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一身穿藏青色长袍的男子晃着一把白玉折扇,大摇大摆的走进一座别致的小院,站在门外轻扣门扉朝屋内喊道:

“小漪,起床了,快起来晒太阳。”

然而他的喊声并没有得到回应,他以为是屋内的人没听到,又准备喊,隐在暗处的暗卫出现出声提醒道:

“齐公子别叫了,落姑娘一大早就出去了。”

“小姑娘竟然会早起?她去哪了?”齐鹤多少有点惊讶,要知道,自从血漪到这后,他每天就多了一份工作:叫醒服务。

其实最开始的两天是糜初在管,但他这几天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重担就落在了齐鹤身上。

“不知,落姑娘没让我们跟着,不过,大抵该是在演武场。”暗卫回道。

“行,我去看看,昨晚又被揍了吧?”齐鹤收了折扇,打量他一眼问道。

“……是。”暗卫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发黑的眼圈,略显尴尬的应道。

“本来就是个小无赖,现在一个两个都惯着她,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齐鹤摇摇头,酸言酸语的,虽然语气里充满了嫌弃,但有藏不住的纵容。

“落姑娘就是孩子气了些,人还是很好的。”暗卫急忙替血漪说话。

“我就说说,你急什么。”齐鹤无奈,他又没说不可以纵着那小祖宗,说完又朝他扔了个瓷瓶,“外敷的,顶个熊猫眼挺影响观赏的。”

“落姑娘给过我药了。”暗卫接住瓷瓶就欲把它还回去。

“留着吧,往后挨打的日子多着呢。”齐鹤拍了拍他的肩,转眼间就离开了院落。

暗卫收好瓷瓶再次隐在暗处,院落再次归于沉寂。

糜初的下属都知道邬刀带了个小姑娘回来,但没想到是主上吩咐的。

天知道,糜初带血漪到这个院落的那日正巧是那个暗卫值班,看着自家主上衣衫不整,脖颈上还有明晃晃的咬痕时他有多震惊。

当时他就觉得小姑娘挺凶残,竟把主上那般光风霁月的人整成这幅模样,不成想当晚他就被揍了。

原因还出奇的离谱:小姑娘睡不着又不想瞎逛被逮着,就叫一直隐在暗处的他出来陪她打一架,但他没理,结果就被揪出来打了一顿。

他也不敢还手,只能被动防御,小姑娘打累了,也不管他了转头就回去睡,虽然那些攻击对他没什么威胁,但他心里多少有点怨气。

第二天,糜初来她房间将她抱出来时眼睛都还没睁开,双手抓着他的衣袖开口的第一句却是:“我昨晚睡不着和院子里的那个人打架了,他看不起我,他都不还手,他被我揍了,你给他看看,治好了我还要和他打。”

那话明明听着像是在告状,却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明明是担心自己把人打伤了,却非得找借口。

小姑娘是真的别扭。

起初都以为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小姐,结果却是个暴躁别扭的小姑娘。

那之后的时间里,小姑娘时不时就跑去演武场找人打架,直来直去,丝毫没有那些个官家小姐矫揉造作的作风,他们这些大老粗也乐得陪她闹腾。

何况小姑娘虽然看着不大,对招式的见解却是十分独特,每次打完他们都有不小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