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段时间还是要稳住纪纲,一切先是按他的要求去做,以免打草惊蛇。”宋明见章剑锋面露喜色,又是颇为得意地献上一计。
“这个本官当然知道。司徒镜,你有何见解?”章剑锋又是转目问向司徒镜。
“宋大人所言甚是,下官再无补充,一切还是由大人您定夺吧。”司徒镜答道。
“你这军中参谋,遇到大事没有半点主意,你没事多学学人家宋明,遇事想得多么周全!”
“章大人教训的是,小人才疏学浅,自然是比不了宋明大人。”司徒镜低眉顺眼地答道。
“那便按宋明所言行事吧。”章剑锋一拍桌子,正欲派人备马,忽然望见门外侍卫走了进来。
“什么事,没看到我们在议事吗?”章剑锋厉声喝道。
侍卫回禀道:“启禀大人,门外有一人求见!”
“什么人?”章剑锋问道。
“他说自己名叫曲墨明,说有要事求见大人。”
“曲墨明?”章剑锋一脸疑惑,转眼问向宋明和司徒镜:“你们可曾听说过这人?”
宋明和司徒镜皆是摇了摇头。
“看来是介草民,也敢求见本官,将他打发走吧。”章剑锋说道。
“大人,那人还说要将自己织的的一方丝绸送给大人。”
“胡闹,本官还缺他那些丝绢吗?”章剑锋怒喝道。
“等等,大人。”宋明突然略有些诧异说道:“这‘己’字加上‘丝’字,可是纪纲的‘纪’啊。”
章剑锋听了,也是略有些吃惊:“这草民什么来路,竟然知晓我和纪纲的事?”
“大人,不妨叫这人进来,倒也看看这种乡村野夫到底有何妙招。”宋明笑着说道。
“也好,那便叫他进来吧。”章剑锋吩咐道。
侍卫应了一声,便是下去了。
“大人不惜自降身份见这种无名小辈,大人的德行,实在是让我等钦佩。”侍卫刚走,宋明便是奉承道。
章剑锋听到宋明的话语,不觉沾上了几分喜意,但还是摆了摆手,说道:“哪里哪里,爱民如子,本是我等朝廷命官应该做的。”
“大人你过谦了。”宋明又是奉承道。
两人正说话间,侍卫由外引入一人,那人正是曲墨明。只不过曲墨明今天,却是穿了一件白袍出来,白袍的长袖依旧是挡住了曲墨明的双手。
“在下曲墨明,参见三位大人。”曲墨明向屋中三人做了一揖。
“不知阁下所言自己的丝绸是什么东西?”章剑锋故意装傻问道。
“此处地处七绝宗地界,几里外便是日月潭。此地风景如画,昔日隗影帝到此,都是禁不住下车缓步前行,尽览天地美景。但是...”曲墨明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顿,又接着说:“章大人此次也是初来日月潭,但小人却见大人由纪指挥使府上赶回之时,并无丝毫留恋风景之意,想必是身上穿的丝绸不合身吧,所以小人这便给大人您送了点过来。”
“先生可曾带有丝绸的编织之法前来?”宋明鄙夷地望向曲墨明问道。
“府上岂无?”曲墨明反问。
“自然是有!”宋明笑答。
“愿洗耳恭听。”曲墨明也是一笑。
“别人如何,我便如何。也可称之以牙还牙。”宋明声音中一股自鸣得意之感,指的自然是他所献那纪纲的十三宗罪。
“荒谬!”曲墨明如此厉声评判道,却是泼了宋明一头冷水。
“你!你竟敢妄加评论!”宋明声音之中满是恼怒。
曲墨明没有理会宋明,而是径直走向章剑锋,身鞠一躬道:“
大人可否借小人看一下手相?”
章剑锋感觉十分不解,但是还是伸出手来,放于曲墨明手心之上。
但是曲墨明却是根本没有去看章剑锋手相,而是用一手遮挡,另一只手在章剑锋的手上磨挲起来。
“大胆,你做什么?本官可是没有断袖之癖。”章剑锋怒喝道,外面也是闻声冲进来几名侍卫,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但是他很快便是收起了怒气,因为只见曲墨明轻轻在他手心之处写着:“此处有影卫暗中监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望大人见谅。”
之后曲墨明抬起头来,望向章剑锋,征询他的同意。章剑锋微微点了点头,又一挥手,让侍卫们退出去。
“纪纲掌管影卫多年,其劣迹斑斑令人发指,隗影帝雄才大略,岂能不知?对隗影帝而言,纪纲便是监视众臣的猎狗,他的重要性在于咬人,偷主人家几两肉倒是无关痛痒。大人若是执意状告纪纲,恐怕非但不能告倒纪纲,还会适得其反。”曲墨明接着写道。
章剑锋感觉曲墨明说得在理,不由地感到十分焦虑,疑惑地望向曲墨明,似乎在问曲墨明那该如何是好。
“关键在于隗影帝的旨意,若纪纲触犯了隗影帝旨意,则是必死无疑。隗影帝之所以让大人驻扎于此,一方面是协助纪纲捉拿反贼,一方面是暗中监视和观察纪纲动向,防止纪纲不作为。”
“丁翱有没有罪,余千洲和星晟为何而死,还有那普惠是不是已经死了,隗影帝雄才大略,岂能不知?那纪纲竟然想妄图欺瞒隗影帝,简直是自寻死路!”曲墨明又是笑着写道。
“那该如何去做?”章剑锋忍不住问道。
“这便是小人所赠的丝绸。”曲墨明笑着说道,便是真的取出来一丝绸,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道:
“臣与纪纲本是一同查探普慧大师与反贼下落,却不料纪纲自作主张,欲擅自编造丁翱罪名,想要与臣串通,将“零吾”的反贼谋逆,余千洲、星晟之死,以及普惠失踪等事一同归咎于七绝宗,借此蒙骗陛下,逃避责任。臣知陛下凡事以诛灭“零吾”的反贼为第一要务,并且务必要我等抓住普惠,拿回窃魂剑。纪纲如此行迹,完全不将陛下的心意放在心上,其心可诛,臣痛心疾首!臣不敢与纪纲苟合,特将此事禀告陛下,以防误了陛下大事!”
“将这个丝绸献给隗影帝,隗影帝看后,知晓纪纲有违自己本意,纪纲肯定难辞其咎!”曲墨明面无表情地写道。
章剑锋看罢,将金帛传给宋明与司徒镜二人观看,大笑道:“如此甚好,与隗影帝本意不谋而合。多谢先生高见,本官愿拜先生为军师!”
“多谢大人,小人不敢推辞!”曲墨明向章剑锋跪下,深施一礼。
...
曲墨明出了中军营帐,正向外走去,忽听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墨明留步!”
曲墨明回头望去,只见司徒镜缓缓地走过来,待到走到曲墨明近前,忽然压低了声音问道:先生为何要害我家大人?”
“司徒大人这是何意?”曲墨明一脸无辜地问道。
“隗影帝乃当朝真龙天子,上天之意,岂容我等肆意揣测?先生让大人如此上书,是擅自揣测天意之举,猜错了还好。若是猜对了,必将引起隗影帝震怒,隗影帝必不能容我家大人。纪纲下场虽不见得好,但是隗影帝绝不会留一个能看懂自己心思的人的,我家大人必死无疑!”司徒镜有些激动地说道。
“司徒大人果然比宋明之辈强上许多,但是为何方才你没有说出?”曲墨明微微吃了一惊,随后便是恢复了镇定,笑着问道。
“识实务者为俊杰罢了。”司徒镜笑答。
“阁下何意?”曲墨明一副不解的样子
司徒镜却是没有回答,只是猛地抓住曲墨明,没等曲墨明反应过来,便用一卷手帕捂住曲墨明口鼻,曲墨明顿觉四肢无力,手脚一瘫,便是昏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