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开,我不要和你说话,走开。”血萝被齐鹤这一顿输出着实给整怕了,慌不择路的就想从他的手心跳出去。

一直都是她吃人,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反过来制裁。

太可怕了。

“诶诶,别走啊,我们好好探讨一下,我是真的好奇。”然而齐鹤却是手疾眼快,迅速将人拦住,语气还带点可怜兮兮求施舍的意味。

“不要,我不要你,我要姐姐。”血萝挣扎着,内心直感憋屈,要不是她现在失去力量,她必须得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好好教训一顿。

不对,她刚刚就该在他被挂在藤蔓上的时候反复摔打,把他的脸揍成猪头!

啊,她突然想起来了,这家伙之前还骂她“荆棘老妖”来着,气死了,这下都没法报仇了!

血萝生气,可她却只敢在心里想,不敢说出来放狠话,毕竟她现在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弱鸡,她的本体已经被他惦记上了,万一这人还是个记仇的,那她可真的没法活了。

“你姐有你姐夫就够了,别上赶着当电灯泡。”齐鹤不知道血萝的心里路程,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嘴上压根没个把门的,脑子跟不上嘴巴的速度,一个不留神就把心底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怎么哄骗这眼前的混元血藤好去研究,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带来了什么后果。

“姐夫?”血萝傻眼了,一时忘记了挣扎。

而在一边饶有兴致看两人互动的血漪也愣住了,什么姐夫,她怎么不知道。

但有一个却是轻微勾了勾嘴角,那笑意是怎么也压抑不住。

不用猜,就是姐夫本人,糜初。

“齐鹤你是不是激动过头,人变傻了?什么姐夫不姐夫的?”血漪指尖凝了一点点能量,弹指直冲齐鹤脑门而去,而后又摇摇头道,“不对,你本来就傻,现在傻得更严重了。”

一击命中,成功把沉迷在要如何研究混元血藤的思绪中的齐鹤拉回神来。

“我刚刚说了什么吗?没有吧,肯定是你们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回过神来的齐鹤瞬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说的话,然后眼神四下乱瞟,装作一副自己毫不知情的模样。

然后,在不经意间,齐鹤的视线就触碰到了明显黑了脸的糜初,心底顿时暗暗叫苦,完蛋了完蛋了。

可下一秒他又反应过来了,不对啊,他俩刚刚不还亲呢?我这说姐夫也没问题啊,小漪这什么情况?难道是传说中的只管撩,不管负责吗?

这不妥妥渣女吗?

嘶,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我该不会被灭口吧。

齐鹤的脑海里此时正上演着一场关乎爱恨情仇的大戏,戏里的主角无异于就是血漪和糜初两人。

而刚刚还在心底暗喜的糜初听到血漪这话顿时觉得有一盆冷水从他头上浇下来,从头凉到脚。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冲动质问血漪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但他的理智拉住了他,或者说,是他害怕听到他不想要的答案。

因而,他选择了沉默。

齐鹤和糜初两人都想试图逃避这个问题,但身为“姐控”的血萝可不想放过这个问题。

“喂,我哪里来的姐夫?我姐姐那么好,就算是当初……”血萝说着说着就卡顿了,下意识的把视线往血漪那扫了一眼才继续道,“反正,那人都没和我姐姐成道侣,其他人也配,你唔唔”

齐鹤听着听着就惊的赶忙捂住血萝的嘴,可为时以晚,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只能心里默默吐槽:这真是绝了,我怎么觉得我不该是医圣,我该是瓜田里的猹,别说,这瓜还挺香。要不是怕伤及无辜,我还真想听她说下去。

糜初的脸更黑了,他一早就知道血漪身上有秘密,但从来没想过去打探,一是他觉得只要这个人在自己身边,不离开就好,二是他怕适得其反,把人逼跑了可就得不偿失。

可自从来到这上古遗迹后,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他总觉得自己抓不住血漪,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事实上他每时每刻都在高度强绷精神,生怕一个疏忽,就和身边人分开了。

他一边在提醒自己要给血漪足够的自由,一边又在阴暗的想着把人囚禁起来。

“她身上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了,把她关起来,关起来她就是你一个人的。”

“不,卿卿是喜欢自由,关着她只会让她远离自己”

……

两种选择犹如魔音一般一直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初初,你怎么了?”糜初瞬间感觉那两道声音在血漪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压下心底的暴虐,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轻声道:“我没事。”

血漪凭借她对力量的感知,分明就察觉到了糜初身上的血煞之气躁动,却是什么也没说,不拆穿他的口是心非,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初初乖,我在。”

安抚人是这么一句来着吧?血漪不清楚,但好在效果还不错,糜初身上的血煞之气渐渐平息了躁动。

不同于血漪对力量的极致感知,其他人虽然不明白糜初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还是让他们心有余悸。

刚拿出银针准备想法子给糜初施针的齐鹤又默默收了回去。

本来他跟着糜初就是为了防止这种突**况,现在看来,压根没有他的用武之地,血漪完全把人拿捏的死死的。

好不容易挣脱了齐鹤的捂嘴,血萝却没说一句话,老老实实的,跟个鹌鹑一般。

她承认自己被吓到了,先不说这个惦记她本体的齐鹤,她本来觉得这人好能说好可怕,然而刚刚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怕早了,那抱着他姐的男人怎么突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那气势堪比当初那人。

不过她还真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