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很不好?”林昊将目光落到了叶沁身上。
叶沁幽叹道:“母皇本来是召见雍王叔叔进宫见驾的,可不知道雍王叔叔说了什么,竟惹得母皇雷霆大怒,当场下令将雍王叔叔囚于深宫,任何人不得探望。”
外界传闻是真的?!
林昊脸色骤然一沉。
如果是这样,想救雍王,可就难了。
“沁儿,你知道我父王一向最是敬重陛下的!”叶灵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见状,叶沁心疼不已:“灵儿姐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为今之计,我们需要查出事情的起因才行啊。”
“怎么查?”
“是不是我去找皇兄,他就能帮我查?”
叶灵急道。
叶沁一拍脑门,无语道:“姐,你怎么还如此天真啊,太子心腹有多深,我不是没和你讲过,你应该和他保持距离!”
“那怎么办,你无权无势,又帮不到我……”叶灵泣不成声。
说话倒是不客套。
叶沁揉了揉额头:“我是没有人脉,但我知道当时在场的,除了母皇和王叔之外,还有谁。”
“谁?!”叶灵急问。
“共有两人,一个是陆相,另外一个,是户部尚书傅靖!”叶沁直言不讳。
陆相和傅尚书?
听得这话,叶灵连连摇头。
陆相,作为百官之首,一向深不可测。
傅尚书又是一个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两耳不闻窗外事,是他一贯的作风。
且雍王府和他们两个之间,只有面子上的往来,并无深交。
包括沁儿公主都和他们关系淡薄。
这要如何去问?
“这事好办。”
林昊这时突然笑道。
二女闻言,齐齐的望向他。
“只要夜间潜伏进去,对他们二人之一施展幻术,便可知晓答案。”
林昊一席话,令二女的神色,彻底呆滞……
“林公子,年轻气傲,不是坏事,但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凤炎王朝了吧?”
叶沁黛眉微蹙,明显有些不悦。
叶灵见状,急忙说道:“刚刚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凤炎武冠天下,身负官职者大多是武道强者,更何况六部尚书都是二品重臣,陆相更是一品元老,他们的自身实力,可不见得比那凌羽音低啊。”
呃。
朝中重臣,这么强的吗?
竟能比肩凌音阁阁主……
这确实出乎了林昊的意料。
主要是武朝那个样子……
算了,不提武朝!
“既然无法从他们二人的身上入手,那就从他们的子嗣入手,不也是一样?”林昊气定神闲,丝毫不慌。
叶沁逐渐瞪大了眼睛:“林昊,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如此胆大妄为的。”
“因为郡主说她在皇城,最信任的人便是你,所以在你面前,我无须任何伪装,我相信郡主的眼光。”
林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君子坦****。”
“不错。”
“灵儿姐姐果然眼光独到!”
叶沁欣然一笑。
林昊此番进凤都城,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叶灵营救雍王。
目的明确,只须商议手段即可。
叶沁看到他如此直率,当下没有什么外人,索性直言道:“陆相一生孤寡,并无子嗣,亦无软肋,所以想要对付他怕是没那么容易。”
“那傅靖呢?”林昊抬眼问道。
“傅尚书,共有一子一女,长子傅展白乃是丹云塔荣誉长老晏大师的亲传弟子,次女傅红霓乃是器魂殿副殿主紫烨然的关门弟子,我听说你既是炼药师,又是炼器师,或许可以从他们二者之中选择其一,以图接近。”
一个是丹云塔的人。
一个是器魂殿的人。
这户部尚书倒是思虑深远……为自己的儿女找到了两座靠山!
“那,咱们该选哪一个好呢?”叶灵好奇望向林昊。
叶沁此刻,也在等待着林昊的回答。
面对二女的瞩目,林昊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按照关系。
那器魂殿无疑是首选。
毕竟器魂殿的二小姐,和他也算是一起经历了许多事,算得上朋友。
至于丹云塔,他可是一个都不认识。
不对!
林昊突然抬起头来,仿佛想到了什么。
“丹云塔是不是有一个姓周的长老,位高权重?”林昊好奇问道。
周?
叶沁黛眉微蹙:“你说的,该不会是周一尘老前辈吧?他可是丹云塔的荣誉长老,地位远比晏九笙大师更高!”
“你认识周老前辈?”叶灵也一脸诧异。
“是,或不是。”
林昊动容笑道。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什么是不是的?”叶沁瞬间俏脸紧绷。
“他向来如此,妹妹见谅。”
叶灵委婉劝道。
……
现在,听过公主的说辞,林昊已经大致明白,雍王的处境了。
的确是不容乐观。
为保险起见,林昊带上叶灵直奔丹云塔方向而去。
正好丹云塔、器魂殿、阵魂宗皆立于皇城东、南、西三个不同方向。
用不了半个时辰,便可抵达丹云塔。
此事,皇宫御书房内,武帝叶倾城身穿金色龙袍,正在桌前批阅奏章。
户部尚书傅靖躬立于侧,不明白陛下为何叫他过来,且就让他在这里站着。
沉寂的气氛,略显压抑。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名姗姗来迟的老太监,踱步进门。
面向叶武帝,立刻双膝跪地。
“回禀陛下,林昊和郡主如今已经离开了教坊司,看他们的方向,应该是去丹云塔了。”
老太监公鸭嗓的苍老声音,肃然响彻。
林昊?
郡主?
傅靖老眼微眯,有些疑惑。
“知道了。”
叶武帝随手一挥。
老太监连忙起身,来到了她的身旁。
叶武帝缓缓将手中奏折合上,放于桌上,凤眸轻抬,视线直接落到了傅靖的身上:“这件事,你怎么看?”
“何事?”傅靖一头雾水。
“郡主和林昊之事。”叶武帝淡笑道。
“哦……”
傅靖眼珠微转,拂袖说道:“林昊乃天纵奇才,不仅在上古遗迹中力压群骄,而且还在炎州之战中力挫凌音阁,一战成名,臣想,此子来到凤都,必定会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朕说的不是这个。”叶武帝凝色道。
“不是这个,那是?”傅靖眨巴着眼睛,十分好奇。
见状,叶武帝不羁轻笑了一声:“当日,在场者除了我和雍王,就只有你和陆相在,此时他们两个离开教坊司……”
“啊对!他们一定是试图对陆相不轨,陛下圣明啊!”傅靖立刻道。
叶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