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鹤抱着糜初的胳膊嚎啕大哭距现在也过去两三日了,许是情绪被发泄出来,齐鹤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不过他们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提齐鹤为何反常的原因,不提,也不带着他再踏足那个地方。
然而齐鹤这边好了,反倒是糜初这几日在避着齐鹤走,那嫌弃的意思只要是长眼的都能看出来,偏偏齐鹤就跟感觉不到似的。
“阿初,你说这黑衣人一天到晚出现的就那么几个地方,咱也抓不住他的什么把柄,莫瑾昀嘴里说的那个什么双魂之人就更不用提了,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齐鹤又开始发牢骚了,这几天毫无进展的成果让他有些抓狂。
“人都有破绽。”糜初拿着书卷,一边答,一边不动声色的与齐鹤拉开距离,生怕齐鹤再次抽风抱他痛哭,要不是多年好友,他真想一掌把他拍飞。
“那他隐藏的也太好了,”齐鹤叹气感慨着,随即有一脸生无可恋的问着“那还有双魂之人呢,这要怎么办?不会真要一个一个去找吧。”
“我已经给佞云传了消息,他对这方面应该有所了解。”糜初头也不抬的回道。
“说的也是,我怎么没想到,不过……”齐鹤认可的点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忽而面色一变,挥袖打出一道攻击。
“铛!”随着清脆的撞击声响起,被弹飞的物件吓到了刚进门的血萝。
“齐小花,你这又干什么呢?”血萝单手操作化作藤蔓将那物件卷住,举到眼前晃了晃,“咦?这是什么?”
血萝抽出一个纸条,一字一句的念道:“今夜子时见。谁啊?神神秘秘的。”
“什么?给我看看。”齐鹤抢过那张纸条,确认一番后拿到糜初面前道:“诶,阿初你看,这字迹很陌生啊。”
“嗯。”糜初瞥了一眼,而后直接把那纸条销毁。
“诶,阿初,你把它毁了干嘛?不研究一下?”齐鹤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不解的问道。
“不必,等他来。”
午夜降临,月亮高空悬挂,四周寂寥无声,血萝悄悄扯了扯齐鹤的袖子道:“齐小花,这子时都快过去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那人不会是逗我们玩的吧?”
“应该,不太可能,那人既然能神出鬼没躲过四周的防卫,想来也不会干这闲的……事”齐鹤稍有迟疑的答道,结果说着说着差点没把住门,脏话都到嘴边了又给自动消音了。
“呼~呼”一阵阴风吹过,一直闭目冥想的糜初缓缓睁开双眼盯着一个方向道:“他来了。”
齐鹤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离他们不远处的房檐上,立着一个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脸上还扣着面具的黑衣人。
“黑衣人?”齐鹤疑惑的发问,接着又发觉自己的表述的不太对,立马找补道,“啊不是,我是说,怎么又一个黑衣人?”
“笨蛋齐小花,什么又一个,这就是你们天天盯着的那个黑衣人,”血萝翻了个白眼,直言不讳的戳穿那黑衣人的伪装,纵使他的确和以往的形态有一些出入,但血萝认人可从来都不是靠那些来分辨,随即又发疑问,“不过他不是一直有意躲着我们嘛,怎么还主动找上门了?”
“冷面阎王?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那黑衣人手中持剑,身法运转,剑尖直冲糜初眉心,语气狂妄且肆虐。
糜初侧身躲剑,而后手中聚力,直袭黑衣人的背部。
齐鹤瞧着这一幕赶忙拉着血萝闪到一边,不是他不帮忙,而是他深知这种情况下,糜初是不会允许他插手的,这世道总是弱肉强食,却又总有着奇奇怪怪的江湖规矩。
“不对劲,他体内怎么有两股相冲的力量在运转?好奇怪。”血萝看着你来我往,激烈战斗的两人,不,准确来说是黑衣人皱着眉头说道。
之前她也闲着无聊跟踪过那黑衣人,但那时她分明只在他身上感受到过一种力量波动,就算是他之前把另一种隐藏了,也不该是毫无痕迹,特别是他体内这两种力量还不相上下的情况下。
“姑奶奶,你该不会认错人了吧,那黑衣人在我们搜查的资料里可是主修音攻术,以音袭人,杀人于无形,你再看这家伙,剑气凌厉,出手狠绝,隐隐还有剑意在身,一看就是个是个剑修,和那人完全是两个极端。”齐鹤对血萝的说法抱有迟疑的态度,即便这人是音剑双修,也不可能会连整个人的气质都改变,除非这人是个精神分裂。
等等,精神分裂?齐鹤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重点,但看着糜初和那人那般激烈的战斗一时又不知该怎么说起。
“砰!”黑衣人一时躲闪不及被糜初一掌击飞撞到墙上,重物落地激起了浓浓的烟尘。
“咳咳咳,”烟尘散去,那黑衣人慢慢站起身,将手中长剑收起,语气算不得有多少恭敬道:“不愧是能毁了那家伙琴的冷面阎王,实力是不错,不过,光有一身实力,想找的人却怎么找不到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你说什么?”糜初一个闪身抓住黑衣人的衣襟质问道。
因着糜初的用力过猛,黑衣人的面具脱落,那日花楼所见之人的面貌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切,既然听不懂那就当我没说,就是不知道那小姑娘,现在是在哪躲着人群的追杀,还是已经成为刀下亡魂?你猜,是哪一种?”然而被拽住衣襟的玄离丝毫不把糜初放在眼里,甚至还故意激怒他。
“她在哪?”糜初转手掐住玄离的脖颈,声音犹若索命的厉鬼。
“想知道吗?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玄离依旧在激怒糜初,感受着糜初的力气越来越大,他眼里那种得逞的神色越来越明显。
可在千钧一发之际,玄离脸色突变,嘴里怒叫道:“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