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翱一人被牢牢困住,呆在幽蓝色火焰锁成的牢狱之中,望着根本冲不去的牢狱,忽然浑身不禁感到一阵无力感,时间久了,不禁感到是万分疲倦。

累了,乏了,丁翱缓缓地坐在地上,两眼空洞地望着四周。忽然,丁翱的眼角瞥到一道倩影,在他的视野之中一闪而过,这道倩影带给丁翱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丁翱望着这道倩影,不禁忽而有一种莫名的惊喜。

但是在丁翱再用目光追寻这道倩影的时候,竟忽然发现她消失不见了。丁翱无奈地叹了一声,回首望望四周,只见围困住他的幽蓝色火焰,竟不知何时突然消失不见了,丁翱重获了自由。

丁翱对于这突然之间发生的一切,不禁感到十分诧异,望了望四周,又望了望自己,但是却仍没发现任何线索,丁翱无奈地摊了摊手,转身穿过树林,向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真该一大镐把子抡死他!”

丁翱走后,随着一声愤懑的声音响起,两名女子缓缓从树林深处走出来,这两人,便是丁翱曾经的两个熟人——没有戒指的辛怀柔和铁戒二星的金婷。

辛怀柔此时的样貌极为怪异,只见她的头发尽数脱落,面容扭曲到了一起,脸色极为难看。而辛怀柔身体各处布上了道道血丝,青筋清晰可见,皮肤也变得粗糙起来,像极了男人的模样。

“想不到再遇到他时,竟会是这般模样。”辛怀柔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哀伤地说道。

金婷望着辛怀柔这副模样,心里不禁十分难受和不解:“怀柔,你这又是何苦的呢?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应该听他的,去神佣山找你。”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是他的心里却根本没有你。他的心里装了明雪,满满的都是明雪,就是没有你!甚至这次想起你,也是为了那个叫余明雪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为了他动用了禁术,会让你飘逸的长发和美丽的面容永远消失,这些,可都是对于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啊!”

“当初丁翱为我炼的术,已经渐渐失去了效用,难以抵御我的体寒之症;再加上我为了教会丁翱‘玉碎’之术,元丹已经四分五裂,已经离死不远了。既然终归是要死,那么还不如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做一点有意义的事。”

“难道就没有什么解救的办法吗...比如说那个火凤凰的血液?”金婷连忙在一旁问道。

辛怀柔摇摇头,释然地笑了笑:“算了吧,来不及了。”

“怎么就算了?”金婷一听,不由地是急得直跺脚。

辛怀柔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我的选择。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不存在什么后悔与对错。就像我们总对过去的自己不满意,对于未来我们也无法要求太多。既然选择了,就要好好迎接这份悲怆。”

“可是,你做的这一切,却都是没有结果的啊!我们知道下雨就会带伞,明知道没有结果就不要去尝试。既然这样,你为何还非要坚持如此呢?”

辛怀柔面对金婷的劝告,摇了摇头,依然是那句话:“这是我心肝情愿的。与其让我的哥哥将我强行许配给隗影帝,陪伴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还不如现在,就为他做一些事情。”

金婷见难以劝服辛怀柔,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问道:那你总不能这个样子去见丁翱吧?有什么办法让你暂时稳住病情,我们也好慢慢帮你去寻找火凤凰的血液?”

“有,只是...”辛怀柔吞吞吐吐地说。

“是什么法子啊,你不要吞吞吐吐的好不好!”

“丁翺少爷是七杀星转世,是世间至阳之人,若是赶在明日之前我能侍奉少爷一夜,或许能够好转。”

辛怀柔缓缓说道,脸颊渐渐地变得绯红。

“那你还犹豫什么啊,快去找他啊!”金婷大大咧咧地说道。

“可是,我不好意思啊,而且我还变成了这副模样。”辛怀柔低下头小声说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都为他做了这么多,让他陪你一夜怎么了?”

见辛怀柔没有说话,金婷又是继续说道:“既然你不好意思,那么我替你去找他!”

说着,金婷就撒开腿往树林之中跑去。

“啊,你别去!”辛怀柔想一把抓住金婷,但是一犹豫,手伸得慢了些,金婷便是早已隐入了树林之中。辛怀柔呆愣愣地立在原处,有些期待地望着金婷远去的方向。

金婷紧赶慢赶,总算是在付隐雪的府门外赶上了丁翱。

丁翱望着气喘吁吁赶来的金婷,有些纳闷地开口问道:“金婷,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你为了救余明雪,不是让我去找辛怀柔的吗?现在我将她带来了,没想到你却在这个女人门外徘徊!”

“辛怀柔?她在哪里?”

“亏你还是有点良心,辛怀柔她,在等着你共度良宵。”

“你怎么也能说出这种色色地话呢?”丁翱斜了金婷一眼,继续说道:“我又不是那种好色之徒,更何况,辛怀柔还是我的知己,我对她没有那种意思。”

“你这人怎么不明白呢,辛怀柔她受了伤,只有你这样才能救她!”

“净瞎胡闹,还有这种方法救人的?”丁翱说着转身向付隐雪的住处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金婷,别闹了,我还有正事呢!”

“你的正事,就是去找付隐雪那个贱女人吗?”金婷对着丁翱的背影大喊道。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丁翱转回身,怒气冲冲地瞪着金婷。

金婷见状,一时愣住,缓了缓才又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在乎她。”

“那又怎样?”丁翱有些不屑一顾地说道,继续走向付隐雪的房间。

“丁翱!”金婷再一次将丁翱叫住,接着说道:“辛怀柔也很在乎你,她真的受伤了,为了你。”

丁翱听了,不禁有些动容:“好,我今晚会去看望她,但是我要先忙完眼前的事。我来这里,也是为了怀柔的病,因为从付隐雪的嘴里,或许能得到凤凰血液的下落。”

“那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出来。”

“嗯。”丁翱应了一声,走进屋中。

屋内,付隐雪慵懒地斜靠在椅子上,见到丁翱进来,冷不丁地问道:“你小子,是不是跟踪我出去了?”

丁翱听见,心里不禁一惊,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会与‘零吾’的人有所交集?”

“我只是一个寻常女子罢了。”付隐雪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凑到丁翱的近前:“倒是你啊,身份倒是十分尊贵,是不是啊,七绝宗宗主——丁翱?”

丁翱冷冷地望了付隐雪一眼:“我的身份,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

“是的,一个红发青年,既是七星铜戒的实力,又是三阶炼术师,不是七绝宗宗主,又会有谁?”付隐雪说着莞尔一笑。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宗主了,而且恐怕还有许多人不肯放过我。”

付隐雪听了,摇摇头,醉人地一笑:“无妨,你这个身份虽是曾经的,与我倒也是般配。”

“什么意思?”丁翱惊愕地问道。

付隐雪微微一笑,用手抚摸着丁翱的脸颊,直到将那俊俏的面容变得绯红,付隐雪这才缓缓说道:“过几日我要参加一个婚宴,我想你同我一起参加,作为我的伴侣。”

“我对你、还有什么婚宴一点不感兴趣。”

“那这个呢?”付隐雪说着,从怀中取出几本丹元书,在丁翱眼前晃了晃:“这几本三阶丹元书,都是融合木。水、火、土、风、雷六元之力,作为炼术师而又开了六孔的你,不会对这个也不感兴趣吧?”

“无功不受禄。”丁翱说着,别有深意地望向付隐雪:“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不会就是参加一个婚宴这么简单吧?”

“聪明。”付隐雪眨了眨灵动的眼睛,娇躯缓缓凑到丁翱的近前:“我让你时时刻刻保护着我,片刻也不能离开。”

“不可以,我已经答应某人了,今晚务必要去见她一面。”丁翱说着,便是想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付隐雪忽然叫住了丁翱,接着神秘地一笑:“你来到我这里,不就是想要那凤凰血液,救你那个朋友吗?”

“你知道凤凰血液的事情?”丁翱微微有些吃惊地说道。

付隐雪一脸媚笑地望了望丁翱,接着一手缓缓解开薄纱,另一只玉手轻轻搭在丁翱的肩头:“你的意图,我早就看出来了。若是你能答应我的请求,我就将凤凰血液双手奉上,任你取用。如若不然,即使你执意要走,对你那朋友的病情也无济于事啊,顶多也不过是白白跑一趟。”

“此话当真?”丁翱仍是有些将信将疑。

“当真。”

“可是...”丁翱突然想起往事,心里不禁有些为难:“我曾经答应过辛怀柔,若是她要我回到她的身边,我就一定出现在她眼前。”

丁翱话刚说出口,忽然就被一双湿润而又温暖的唇堵住了双唇,同时一声诱人心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不然,我在加个筹码怎么样?”

“什么筹码。”丁翱挣扎了一下,有些心慌意乱地问道。顷刻之后,不知怎地,又有些心猿意马。

只见此时付隐雪的娇躯,竟然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丁翱面前。那一片片如雪的肌肤,恍恍惚惚之中,刺痛了丁翱的双眼。

“还问我什么筹码?我就喜欢你这装傻的样子。”付隐雪说着,一手将屋内的烛火全都熄灭,另一手拥着丁翱倒在床榻之上。

屋内一夜春梦,而屋外,一个女子在寒夜之中哆哆嗦嗦地候着,不时大骂着。

而远处,一处丛林之间,当太阳重新升起之际,一个女子脱胎换骨,现出了凶狠的样子。

“丁翱,你终究还是食言了,没有如约回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