,而在于心中是否想念。”

接着,老潭主顿了顿,又说道:“七绝宗也是如此,你若想要,它便存在。”

丁翱听了,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冲老潭主一抱拳:“受教了。”

“不用这么客气,这些不是我告诉你的,而是我们静心水潭的至宝——静心珠告诉你的。”老潭主说着,指了指那个珠子。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静心珠,上古十五神兵之一!“丁翱心底暗暗惊叹一句,连忙将身凑过去仔细观瞧,只见这个珠子之上刻着”太阴“两个字,字的下方,还刻着一轮明月。

“恩恩,是的。”老潭主点了点头说道:“静心珠将该说的说了,我也应该说些什么了。”

“你要对我说些什么?“丁翱不禁问道。

老潭主一下子便是严肃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想要复兴七绝宗,报你父亲的仇,估计以你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丁翱听了,想起自己对曲墨明无可奈何的事情,不禁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这次来到静心水潭,我略备薄礼,但愿你能增强实力,早日为你父亲报仇!”老潭主轻轻说道,接着一挥手,广寒月端了一个玉盘,缓缓向丁翱走来。

丁翱一听老潭主的话,刚刚想要解释那余千洲并不是自己的父亲。但是忽然听说老潭主有礼物要送,不禁是大喜过望,连忙向玉盘中张望。

只见玉盘之中,是一件毛皮,和一碗血。

“这是什么?”丁翱开口问道。

“这是‘吉光’的毛皮与‘丹鱼’的血液。”老潭主缓缓解释道:“这吉光与丹鱼,都是上古神兽之一。吉光的毛皮穿在身上,则不惧水火。丹鱼的血液涂在脚上,则可以步行于水上,也可在静心水潭之中动用招式。”

“老潭主,你不会仅仅是因为要给我礼物,把这两个上古神兽全都杀了吧?”丁翱不由地有些惊愕地说道。

“当然不是,我有必杀这两个上古神兽的苦衷。不过也希望这两件东西,对你有所帮助!”

“好的,那我就多谢老潭主了!”丁翱说着,向老潭主拱了拱手,接着从玉盘中取走两物。

“无妨,丁翺少侠难得来静心水潭一次,不如在我这静心水潭多呆几日如何?”

“等我来日将该办的事情全都办妥了,必将前来言谢!”

“好!”老潭主赞赏着对丁翱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好样的!你这副固执的模样,倒有几分像你父亲当年的样子!”

“等一下,我还有一事相问。”丁翱面沉似水地说道,想要将余明雪的事情问个明白。

“不巧啊,我正累了,有什么问题,改日再问吧。”老潭主却是忽然露出了倦意,打了个哈欠说道。

说着,老潭主又是一挥手,对一旁候着的广寒月吩咐道:“广寒月,送丁翺出去吧!”

“是!”

广寒月随着丁翱缓缓向门外走去,眼中却带有莫名的神色。丁翱却没有察觉,依旧是笑笑,向着老潭主拱手告辞。

谁知,两人刚刚走到门口,就忽然一挥手,猛地打在丁翱握着七杀剑的手上。丁翱猝不及防,手不由地痛得松开了,七杀剑一下子掉了出来。

广寒月见一击得逞,又是顺势一挥手,瞬间,七杀剑向后面飞射而去,直直地插入了老潭主的胸口之中!

老潭主躲闪不及,被七杀剑重重地钉在椅子上,嘴角泛出一丝血迹。老潭主的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就这么生生地瞪着丁翱,一命呜呼了。

丁翱见状,一瞬间便是惊呆了:“一个实力二星玉戒实力的家伙,怎么这么不堪一击,怎么就这样死了?“

趁着丁翱惊诧的功夫,广寒月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从丁翱手中夺过来那两件宝物!

丁翱见状,立即便是对广寒月怒喝道:“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老潭主?”

“你在说什么呢,人怎么是我杀的呢?”广寒月望着丁翱冷冷一笑,接着又冲着外面大喊道:“快来人啊,老潭主被丁翱杀死了!”

“你这个卑鄙小人!”丁翱指着广寒月的鼻子,怒喝道。

“我不是小人,我是个小女子而已。”广寒月望着丁翱,做了个妩媚的动作,接着又说道:“真可惜,那天让你跑掉了,没能杀了你!只不过今天,在这静心水潭,你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