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俞沐晴回答,那石蕊却是突然朝着血漪跪了下来求情道:“这位姑娘,我求你放了祁墨哥哥吧,虽然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但他一定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了他。”

血漪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你求错人了,我已经把处置权交给漂亮姐姐了。”

石蕊连忙转头向俞沐晴求情,可还没开口,被制住的白祁墨却是突然出声怒吼道:“够了!”

血漪看了一眼白祁墨,略显惊奇的说道:“咦?你这逃命本领不错嘛。”

本该被血漪放出的黑蛇控制住的白祁墨已然逃脱了出去,捂着胸口微微喘气,眼里满是愠怒,张口对着屋内众人说道:

“我的确是百益城的少城主,也的确是出于顾虑编了假名欺骗你们,但你们也别太过分了!”

“石岩,你妹妹的事我早就说过那只是个意外,我根本不喜欢她,更不可能会娶她,你不用每次像捉奸一样!”

“落姑娘,我把蜂群引向你们是我们不对,但我也请客向你们赔罪了,你何必继续翻旧账?”

白祁墨的语气里充满了责备,眼神里还有着被伤到的悲戚,感觉所有的底气都在他身上,反倒是血漪这些人显得有些不依不饶,最后,他将目光转向了俞沐晴:

“还有沐姑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之前的事我们也和解了,你一直对我这么大敌意,我总该有知晓的理由吧?”

“我姓俞。”俞沐晴听完白祁墨的一番话,垂在袖子里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直视着白祁墨的眼睛道:“我叫俞沐晴,是昭贤城俞家的二小姐,我这么说,白少城主是否知道我为何对你有敌意的原因了?”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白祁墨听完这番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说话都开始有些磕磕巴巴:“沐,不,俞姑娘,昭贤城我自然知道一点,但这俞家,我,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何……”对我有敌意。

“白祁墨,我倒是希望你能把你刚刚气势十足的态度拿出来跟我说话。”俞沐晴听到最后那半句就开口打断道。

白祁墨张了张口却是没吐出来半个字。

俞沐晴见状更是冷哼一声,而后嘲讽的说道:“白祁墨,你就是个懦夫。”

“反正我迟早到这讨一个公道,倒不如今天把话说开了,不过在此之前,为了避免某少城主不认账,就在场先讲个故事吧。”

“你住嘴。”白祁墨的瞳孔瞬间收缩,说着就要冲到俞沐晴面前阻止她,结果却被十琉一剑架在脖子上硬生生停在原地。

俞沐晴闭上眼轻吐了一口气,而后说起了故事:“在一个宗门里有一位被人人敬畏的大师姐,她的师傅也是宗门内最有威望的长老之一,宗门新招弟子,大师姐的师傅又收了一个徒弟,并承诺日后再不收弟子,于是那小徒弟便成了关门弟子,是同门里的小师弟,而在收下小徒弟后,那师傅却是要去闭关,便让大师姐负责教导小师弟。”

“大师姐很听师傅的话,尽心尽力的教导着小师弟,小师弟也很听话,很少让大师姐难办,慢慢的,在不断的相处下,两人互生情愫,在某天,两人互通了心意,后来大师姐接了某个宗门任务,小师弟也跟着历练,那任务地方离大师姐的家族不远,之后便带着小师弟去见了族人。”

“大师姐有个妹妹,她在她姐姐带她小师弟回家的那天因为做事莽撞被禁足在了屋内,没能正面和他打个招呼,只是暗地里偷溜出去将人的面相记住,她当时还在想:这人长得倒是不赖,和姐姐挺配的。”

“大师姐临走前还来探望过妹妹,也了解到关于那小师弟许多东西,比如,身份。”

“在提起小师弟的时候,大师姐的脸上总洋溢着笑容,要知道,她总是板着一张脸,很少面带笑容,妹妹当时还在想,姐姐一定是遇到真爱了。”

“可谁也没想到,那是妹妹最后一次见到大师姐充满活力,等宗门的人将大师姐送回来时,她根基被毁,修为倒退,经脉尽断,只保留一口气存活在世间。”

“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人,就是那小师弟,他为了一株药草,不顾阻拦的招惹了高阶妖兽,而后又把妖兽的注意力转移到同门身上,自己趁机采了药草拔腿就跑,而大师姐为了保护同门,使用秘法燃烧自己的生命,这才带着满身伤痕将妖兽击杀,而后昏死过去,再也没有醒来,被保下来的几位师兄弟将大师姐带回宗门,并说明当时的情况,惹得宗门众怒,小师弟被逐出了宗门,而大师姐却也因无能为力被派送回家。”

“故事讲完了,白少城主你应该想起来了吧。”俞沐晴眼里闪着泪花,看向白祁墨的眼神带着掩不住的恨意,那是她最敬爱的姐姐,却因为一个什么也不是的男人落的那般下场!

从姐姐被送回家那天起,她心里就埋下一颗怨恨的种子,想着总有一天,她要压着那人到姐姐的床前道歉,可现在她又觉得,道歉根本解决不了什么,这人也不配再见姐姐,要让他遭受和姐姐一样的痛苦才能抵消她心里的恨。

“白祁墨你还真不是个人,我说玄虚宗怎么把你赶出宗门了,原来遇到危险就拿人挡从那时候就开始了,白城主一生光明磊落,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畜生?”石岩一拍桌子,指着白祁墨的鼻梁骂道。

“嘁,”白祁墨眼瞅着往事被提出来,全然没有一丝愤怒,反倒是嗤笑一声道,“所以呢?事情都发生了,你想拿我怎么办?杀了我?你敢吗?这可是我的地盘!”

“我是恨不得杀了你,但那样太便宜你了,我姐姐遭受的痛苦,你总得经历一遍。”俞沐晴坦率的承认,讨个公道太便宜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