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齐鹤,我并不属于这个以玄力为主,强者为尊背景下的世界。我来自新世纪,是一名医学研究生。至于我为什么会到了这里,这得益于我那个怨种兄弟。

我那个兄弟是个科学狂魔,总是喜欢研究一些超乎常人的东西,那天我好不容易争取到一天的假期,本是想好好休息一番,但他找到我,说想测试一下他的实验成果,说可以穿到自己喜欢的小说里,体验一下近距离与主角互动的感觉。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答应了他的请求,而后拿了一本大男主小说,那是我唯一一本认真看完的小说,我当时想,既然穿书,那手握剧情不就妥妥的金手指。

然而我高兴的太早了,明明一切准备就绪,却在付诸行动之时,机器出了故障,我眼前一黑,之后就没了知觉。

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我的确是穿了,但并没有穿到我指定的那本小说世界里,我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甚至因为机器故障,我到这个世界的同时还失去了全部记忆,不仅忘了自己原有的记忆,也没有这幅身体的记忆,身上除了一个摘不下来的戒指在,再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醒来时,是在一家落魄人家里,失去记忆的无处可去,他们看我可怜便收留了我,我就这么浑浑噩噩的随着他们生活了大半年。

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他们在争吵,因为我。

“家里什么情况你看不到吗?那人什么也不会,空留着一张嘴吃白饭!你还要把那个傻子留在这里多长时间?”男人粗犷的声音隔着门缝传到了我耳朵里。

本想推门而入的我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

“你小声点,他只是不记得事又不是傻,而且你忘了咱捡到他那会身上穿的衣服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等他恢复记忆咱还用得着愁吃穿吗?”男人的妻子倒是压低了声音,明显是怕被人听到。

“这多大半年了,我看他一点记忆也没有,他要是一辈子想不起来你还要养他一辈子吗?”可惜男人并不买账。

“那,那你说怎么办?”男人的妻子被他说动摇了。

“白吃白喝这么久,肯定要他给我们还回来,我听说……”男人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只听得他妻子犹豫的问他,“那能行吗?他又不是女娃子。”

“你个妇人懂什么,知道就行,别声张,更别让那傻子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们商量了什么,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我除了这儿又无处可去,只能默不作声,又暗暗提防。

可是,失去记忆的我到底还是低估了人心,以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成了我一生都不想提及的噩梦。

我在一次吃完饭后,便开始昏昏欲睡,等醒来时,我躺在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

“呦,醒了。”我正在想这是到了何处,耳边就想起一道妩媚的声音,我转过头,看到了一个衣着不是很得体的女子。

潜意识告诉我不能看着那人,于是慌乱的背过身问她我这是在哪,我该回去了。

那女子却是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回去?他们已经把你卖给我了,这里以后就是你住的地方,你这张脸可是不多得,你要是乖乖听话,日子可是美满的很。”

女子说着,把我的脸掰向她,俯身慢慢向我贴近。慌乱之下,我用力推开了她,起身就要跑,可身体的乏软却是让我又跌回了榻上,头磕在墙上时,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画面。

可我没来得及追寻,那被我举动惹怒的女子直接叫来了个彪形大汉。

“好好**一番,注意着点,别把他脸伤了。”那女子说完就出了房门,独留我一人面对那两个大汉。

我看到了那两人看着我时那犹如饿狼见了肥羊一般的目光,我本能的后退,却很快就贴在墙上,退无可退。

“别,别过来,别打我!”我以为他们要打我,可他们却在听到我的话后相视一笑,一步一步逼近我,嘴里还说着:“我们兄弟俩只会疼爱你,小美人,别怕。”

听着他们的话我反而更害怕了,那种从心里的反感和恶心,让我不得不把自己蜷缩起来。

可他们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放过我,其中一个人拉住了我的脚踝,用力把我拉到他的身边,强制捏住我的嘴,给我猛灌了一壶酒。

烈酒入喉,强烈的不适让我呛出去好多,我奋力反抗,但他们又怎会如愿,他们一个按住我的身体,一个竟是开始脱我的衣裳。

恐惧涌上心头,我猛的躲过那壶酒砸在试图脱我衣裳的人头上,又张口去咬了按住我的人。

他们吃痛的瞬间我终于挣脱了他们的束缚,可没跑几步,他们就又抓住了我,甚至那个被我砸了的男人也记仇一般的拿东西砸上我的脑袋。

刹那间,殷红的血液顺着我的脑门留下,我眼前冒着金星,脑海里却是有无数画面闪过。

“蠢货,不是提醒过不要伤了他的脸吗?”

“谁知道这小子性子这么烈,我也是一时气急。”

“妈的,这小子怎么没动静了,不会被你砸死了吧?”

“应,应该不会吧。”

那两个男人起了争执,我也趁机接收了一些记忆,在他们再次靠近我时,我下意识的挥出一道攻击。那两个男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变成了无头尸身。

直面血腥的场面让我脸色变得惨白,我下意识的看向了我的双手,但身体传来的异样让我意识到不能在原地多留,我破门而出,却是撞上了方才的那个女子。

她似乎很惊讶我能跑出来,脸色很难看的又招呼几人来围攻我,我拼命躲闪,又在不经意间断了一人胳膊,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明显带上了畏惧,却又因为命令不得不继续上前。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控制不住那股奇怪的力量,在慌乱逃窜间,我看到了一扇窗户,为了摆脱那些人,我破窗跑了。

身体传来的怪异感让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为了不被抓住,我只能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而后跑到一个无人之处,凭着那杂乱的记忆在那个摘不下来的戒指里找到一枚丹药服用。

之后又凭借着身体的本能记忆,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再次睁眼时,我已经恢复所有记忆,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更知晓了这是个怎样的世界。

然而恢复记忆的同时,我也得到了一个坏消息和相较而言的好消息。前者是我知晓自己回不去了,后者是这幅身体的实力足够强,而且也是个医者。

虽然这个身体的身份有些一言难尽,但从印象里,这人早就想摆脱那个身份了,因而我也懒得去折腾,游历各地,悬壶救世,渐渐也有了“医圣”的名号。

尽管我去了很多地方,见过许多事物,但有一处地方,被我化为了不可踏足的禁地,那便是——青楼。

许是因为差点失身的事情让我耿耿于怀,又或是因为第一次直面那种血腥场景让我有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反正,我总是没有办法理智面对。

后来,我遇到了糜初,顾佞云,我们仨结为了好兄弟,又因为阿初的病症,我选择了留在他身边,反正我也没有固定住所。

后来,我又遇到了小漪,那个把阿初拿捏的死死的小丫头,让我惊讶的是,她竟然知道我不属于这里,我也曾问她是不是也属于穿过来的,可惜她不是,她只说她曾经在那种世界生活过几辈子,我起初以为是玩笑,后来才知道,终归是自己太年轻,见识太少。

我曾经还忧虑过以阿初的性子,怕是得孤独终老,却不想,他却是我们仨中最快找到归宿的人,更可恶的是,这家伙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天天虐狗,呸,我才不是狗。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以为我已经忘却了当初的那件事,却不想,在阿初寻找血漪的路上,我竟是无可避免的揭开了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疤痕。

在看到那地方的一瞬间,我的手就开始忍不住发颤,但为了不被察觉,我还故意去开阿初的玩笑,试图阻止他进去,但阿初似乎发现了我的异样,只让我在外面等他。

我内心松了一口气,却又担心阿初会出事,做了无数次心里建设,却在踏出第一步后又选择了退缩,我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后来发生的事,我就不细说了,总之,我在试图做出改变。

“齐小花,你怎么又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血萝拍着屋门,打断了正在叙事的齐鹤。

“等一下,我马上来。”齐鹤应了一声,草草写下最后几句:

小漪问我想不想回去以前的世界,我拒绝了,因为,我现在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和煦如她,可扫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