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中,好像见到了韩廷,对方将她抱在怀里。

还给她冰敷伤口,可一觉醒过来,整个病房就只有自己了。

那种空寂的害怕,让罗玉娜忍不住的放声尖叫起来。

一直注意病房情况的方主任,也连忙跑了进来。

看着罗玉娜满脸泪水,慌张交错的样子。

方主任的心也是真的痛,赶忙将对方的吊瓶剔除后。

便轻轻地拍着罗玉娜,将对方抱在自己的怀里。

感受方主任如同妈妈一般的爱抚,罗玉娜这才稳定下来,沙哑着嗓子,伸手抱住了方主任。

“我好像梦到阿廷了,方姐,他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知道罗玉娜肯定是睡迷糊了,方主任便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脑门。

“他已经过来了,和学兵去检查局了,估摸着再有十几分钟就能回来。”

见自己并不是在做梦,罗玉娜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想到袁晓莲,眼神里也是恨意,她不可能去签谅解,她要让对方在牢里蹲一辈子!

两人还在说话的功夫,韩廷便推门而入。

可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韩廷,罗玉娜脸上的笑也慢慢凝固了,神情中也带了些焦急。

“你腿怎么了!”

在罗玉娜观察韩廷的同时,韩廷也注意到罗玉娜现在的情绪好了很多。

又想到自己现在这样的情况,不免后背是略有僵硬的。

他清楚,这事要是告诉罗玉娜,对方肯定又开始闹起来。

而方主任也是极有眼色的,朝韩廷点了点头,便小心将房门关住,把空间留给小两口。

看着罗玉娜都快急哭的样子,韩廷连忙从轮椅上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将罗玉娜紧紧抱在怀里。

“就是腿被划伤了,你也知道刘学兵是个愣头青,佳佳姐又在一旁拱火,我没办法就只能坐着。”

见韩廷这么认真的解释,罗玉娜这才放下心来。

紧握着韩廷的手,满是眷恋的依靠在对方怀里。

她现在心里都和打鼓一样,实在害怕。

屋内两人在含情默默的诉说对彼此的想念。

病房侧边的楼梯间,刘学兵也第一时间将电话打给了张鹤。

知道对方肯定是极为着急的,报了平安后。

张鹤便想到了韩廷做手术的事情,赶忙多提醒了几句。

“这几天我们赶不过来,你多帮帮你师傅,他那腿是没有打麻药生缝上去的,你找主任开两片止痛药。”

刘学兵只知道韩廷受伤了,可不知道对方伤的这么严重。

想到对方拖着疼痛,又走这么远,刘学兵都不敢想,象韩廷的忍耐力有多么的强。

赶忙再挂掉电话,拿了止痛药就没顾得上敲门,推门而入。

见着韩廷已经开始替罗玉娜剥橘子了,自己的脸色还是惨白。

这让刘学兵对着韩廷竖了个大拇指,对方神经兮兮的举动,让韩廷一时间也有些愣神。

嫌弃的丢了一个橙子过去,言语间也有了警告。

“别以为这次你立了大功,我就不敢收拾你了,你要正经一点,起码在医院,不然怎么让患者相信你。”

可现在已经是下班了,不在他装大人的时间了。

将止痛药塞到韩廷的手里,便对着罗玉娜解释。

“罗医生你别听他瞎说,怎么就是被钉子划了个小口,张医生都告诉我了,他的腿都缝针了,而且那时候还没有麻药。”

罗玉娜也是觉得有些不对劲,韩廷不是那么矫情的人。

真被划了个口子,不会太痛的话,对方连药都不会用,更不要提是坐轮椅。

她本来想等自己精神再恢复一点,再好好逼问的。

可没想着,情况竟然这么危急,当下一双大眼便满含着泪水。

心疼地看着韩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伤都没好,你跑过来干什么!”

看着罗玉娜的反应这么大,刘学兵也是有些愣住了。

平时韩廷要受个伤,罗玉娜虽然会骂,但也不可能会哭。

又想到,对方现在本来情绪就不太稳定,又突闻这样的噩耗。

恐怕心里会更难受,一时间是有些懊恼的。

满是无措的看向韩廷,就见对方十分嫌弃的挥了挥手。

韩廷好不容易将罗玉娜哄开心了,让对方的眼泪止住了。

现在刘学兵的这一嗓子,一朝将他丢到解放前。

慌乱无措的替罗玉娜擦着眼泪,又害怕自己手劲太大,让对方的脸颊更痛,一时间到让韩廷满头大汗。

“真的不怎么痛,而且我身上也带着止痛药,这止痛药一吃肯定就不会有感觉了,你要再这么哭下去,我都会心疼死了。”

见韩廷还有心思,讲这种让人面红耳赤的话,罗玉娜更是没好气。

这就让刘学兵是有些尴尬了,他现在不应该在房间里,应该在床底下。

看着对方还傻站着,韩廷便用着自己没有受伤的腿,朝着刘学兵的小腿处用力的一脚。

“傻站着干什么,吃饭!你怎么跟我奶一样,像个大漏勺,这以后谁敢再和你说点事,转头一说,明天联合国都就知道了呗?”

刘学兵的嘴也不至于那么大,只是担心韩廷没人管着,对于自己的伤口更不在乎。

起码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出发的时间有些问题。

而刘学兵虽是被韩廷说了一顿,可是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埋怨。

反而是佩服他,现在对韩廷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对方医术好,脑子转得快,心眼又好。

现在又有这么强的毅力,普通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和韩廷比。

光是手被划伤,就让刘学兵觉得疼痛无比了。

更不要提,是亲眼看着用针线将自己划开的肉,缝合在一起。

这种心里压力,和专业素质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境界。

想着两个都是病患,刘学兵打的全都是清淡的,忙里忙外,让罗玉娜也是极为不好意思。

她现在只要身边有人和她说话,注意力被分散,心里就不算太害怕。

“那个记者现在怎么样了?”

喝完粥后,罗玉娜便有些犹豫的询问,她可不是什么白莲花圣母。

是绝对不可能,会写什么降解书的。

只是想听听,对方在做了这么多措施后,有没有一丝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