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漪和天道都还没说什么,终于追上血漪的糜初开口了。

“初……阿焱?”听到糜初的声音血漪暴躁的情绪瞬间得了缓解,刚准备欣喜扑倒人身上,却在下一秒顿在了原地,眸光里充斥着犹豫和疑惑,为什么,她在糜初身上感受到了阿焱的存在。

“卿卿,我终于找到你了。”糜初立刻察觉到血漪的犹豫,直接伸手将人搂了个满怀,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好似受了委屈一般。

许是太久未见,又或者是从未见过糜初这般模样,血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双手无处安放,良久,她才回报住糜初,低声道:“初初,我好想你。”

“够了,真当我们不存在吗?血漪,一个失去神格的凡夫俗子有什么值得你挂念的,我们才是同路人!”看着血漪和糜初浓情蜜意,恤瞬间怒了,不由分说的出手试图分开他俩。

然而糜初根本不让他如愿,抱着血漪躲开了攻击,眸光盯着半空中的一处泛着森冷的寒意,可躲过了恤的攻击,天道的无形操控却让凡人之躯的糜初无可奈何。

才刚见面的两人,就又被迫分开。糜初被拉入了天道的天地,而血漪则被留下与恤对峙。

在天道的天地里,糜初看到了天道的人形,他们对立而站。

“神焱,我帮你寻回记忆可不是为了让你站在我的对立面,你是神,正邪不两立一直都是世界的法则,难道你要违背法则吗?”天道自动忽略了方才恤所说的要和血漪合作是什么意思,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神焱抛弃血漪,做他本该做的神明。

“我不是神焱。”糜初眸光微冷,他一点都不想承认神焱的身份,尽管那确乎是他的前世。

“不是神焱?”天道面色阴沉,立刻探查了糜初的身体,而后冷哼一声,“我竟是小瞧了你,甘愿沦为堕神都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不过,这倒是更便宜我了。”

“你要作何?”糜初的身体在进入这片天地后不得动弹,只能任由天道摆布,听得他那般话,脸上的表情愈发阴沉,他的心底没由来多了一丝恐慌。

“自然,是让你成为神焱。”天道手一挥,糜初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遭受着撕扯般的疼痛,耳边还想着天道近乎无情的声音,“既然你自己割舍不了,那就让我封了你这段记忆,神明不该拥有软肋。”

糜初额间冒着冷汗,表情狰狞,试图反抗却又无济于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不断弱化,随之而来的,是一段新的记忆,是被天道所篡改而强塞进去的记忆。

“卿卿……”失去意识的最后,糜初嘴里还在念叨着血漪。

而血漪这边,却是另一番场景。

被血雾笼罩的恤出现在血漪面前,嘴里还在不停蛊惑着:“你是万恶之首,而我是杀戮之灵,我们出至同一本源,我们才是一路人,那些蝼蚁都应该臣服在我们的脚下,那神焱有什么好,他眼里只有天下,为了天下,他已经抛弃你一次了,你还要为他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血漪却是不搭话,毫不手软的出手,同为邪灵,血漪自是知晓恤的弱点在哪,而恤也同样知晓。

眼看着血漪的攻击一次次落空,眸子却是越来越猩红,恤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有了成效,可这还远远不够,他依旧闪躲着血漪的攻击,却又有目的的引着血漪。

“怪,怪物!你竟然灭杀同族!”又一次,血漪打向恤的攻击落空,可这一次,还响起了别的声音。

从血漪踏入云梯之后,就无人再从云梯坠落,但也无人能离开原地半步,他们看着血漪与恤打斗,本以为自己躲过了这一死劫,却不想,血漪竟是开始屠杀人族。

听到这一声叫唤的血漪明显顿了一下,可也仅仅只是一下,她已经红了眼,神智逐渐模糊,身体逐渐趋于杀戮的本能。

而造成这一切结果的恤确是满意了,时隔千万年,这一人间炼狱的场景再次重现。

“你在干什么!你为什还不杀了她?”天道的声音突然响起,愤怒的质问恤。

“杀她?你不也没把那位神明大人杀死么?”恤冷笑一声,他可是没发现那再次出现,停滞在半空的糜初身上拥有半分死气。

“他们不一样。”天道的声音沉下来,“邪物不该存在于这世间。”

“天道,我与你合作,可我也不是傻的,你以为我不知晓你打的算盘,我也是邪物,你想让我和她斗得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呵。”恤的目的达成,也就懒得和天道继续假意好下去,直接撕破脸皮,把一切都摆在了明面上。

“恤,别试图惹怒我。”天道恼了,半空之中隐隐有了雷鸣之意。

“少拿那一套天雷吓唬我,就算你是天道,天雷也不是你可以随意掌控的。”恤丝毫不惧,那天雷不过是天道吓唬人的幌子,若不然,千万年前的那一战,血漪就该不复存在了。

“她必须死,你不也想让她死吗?杀了她,我命令你!”天道不明白,明明从千万年前开始,恤就对血漪充满了杀意,明明被重伤,死里逃生两次,明明这次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击杀。

“天道,你在忌惮她。”恤的一席话似乎一下击中天道的所想,天空传来的雷鸣之声更大,然而恤依旧无所畏惧的说着,“能让你忌惮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帮忙除掉。”

“既然你不动手,那就换我来!”天道怒了,一道雷电劈下,直击血漪而去。

而处在毫无意识,只趋于杀戮本能的血漪根本没有躲闪的迹象,眼看着雷电就要劈中,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没有动静的糜初却是帮其挡下了攻击。

“神焱!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我抹掉了记忆,怎么可能还会护着她。”天道愈发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