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
“开……开玩笑的吧,魔宗怎么会盯上我们小小的杨家?”杨千荨僵笑道。
林昊缓缓闭上眼睛,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毒,他见过。
当初在武朝,在万剑山庄的时候,他们所中之毒,便是此毒。
只不过当时欧阳远所用之毒,毒性并没有这么强。
眼前这位老前辈体内的毒,已经和灵力相融在一起了,着实有点难解。
“你,有办法吗?”杨祖母抬眼问道。
林昊沉默半晌,终于收回了手。
他起身来到窗前,背对着二人,淡然一笑:“这个毒我能解,但需要一个过程,并且这个过程或许有点麻烦。”
杨千荨一怔:“大师何意?”
林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需要很多四品药材,能办到吗?”
四品?
杨祖母强撑着坐起来,看向林昊的背影,有着些许疑惑:“敢问令师尊是?”
“问这个干什么?”林昊眉头一挑。
“啊,既是令师尊有意要帮我炼丹,老身直是想聊表感激之情的。”杨祖母解释道。
“杨老前辈你误会了,帮你炼丹的人,是我。”林昊淡然一笑。
“什么!”
杨祖母和杨千荨,同时惊呼出声。
“你说你能炼制四品丹药?!”杨千荨脱口而出的声音,都变得极其尖锐。
这么年轻的四品炼药师,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据她所知,放眼整个世间,能在如此年纪踏入四品炼药师境地的,也就唯有丹云塔少主晏璃一人尔!
晏璃何许人也?
普天之下第一炼药奇才!
眼前这人,怎能与那种级别的天之骄女,相提并论?
林昊似乎看出了她们的担忧,索性抬起右手,将手掌缓缓摊开。
掌心。
一团金色火苗,徐徐浮现。
霎那间,房间中的温度,急剧升高!
在林昊的完美控制下,这火焰并未烧到房中的东西,可却让杨祖母和杨千荨,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火中帝王!
“那是什么火焰!”
杨祖母感到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
还好,杨千荨那边受到的波动较轻,但仍让她汗流浃背,面色惶恐。
啪!
随着林昊随意一握。
金色火团豁然消散。
二人这才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看向林昊的眼神,皆充满了敬畏之色。
“高人能来我杨府,是我杨府的荣幸,老身方才有眼不识泰山,言语中或有怠慢,还望高人海涵。”
杨祖母慌忙下地,带着孙女欠身一礼。
林昊仰起头,看着气窗外的半尺星空,冷峻的脸庞浮现一抹动容。
他在一张纸上,写下了许多的药材,然后将其交到了杨千荨的手中。
这些药材,价格是昂贵了些,但对于现在的林昊来说,倒是算不得什么。
只不过,相比之下,想凑齐这些药材的难度比较大。
这些药材,都是他和他的徒弟们,以后所需要的。
与其到时候耗费时间去寻找,还不如让杨府帮他准备好这一切。
也能省去不少时间和麻烦。
看到上面如此多的药材,很多都叫不上名字,杨千荨拿在手里,感觉手都在抖。
“大师,这……这短时间内根本就集不齐呀。”杨千荨面露难色。
“无妨。”林昊耸了耸肩,毫不在意。
“不是,我是说,这里面的药材很多都极其罕见,甚至都没听过名字,我还需要托人询问一二。”杨千荨道。
“我说了,无妨。”林昊随手又拿出一张纸,写下了一些药材,随后丢了过去。
接住纸张,杨千荨看到上面的几味药材,直接愣住了。
“这是帮你祖母祛毒的丹方,将药材备好,明日我会过来。”林昊说道。
“那刚刚那张?”杨千荨红唇半张,惊目圆瞪。
“啊,刚刚那张是日后帮你祖母调理身子用的,方便帮她彻底根除体内的毒素。”林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听到这如此牵强的谎话,杨千荨掩嘴噗嗤一笑。
明明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还非要往祖母身上推。
杨千荨冰雪聪明,但看破不说破,也算懂事。
二人离开房间,杨千荨一直送他到门前,本想给他安排一辆车驾送他回去,可却被林昊给拒绝了。
“杨姑娘,就此别过吧。”
林昊抱拳一笑。
杨千荨望着这个和她年纪相仿,但却和其他男子完全不同的家伙,抿嘴浅笑:“大师身上的匕首,可否借我看看?”
“那个,不太方便。”林昊不着痕迹的摸了下鼻尖,莫名心虚。
“不是,我就是觉得那把匕首有点奇怪,比我这把至少大上二倍。”杨千荨也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
匕鞘雕工精致,还镶嵌着几颗闪耀的宝珠,一看就是灵器。
将匕首抽出,银芒在月光的洗礼下,闪动着一抹寒芒。
杨千荨笑言道:“你看,我拿这个和你的换,可以吗?”
这还真换不了……
林昊背过身去,老脸通红,随意摆了摆手,便渐行远去。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杨千荨抬起小手,在眼前当空抓了抓。
百思不得其解。
用那么大的匕首,挥舞起来难道不觉得别扭吗?
……
“真是作孽啊。”
林昊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无奈吐槽。
“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时,青瑶的声音,兀的自识海中响起。
林昊吓了一跳。
脸色也变得无比尴尬:“青瑶姐,你……”
“当时我看到了。”
青瑶坐在星空中,漠然到没有任何感情的明眸,罕见的闪过一丝笑意:“明明当时你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咳、咳咳咳!”
林昊尴尬的轻咳了两声,收拾好心情:“青瑶姐,你可是好久没理过我了。”
“正南方向三十里处,有一座破庙。”
“你过去看看吧。”
青瑶冰冷的声音,骤然响彻。
震得林昊头痛欲裂。
“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林昊揉了揉额头。
“青瑶姐?”
“我问你话呢!”
“喂!”
无论林昊怎么喊,青瑶那边就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还是这样。
出现的时候,毫无征兆。
离开的时候,亦是毫无征兆。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林昊看了眼不远处,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打更人,无奈一声轻叹,信步远去。
“一个人大半夜的在这里对着空气说话?”
“你才是最奇怪的家伙吧!”
待林昊走远,打更人这才忍不住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敲打着铜锣,做他自己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