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仆人认识我?”王飞鹏望了望伪装起来的丁翱,又望了望一旁的付隐雪,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带出来的仆人,自然是见过些世面的,王宗主功勋卓著、身份显赫,我府上的人自然是认得的。”付隐雪微微一笑。
“您真是过奖了。”
“我这说得可都是实话啊。王宗主你刚刚立下大功,现在又逢喜事,我是特意前来庆贺的。”
“王某多谢。”王飞鹏说着向付隐雪一拱手。
“应该的。”付隐雪又是轻启朱唇,微微一笑,接着又问道:“婚宴大概定在什么时候?”
“明日一早,所以今天还得委屈您在这暂住一宿,我这就找人为您安排住宿。”
“好,那王宗主你先忙,我先去房间看看。”
“等一下。”王飞鹏突然叫住了付隐雪:“我有个忙,还请您帮一下。”
“哦,什么事?”
“我府上有一些事情,想借你这个仆人一用。”王飞鹏说着,突然指了指一旁戴着面具的丁翱,若有深意地一笑。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就这事啊,没问题。”付隐雪倒是答应得很爽快,接着转向丁翱说道:“那你就留在这里帮王宗主点忙吧。”
说罢,付隐雪也不管丁翱是否同意,摇曳着腰肢走了出去。
丁翱望着大摇大摆往外走的付隐雪,顿时就傻眼了:大姐,你把我一个人撇到这个冤家手里,这不是玩我呢吗?”
付隐雪刚刚走出去,王飞鹏便转向丁翱,冷笑一声打断了丁翱的思索:“我说丁翱,我们都这么熟悉了,就不要装了吧?”
丁翱听了,一把将面具扯了下来,冷冷地说道:“是啊,王宗主,我们是挺熟悉的!而且我们两人总是口口声声地叫对方兄弟,却时时刻刻想着,如何当对方的爷爷!”
王飞鹏听了,却是冷哼一声:”哼,你丁宗主也好意思跟我说什么坏心思?可别忘了,你曾经夺了我的身份,又曾经害过石落!”
“你竟然还是能记得起石落呢?我还以为,你将大婚,高兴得忘了呢!”
“石落,已经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记忆之中,无论何处,一生有她。”
“你这话说得还真是有够酸啊,结了婚还想着别的女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就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都过去了!”王飞鹏见丁翱这么不依不饶,不由地有些加重了语气:“石落已经走了好久了,我也不再因为石落的事情而责怪你了,一年之约也可以取消了,何况现在我更喜欢这个位置。也正因此,你才能侥幸没有被我杀死。”
说着,王飞鹏指了指宗主的宝座,又望了望近前的丁翱,心里不禁是感触:现在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我还要不要去打破风灵儿的诅咒,去剥夺他的性命?
“这个位置是隗影帝封的吧?”丁翱问道。
“是的。”
“你的新娘子呢,不会也是隗影帝给的吧?”丁翱又问道。
“这是隗影帝赐婚,我的未婚妻子是静心水潭莲女。”
丁翱听了,不由地讥笑道:“你这啥都是隗影帝给的,就差你这条命了。”
王飞鹏顿时有些生气地说道:“我留下来你,不是想要与你斗嘴的,我是要和你商量一个正事!”
“哦,什么正事?”
应着丁翱的疑问,王飞鹏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确定四方无人的情况下,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杀了纪纲和普惠!我知道,他们和你也有仇怨。”
王飞鹏此语石破天惊,但是丁翱却是不动声色地反问道:“他们确实与我有些仇怨,此话倒是不假。只不过我好奇的是,他们与你是什么仇什么怨?”
“他们与我既无仇也无怨,只不过他俩来我天绝宗不怀好意,若是他们不死,我这宗主位置恐怕也是坐不稳。”
“王飞鹏,你变了。“丁翱冷冷望了王飞鹏一眼说道。
“哪里变了?“
“变得利欲熏心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没有变,如果硬说是变了,那也只能说是变得聪明了,聪明得更适合这个天下了。我再也不会像已往一样尽是妇人之仁了,不会看你在天底下出尽了神情激动地说着头,我却只能默默地躲在暗处忍受委屈! ”王飞鹏神情激动地说道。
“好吧,我替你杀了他们两个。”丁翱突然说道。
听了丁翱的话,王飞鹏这才满意地一笑:“丁翺,这两人难道你就不想杀了他们吗?”
“杀死他们倒是可以,但是怎么杀?”
“当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杀。”王飞鹏说着,神秘地一笑:“关于这个,早有人替我们谋划好了。”
说着,王飞鹏取出一封信,展开后,只见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借丁翱之手,瓮中捉鳖。
还有一个落款——曲墨明!
丁翱看罢之后,脸色凝重地望着王飞鹏:“这你也能信?这招管不管用先不说,关键这是曲墨明给支得招,他可是我们的仇人啊!”
“他只是你们洛水族的仇人,与我倒是无仇也无怨。更何况,这个计谋确实在理啊。”王飞鹏笑笑说道:“瓮中捉鳖可以减弱这两人的防备,借你之手可以洗清我的嫌疑,如此这般,岂不是很妙?”
“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凭什么所有事都要归在我的头上?”
“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石落的命!你杀了这两人,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而且我还能保你安全出关,免被朝廷追杀,你看怎么样?”
“好,我答应你!”丁翱竟然痛快地答应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王飞鹏满意地说道。
“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原谅,更不需要你的帮助!一年之约还剩六个月,半年后我决意与你一战!”
“哼,你确定?”王飞鹏却是嗤之以鼻第一笑,向丁翱扬了扬手上的四星金戒!
王飞鹏真没想到这个兄弟还真是倔强,自己好不容易找个说辞将一年之约的事情搪塞过去,这丁翱却仍然想要找死!
“王飞鹏,我不是识时务,我这是拿你当兄弟!兄弟之恩,我必百倍报之;而你我的恩怨,到了一笔勾销的时候,我也绝不躲藏!”
“或许我可以放你一马。”王飞鹏别有深意地望了望丁翱:“只要你加入我们天绝宗,用你炼术师的能力,为我天绝宗众弟子炼术。”
“休想!”丁翱却是一口回绝了。
王飞鹏不由地疑惑起来:“怎么,你我联手,一同壮大我父亲留下的遗产,这样不好吗?”
丁翱冷冷地瞥了王飞鹏一眼:“若是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就应该先设法找回你的哥哥和妹妹,而不是在这里异味地追名逐利。”
“好好好!”王飞鹏连着说了三个“好”字,接着叹口气继续说道:“真是个冤家啊,我已经将得到一种足以颠覆天下的力量,但愿你可别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到时候,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丁翱重重地留下一句,便是甩门而去。
...
夜晚时分,纪纲和普惠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宗主府前,相视一眼,走了进去。
宗主府中,却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两人疑惑地向四周望望,试探着问了一句:“王宗主,你在吗?“
见没人应答,纪纲又是提高了一些声音:”王宗主,你在吗,你不是叫我们前来议事吗?“
纪纲话音刚落,忽然有一个声音回答了他,却不是王飞鹏的声音:“他不在这里,我来替他会会你们!”
普惠一下子便是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有些惊骇地尖叫一声:“丁翱!”
“正是我!“说着,丁翱提着七杀剑,冷笑着走了出来。
纪纲冷冷地盯着丁翱:“这是你和王飞鹏谋划好的,特意等在这里杀我们吗?”
“猜对了。”
说着,丁翱已使用“风雷剑式”,猛地一剑刺了过来!
纪纲趁这一会儿功夫,扭头对一旁的普惠说道:“普惠大师,看来王飞鹏和这小子今天来是和你拼命的,不拿出点真本事恐怕不行了。”
“那你呢?”普惠在一旁问道。
“聪明的人早已准备好了,笨的人就留在这里受死吧!”
说话间,丁翱的七杀剑便刺来,只见在刺向纪纲的那一刻,纪纲忽然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丁翱和普惠两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普惠望着纪纲消失的方向,不禁是破口大骂:“纪纲这个混蛋!”
“我马上就杀了你,接着就替你杀了那个混蛋。”
丁翱满眼杀意地逼近普惠,手掌渐渐握紧了七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