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踏出焱宗地界,糜初终归还是顿住脚步,回头观望着那依旧被云雾笼罩的山岳,他也不知道自己自己对这里是抱着什么样的情愫,是对曾经在这发生一切的释然,还是被神焱记忆所影响而带来的感怀。
但不论是哪一种,此刻于他也不重要了。
齐鹤几人也不打扰,都默契的没有开口催促,虽然糜初还是那个样子,但总觉得他与那圆球融合后,有哪里不一样了,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然而天空传来的一声巨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抬头望去,只见那原本被烈日焦灼,不见一丝云彩的空中竟是多了一座虚幻的楼阁。
“那是什么?海市蜃楼吗?可那玩意一般不是只会出现在海边或者沙漠里吗?”齐鹤一手搭在额前,极目眺望,语气里满是好奇。
可惜没人会为齐鹤的好奇心解答,糜初在看到那半空中的楼阁后,眸色瞬间变得冷冽起来,无声的吐出两个字:“天道。”
与此同时,大陆各地的人都陆陆续续的看到了这幅异象,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所有人都在朝那个发出异象的地方赶去。
糜初几人自然也是要前往的,只是,半道之中,杀出了个陈咬金。
糜初漠然的看着拦在他们面前的莫瑾昀,接受了神焱的记忆后,他也拥有了部分神焱的力量,自然能感受到莫瑾昀身上那浓浓的天道光环庇佑。
莫瑾昀同样也在打量着糜初,似乎在判定着什么。
“莫瑾昀,你这个秃驴和尚又想搞什么名堂?”本该是糜初和莫瑾昀两人的无形交锋,奈何齐鹤这个没眼力见的非要横插一脚。
虽然这话说的确实挺入人心的。
莫瑾昀却当没听到齐鹤的话,眸光依旧盯着糜初,尽管他心里是不认同齐鹤的话的。毕竟,他虽然是选择了遁入空门,但也没有选择剃发为僧,秃驴这个形容,不适合他。
本来糜初只想看看莫瑾昀出现在这里目的,可齐鹤的一打岔,对峙气氛的瞬间瓦解,糜初也懒得再继续继续下去,直接选择了与莫瑾昀擦肩而过。
却不想,就在他擦身而过之时,耳边突然响起莫瑾昀那平淡的询问,细听还有些许的挑衅:“神主既已觉醒,可是做好了准备?”
“找死。”糜初还未开口,血萝就率先发动了攻击。
莫瑾昀轻飘飘的躲过血萝的攻击,手中的佛珠微拨,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大人随时恭候您的到来,贫僧告退。”
话音落下,莫瑾昀的身影便消失不见,血萝的攻击又一次落空。
“可恶的和尚!”血萝愤愤的收回藤蔓,咬牙切齿的骂道。
糜初看着那莫瑾昀凭空消失的地方眸光晦暗不明,天道的力量,直接把那人传走了。
齐鹤与顾佞云相视一眼,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他们皆是满头雾水,他们明明就在现场,却怎么还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莫瑾昀说的每个字他们都能听懂,怎么连起来就有点难理解呢?
神主,那是什么?他口中的大人又是谁?
顾佞云回想起已故的叶掌门所说的那些话,再加上一些联想,落在糜初身上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而齐鹤这个一向懒得动脑的家伙,想开口直问,却被血萝那“你敢多嘴试试”的眼神给吓得憋回去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画圈。
极北之地的冰雪总归是冰冷透骨的,越靠近中心地带,寒意更甚,但就是这么一个难以让人存活的地方,血漪直挺挺的站在风暴外围,看着那被围在风暴之中的极北之心。
她身上的衣裙被风刮的咧咧作响,三千青丝也时不时的拂过她的面庞,可她却没有因风暴而产生半点动摇,没人知道她在这站了有多久,她自己也不曾仔细计算过时间。
渐渐的,呼啸的寒风渐渐变小,被风吹动的衣裙,发丝也归于平静,不曾有半分的动摇的血漪却在此刻动了,她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将失去保护的极北之心抱在怀里,刹那之间,彻骨的寒冷袭来,血漪几乎是费劲了心力才强忍着没把这东西给丢出去。
“啧,不愧是连神都要退避三舍的东西,只希望你到时候有点用,别枉费我大老远这么辛苦跑一趟,没被人杀死,倒是差点被冻死。”血漪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用自己的力量裹住极北之心,又将它丢进一个冒着丝丝热气的盒子里。
风暴再一次袭来,血漪目的达成,也不再做停留,只是没等她从极北之地出去,就看到那隔了好远的天空之上,缓缓露出一个看不太真切的楼阁。
“天道这家伙终于按不住性子了吗?碧空阁都给放出来了。”血漪眸光轻闪,那不咸不淡自语的语气让人分不出她的喜怒,只是所有人在这,定然可以看到那原本呼啸的狂风,竟会在血漪经过的那一刻产生一瞬的停滞。
不过,在血漪出了极北之地后,遇到了与糜初同样的境况。
焱宗那处有莫瑾昀拦截,那在这的,无非是那双魂之人——玄和。
血漪看着眼前与自己同样一身红衣的男子脸色略显怪异,不是她多想,是这个画面真的很诡异。
“姐姐在这是专门等我的吗?”想归想,血漪还有正事要办,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玄和眉间微动,他与血漪的那次相见可是从始至终都没摘下面具,这第一眼竟是就认出他来了?但既然都看到他的真面目了,为什么对他的称呼还是姐姐?
“姑娘果真非同一般,在下可是等了姑娘好久。”玄和摆脱脑海里那奇怪的关注点正经道。
“哦,那辛苦姐姐了,我还有事,就不陪姐姐玩了。”血漪的语气可谓是敷衍极了,说着就要从玄和眼皮底下离开。
“姑娘可是忘了曾说过的话?”玄和拦住血漪,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血漪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