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惠静静坐于蒲团之上,一手捻着佛珠,被水墨剑式废掉的另一只手,却被整个截断了,断口之处裹着厚厚的纱布。

普惠闭眼打坐良久,忽然双眼大开,冷笑一声,拔起插在一旁的长剑,一步冲了出去。

前方,便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府邸,府邸四周,遍布着七个耸入云天的高塔。府邸门前的牌匾之上,用金字书写了一个大大的“余”字。

“看来,这便是余府了,也是七绝宗的中枢了。”普惠心底一声暗笑,抬眼望去,只见余府四周张灯结彩,行人来来往往,好不喜庆。

“这么喜庆,添些色彩也许更好!”普惠笑着,持剑冲了下去,隐在一片丛林之中。

正巧,此时过来两个过路之人,一路谈论着:

“这余熙宸和余明雪兄妹大婚,还真是令人诧异。”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道。

“你知道什么啊,余明雪本不是余家之人,多年前被余老宗主收为养女,这才改姓的余。”另一人摇摇头说道。

“那照这样说来,这两人还真算是一对神仙眷侣啊,余熙宸英明神武,余明雪美貌如花,这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鸳鸯啊。”

“不过,也不知道那余家的二少爷丁翱去哪里了,据说余熙宸少宗主将杀害余老宗主的凶手全都抓住,查出丁翱二少爷与此事有些联系,之后丁翱便一直潜逃在外。”

“可我怎么听说,是丁为余老宗主复仇的呢?只不过丁翱对明雪小姐动了私念,余熙宸少宗主才派他外出学艺,而这次大婚,也是迫不得已才给了他一封请柬。”

“怎么可能是丁翱为余老宗主复仇的呢?”那人说着,忽然是压低了声音:“据传说,丁翱乃是洛水族叛逆之后,这次七绝宗之难,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两人说话间,忽然有一道剑光闪过,其中一人应着这道剑光,“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另一人急忙赶过去查看,只见那人竟然已经断了气息,再看额头,赫然竟用剑刃刻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翱”字!

“你是谁?”那人惊骇不已,惊慌失措地望向四周。

“我就是你们刚才所议论的丁翱啊。”树林深处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丁翺少爷,你为何无故杀人?”那人更是哆哆嗦嗦。

“余熙宸抢我宗主之位,夺我娇妻,我杀他一万遍都不解恨。你们这些恭迎他的人,岂不也是该死?”那个声音忽然便变得充满杀意:“所以,你也该死。”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剑影划过,那人连忙将身向一旁躲去,险险地将剑气躲过。再看身后的一棵大树,竟轰然倒下!

“不好了,丁翱回来了,丁翱杀人了!”那人惊恐地大叫,不等树林之中的人再出剑,便连忙跌跌撞撞地向远处逃去。

那人逃走之后,阴影之处缓缓地走出了一个肥胖的僧人,满意地向外踱着步。之后,普惠那张阴冷的面孔也慢慢地出现在夜空之中:

“丁翱,我送了一份大礼给你,你回来便能看得到了。”

这个大胖和尚,非要模仿毛发旺盛的丁翱,还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普惠似乎是对自己这次表演还比较满意,得意一笑便隐入了空气之中。

...

丁翱站在高处,望着远方熟悉的景象,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五味杂陈。

“终于还是回来了啊。”一旁的辛怀柔也不禁感慨道。

“余熙宸现在,应该是七绝宗的宗主了吗?”

“是啊,不过我觉得,余老宗主之事你贡献最大,而且七杀剑还在你的手中,这宗主之位,就应该是你的。”

“它现在对于我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七绝宗了,更是洛水族的先驱。”丁翱叹了一口气:“但是,更重要的是,我还放不下明雪。”

辛怀柔听了,忽觉心里有些失落,便催促着丁翱:“我们去前面看看吧。”

“好。”

二人停止了交谈,向前走去。走不多时,丁翱和辛怀柔忽然便停住了脚步,一脸惊异地望着眼前现出的景象。

只见眼前横七竖八地竟然躺着许多尸体,鲜血染红了原本翠绿的草地,天地之间一片血腥。

“这是怎么回事,余府附近为何会死如此多的人?”丁翱惊愕地问道。

“你快来看这里!”辛怀柔一声叫喊,指着其中一具尸体的额头。

丁翱顺着辛怀柔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死者的额头之上竟赫然刻着一个“翱”字。

“这个翱,是我吗?”丁翱大惑不解,喃喃自语道。

“不能是你,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怎么会去杀人呢?”

“那就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那边有些巡逻的人,问问他们怎么回事吧。”辛怀柔一指远方,只见七绝宗的人在那里,密密麻麻,来回巡视。

“好奇怪啊。”丁翱望着七绝宗的人,不禁心生疑惑。

“有什么奇怪的啊?”辛怀柔在一旁问道。

“这么喜庆的日子,七绝宗为何加强了戒备?弄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说来也是。”辛怀柔点点头。

“过去问问吧,问一下便什么都知道了。”

说着,两人继续向前走去,却忽然被一群人团团围住!看他们的服装,皆是七绝宗的弟子,而他们的手上,都是戴着一枚石戒七星的戒指。

“你是丁翱少爷吗?”为首一人问道。

“正是。”丁翱回答道:“你们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你倒还好意思问!你杀了那么多人,尸体遍布山野,都来不及清理,你问我要做什么?”

“余千洲老爷就是你害死的,还有脸惦记我们的明雪小姐!”另一人又说。

“还好你不是七绝宗宗主,否则七绝宗就要遭殃了。”又有人说道。

辛怀柔见状,挺身向前一步,刚要替丁翱辩驳,却是被丁翱拉住了衣角。

“好。”丁翱笑笑说道。

“他承认了!”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

“丁翱承认人是他杀的了!”

丁翱听了,只是微微冷笑一声:“我是你们心中的恶人,为何还不动手呢?”

说罢,丁翱一把拽出七杀剑,冷眼望着四周。

“杀了他,杀了他这个凶手!”七绝宗的人大喝一声,气势汹汹地杀奔而来。

“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解释清楚呢?”

众人渐渐杀近,辛怀柔望着丁翱问道。

“不相信你的人,你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相反,他们会认为你在掩饰。”

丁翱冷冷地说道。

“这样的人,不能够称之为朋友。“

丁翱又说,眼中渐渐浮现出杀机,随之,七杀剑之上染上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