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路上,丁翱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沙地上,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知觉,陷入了昏迷之中。

这时一辆豪华的马车疾驰而过,车上的主人望见有一个人昏倒在那里,连忙叫停了马车。挑开车帘,一个娇美的面容露了出来,望着倒在地上的男子,吩咐一声车夫:“过去看看,这人怎么了?”

车夫答应了一声,连忙过去看看倒在地上的丁翱。不一会儿,车夫又连忙小跑着赶回来,向车上的女子恭恭敬敬地一拱手回禀道:“禀主子,这是一个实力七星铜戒的红发小子,而且还是三阶炼术师,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昏倒了。”

“三阶炼术师?好厉害的小子。”女子微微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断气了没?”

“还没,这人还有一口气。”

“那就好,那把他抬到我的车上休息一会儿吧。”

“啊,这恐怕不行吧。”车夫支支吾吾地说道。

“怎么不行?”

“主子你千金之躯,跟这小子同乘一车,这恐怕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的,快把他抬上来吧,再给我拿些水来。”

车夫无奈,只得遵循女子的指示,将丁翱抬上了马车。女子一手拿着水杯,另一只手轻轻启开丁翱的嘴唇,慢慢地水灌入丁翱的嘴中。

水入口中,丁翱猛地一顿巨咳,咳嗽出许多黄沙,接着,丁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美丽女子的侧脸,女子吹弹可破的肌肤柔滑似雪,一双美眸。

认真地望着丁翱唇边的水杯,专注的样子惹人心醉。

再望向女子的手上,是一枚四星银戒。

丁翱望着眼前的女子,不禁是唤了一声,“明雪。”

女子听到男子的声音,转目过来望着身前的男子,温柔地一笑:“你醒了啊。”

女子转过脸来,正面对着丁翱。丁翱这才忽然发觉,竟然是认错人了,此人不是余明雪。眼前的女子与余明雪却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与余明雪的仙姿灵动相比,这个女子的面容更显的雍容华贵。

“又是一个天造之女,这般容貌,只应天上有!”丁翱心底不禁暗暗感慨。

“你盯着我瞅什么呢?“女子望见丁翱呆呆地看着她,不由地是皱了皱眉。

“长得这么漂亮,还不让人瞅了?话说美女不就是让人看的吗?”丁翱不以为意地咧嘴笑笑说道。

听了丁翱的话,女子脸色微变,似乎是有些不高兴。

丁翱察觉到女子脸色的变化,连忙改口说道:“姑娘你先别生气,我曾听说如果在沙漠中能见到美丽的女子,是会长命百岁的,所以我这才盯着你看的。”

被丁翱这么一哄,女子脸色稍微有些缓和,撇撇嘴说道:“我救了你,不求你报答我,只不过你的嘴巴一定要放尊重些,知道了吗?我的耳朵不是垃圾桶,不要什么话都往里扔!”

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一个女子,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还跟吃错了药似的!

丁翱听了女子的话,心里不由地有些不爽,但是望见女子美丽的容貌,又想起女子搭救了自己,便是将火气压了下去,心中暗想:“好好好,放着你那孤傲的样子给别人欣赏去吧,瞅你这德行,谁能要你啊。”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女子忽然忽然在一旁问道。

“余...”丁翱刚想把自己的名字说出口,却是忽然想到,纪纲和普惠两人现在正在满世界追杀他呢。而且七绝宗现在又被灭了,宗内无数人死于非命,按纪纲的品格,将这些罪名全加到他的身上,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所以他的名字,还是不说的好。

“我叫余宝宝。“丁翱想着,改口说道。

女子听了男子报上的姓名,不禁被这名字给逗笑了:“余宝宝,亏你还是个大男人,竟然起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名字。”

“长得没啥创意,起个名字总得有点创意吧。”

“没有啊,我觉得你还是长得不错的,特别是这一头火红色的头发,还真是蛮稀奇的。”

“是吗?”丁翱本能的反问一声。

“你这人还真是无趣啊,同一个问题,翻来覆去地问。”

“我就喜欢听别人说实话。”

“脸皮还挺厚。”付隐雪打趣着说道。

“还好,一般一般了。你叫什么来着,我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呢。”

“付隐雪。”

“隐雪,好名字啊,好有诗意啊。就好像春天来了,将雪隐藏在土中,虽是不引人注目,但却一直都在,一直都在默默地滋润着大地的样子。”丁翱咬了咬手指,煞有介事地说道。

谁知付隐雪听了丁翱的话,忽然又变得不高兴了,皱了皱柳眉,有些气恼地瞪着丁翱。

“怎么了,我是又说错话了吗?“丁翱瞪大了眼睛问道,心里却是纳闷着,这女子今天不是吃错药了吧。

“没有说错话,这是我的问题,不怪你。”付隐雪摇了摇头,脸上不知为何,竟然渐渐泛上一丝丝莫名的哀伤。

“难道是因为...你不想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吗?”丁翱试探性地问道。

“别说了。”付隐雪听了,默默低下头来。

丁翱望了望身边的女子,看着她的神色,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过往,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虽然丁翱知道她有些哀伤,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就像自己一直没办法安抚自己一样,只能陪着她一起沉默下去。

默默地行了一段路程,马车在一处华丽的宅院之前缓缓停下,车夫挑帘探了个头进来,拱手说道:“禀告主子,我们到了。”

“好的。”付隐雪应了一声,眉目渐渐现出一丝丝明媚之色,接着转向丁翱:“我们现在已经走出沙漠了,你也该走了。”

丁翱望着这片沙漠,却是暗暗皱起了眉头,也不知他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你想什么呢,为什么不说话?”一旁的付隐雪忽然唤了一声丁翱。

“这里是西边,临近静心水潭,怎么会是一片沙漠呢?”

“这里本是芳草丛生的肥沃土地,却因为火凤凰从这里经过,才变得如此荒凉。”付隐雪说着,脸上渐渐泛上了一丝神秘的表情:“而我们此行,就是为了找到火凤凰的踪迹。”

“火凤凰!”丁翱闻言不由地是一惊,他心中忽然想起,治愈辛怀柔体寒之症,就需要这凤凰血液!

“我要走了。”付隐雪轻轻说着,便是走下车去。

“我要跟着你,为辛怀柔夺得那凤凰血液。”丁翱心里想着,便是向付隐雪那边望去。

可是丁翱刚刚向付隐雪那边望了一眼,立即便是惊愕得无以复加。只见此时付隐雪已经走出马车,玲珑的身躯摇曳在丁翱的瞳孔中,宛如一条灵蛇,凹凸有致的身躯左右摇摆,妩媚地走在前面。最令人惊愕的,是付隐雪的一双玉足踩在地面,瞬间便是绽放出一朵花出来。不多时,这里已经鲜花遍野。

丁翱看得有些愣神了,呆呆地愣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我说你愣在这里瞅啥呢,方才主子让你快些走,你没听见吗?”

“嗯嗯,我这就走。”丁翱答应了一声,脑子飞速地旋转,心底立即便是有了主意。

“哎呦!”

付隐雪正在前面走着,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叫。付隐雪转过头,只见丁翱抱着脚踝,表情痛苦地跌倒在地面上。

“你怎么了?”付隐雪问道。

“脚踩了个空,把脚崴了。”

“小子,你别装,明明你就是想赖着我家主子不走!”车夫指着丁翱怒喝道。

“没有啊,我的脚是真崴了,真的就是走不动了。”

“小子,你可别骗人!”

“算了吧。”付隐雪在一旁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你背着他,去府邸养两天吧。”

“可是...”车夫有些不情愿地说。

“可是什么?你家主子可都发话了,赶紧背着我吧!”

车夫没有办法,只得一声叹气,走过去将丁翱背了起来。丁翱趴在车夫背上,喜悦地咧嘴一笑,脸上说不出的喜悦与得意。

正在此时,付隐雪冷冷的声音在丁翱耳边响起:“把你的笑容收起来,进府之后,什么也别多说,什么也别多问。”

丁翱听了,连忙将笑意盈盈的脸埋在车夫的肩膀之上。

“主子还真是的,我可不好这口啊。”车夫感受到紧贴着他肩膀的脸庞,心底不禁埋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