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漪和大壮之间的纠缠已经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注意,但没有一个人开口帮忙,只在那窃窃私语,冷眼旁观。
“客人,你必须留下。”大壮也明显注意到了众人的视线,咬咬牙还是坚持自己做法,甚至不惜直接用威压压制血漪。
“狗东西,你以为你能留住我吗?”血漪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但还是表现的十分有底气。
“客人,还请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壮威胁血漪是越来越顺手,甚至还招呼着其他同伴将血漪包围起来。
“欺人太甚!”血漪看着围住自己的人,眼眶都给气红了,但还是倔强的朝门口走去,她不能先动手,那样到时理亏的就是自己。
虽然在血漪心里她并不在意,但她现在可是扮演的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怎么能给自己惹麻烦呢?
“那就得罪了。”大壮直接飞身便要擒住血漪。
“这是在干嘛?”忽而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大壮硬生生止住动作,对着那声音的主人行礼道:“掌柜的,您来了。”
“你就是这家店的掌柜?”血漪也立刻把目光放在了那老者身上,似乎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但因着太过气愤,言语间还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老朽正是。”老者眉眼含笑,似乎丝毫不在意血漪的怒气。
“我要退房。”血漪压根不想跟他周璇,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付了之前的租金,客人就可以走了。”老者依旧笑着,看起来很好说话。
“不行!”大壮急忙开口制止。
“嗯?”老者瞬间变了脸色,摆出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你在违抗我的命令?”
“不,不敢,”大壮立马否认,但眼睁睁看着血漪就要踏出店门,还是忍不住要开口,“可是她……”
话没说完,就听到老者说:“别以为受了点好处,就可以分不清谁才是自己的主子。”
大壮瞳孔一缩,惊慌的表情一闪而过,赶忙低下头应道:“是,掌柜。”
“对不住,是老朽没管好自己手下的人,让大家看了场闹剧。”老者笑眯眯的看着屋内一群看戏的众人,嘴里说着歉意的话,但总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出了客栈的血漪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找了地方偷偷观察,看着老朽那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心里却在默默腹诽: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一直在暗处藏着看,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多时,之前质问大壮的那人带着一个脸上戴着一张只露一只眼的面具男子到了客栈。
面具人到了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住大壮询问:“你们所说的那个丫头片子在哪,带我去看看。”
“她,她……”大壮吞吞吐吐,目光不断往装成客人的老者身上瞟。
“大壮,什么时候你还磨磨唧唧的,”那带面具人来的人看着大壮那模样就来气,装模作样的训斥一番后又谄媚的对面具人道,“大人,我知道她的房间在哪,我带您去。”
面具人却是不搭理他,依旧抓着大壮问道:“她在哪?”
“她,她跑了。”大壮眼睛一闭,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跑了?我不是说让你看住她么?你竟然让她跑了,就一个小丫头片子你都看不住,你还能干成什么?”大壮的同伴立刻跳脚,恨铁不成钢的斥责着大壮。
“我,我本来是想强行留住她的,但后来,掌柜的他,他来了。”大壮吞吞吐吐的说着,目光依旧往老者身上瞟。
“谁来了你都得给她留住,我怎么交待你的,你一个人不行,店里那么多伙计还怕她不成?把人逼急了动手,给她扣个蓄意闹事的帽子,我不信她还能跑?这点事都干不成。”然而那同伴满脑子都是血漪跑了,要跟没听清大壮所说的是谁来了。
急得大壮赶忙拉他的袖子道:“哥,你快别说了,别说了。”
他已经看见掌柜的站起身来了。
“刘大。”果不其然,老者直呼那人的姓名。
刘大转头一看,顿时愣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而后才躬着身子向那老者行礼道:“掌柜的,您怎么来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不该来?”老者沉着眸子,全然没有之前笑眯眯的样子。
“不,不是,我哪敢不让您来,就是我太惊讶了。”刘大急忙摆手,可明眼人都看出了他的心虚和不自在。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老者冷笑一声,语气多少带些阴阳怪气,“我倒不知道我把这家店交给你管理,你竟是把它搞成这般乌烟瘴气,强闯客人屋子,还强留客人,这就是你带的人?”
“我……”刘大头低的更低了,额角冷汗直流。
“我本以为我走了,你顶多会把自己当成主子,没想到啊,你拿着我给你的东西,给一个见不得人的东西当狗。”老者袖子一甩,语气里带着失望,但更多的是愤怒。
原本听到血漪跑了就再也没说话的面具人听到老者指桑骂槐,露出的那只眼瞬间闪过一丝寒光,抬手就向老者袭去。
老者似乎早有预料,直接抬手挡住。
“年轻人,这里还不是你的地盘,这般冒然出手,可别怪老朽不客气。”老者身上瞬间爆发出威势,一字一句都充满了威压。
而不等那面具人开口,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尖叫。
“死人,好多死人,快来人啊!”
老者立刻抛下面具人闪身来到楼上,而后看到瘫坐在包厢门前的伙计询问道:“怎么回事?”
“掌柜的,屋里,屋里有好多死人!”那伙计一脸煞白,他虽有修为在身,但一直在这客栈打工,妖兽都没杀几只,哪见识过那么多死人。
闻声赶上来的大壮和刘大看到那包厢后,也瞬间白了脸,这分明就是他们不久前才搜过的血漪的房间。
远距离偷偷观察的血漪打了个哈欠感慨着:“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