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几秒的时间,三师兄却有种过了几个世纪的感觉,后背心都出冷汗了,心头一惊,这个男人不简单。
“三师兄说笑了,你做的饭菜非常好吃,在其他地方可吃不到。我也是托了初初的福,才能吃到。”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三师兄性格本来就耿直,此刻对上这人的笑容,也有些恍惚,最后只能闷闷地将食物端上来。
不过……
苏云初看着跟自己这丰富的海鲜面不同的清汤挂面,嘴角扬起,冲着三师兄竖起了拇指。
得到云初的认同,三师兄笑了。
这臭小子,他真以为自己是傻啊,忽悠几句就行了。吃,当然给吃。只不过海鲜面可是小师妹的专属。
白景行默默地看着这两人的互动,默默地坐了下来,挡在了苏云初和三师兄中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这时小马同志冲了过来。
“三师兄,有吃的吗?给我来一碗。”
因为站在白景行的后面,以至于他的眼里只看到了苏云初碗里的海鲜,口水忍不住泛滥。
三师兄白了这两个吃白食的家伙,指了指灶台,“要吃自己去煮。”
小马同志傻眼了,让他打架行,做饭?还是算了吧。
“三师兄,我不挑剔的,随便什么都行。”
说完一屁股坐到了老板的面前,看到老板那清汤白水的面忍不住惊叹:“老板,你现在的口味这么清淡了吗?我的天啊,这怎么吃?”
回答他的是老板一个大白眼,这个司机 不能要了。
白景行觉得,等老陈来了,第一件事就把这小子给换走。一点都不如老陈有眼力见。
小马一脸茫然,他又说错了吗?直到自己面前也多了一碗清汤面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自己这是被差别对待了,还是被老板连累的。
苏云初快速地吃完早饭就去找外公了,白景行这次没有跟着。
“昨日我没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小马哀怨的吃着面,耳边传来老板的问话,他赶紧吞下去然后放下筷子回答。
“昨天?”
“嗯,确切说是在初初上山接我下来后,村子里发生了什么?”
小马似乎明白了,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个就是有人说苏小姐作风不检点,大晚上的还上山去找男人。不过那位秦小姐倒是有趣,她主动站出来说苏小姐是上山救他们了,她还拜托苏小姐去找了她的朋友。不过最后下山的是您和苏小姐。而且老板,苏小姐知道您上山两小时都没回来,当时脸都变了,不等我说完话,就冲出去了。”
听到前面的话,白景行眉头皱了皱,听到后面,他眉头舒展,嘴角上扬。
“回去你的奖金加倍。”
小马笑出了声,看得一旁忙着准备午饭的三师兄等人一脸诧异。看到小马在那里傻笑,他们赶紧挪了挪地儿。
大家的心里都有了一个念头,这男人不会是傻子吧,吃个清汤面都笑成这傻样。
苏云初来到外公的房间外,敲了敲。里面传来外公的声音,“是小初吧,进来。”
苏云初推开门,外公正在对着镜子梳理他的长胡须,外公人很瘦,以前头发和胡子都是黑的,可是在听到孙女士去世的那夜全部白了,若不是因为苏云初及时出手,外公那次就差点跟着孙女士一起去了。
“外公,我来给你扎头发吧。”
外公的头发有些长,像极了古代士子们留的长须长发,每次都会用一根木簪挽在头顶。苏云初小时候问过外公为什么他是男人还要留长发。外公说因为外婆给他留了很多簪子,他不能浪费了。
“外公,今天你想用哪根簪子?”
外公的面前摆放着一个黄花木匣子,精雕细琢的花纹让人眼前一亮。打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好十几根簪子,材质不同。
外公拿起其中一根流云玉簪递到了苏云初的手里,“今天用这个吧。这是你外婆在我十九岁那年送我的。”
外公跟外婆的故事苏云初从小听到大,每次外公提起外婆脸上都是怀念和笑容。外公说因为活着的时候他们珍惜每一天,所以即便现在外婆离开,他也不会后悔,但会想念。
接过玉簪,冰凉的触感让苏云初精神一振,快速地替外公将头发挽上,对着镜子看了看。
“嗯,我外公还是美男子呢。”
外公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就是嘴甜,行了,现在轮到你了,你说你也是怎么就不留长发呢?”
要是能留长发,他就可以替妻子给外孙女绾发了。
“现在开始留,之前你也知道的,我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打理,短发更容易。”
外公的笑容更深了,“说好了,可不能反悔。”
苏云初笑着点头,外公的笑眯了眼看着苏云初,可又仿佛是在看另一个人,想到那个人他转身指了指身后的黄花木立柜,“去把柜子最下面那个木匣子拿过来。”
苏云初乖巧地柜子下面拿出木匣子,一入手好沉,若不是她做好了心理准备,都差点没拿得起。
“外公,这不会是你的私房钱吧,好沉。”
外公笑了。
“这是你外婆给你妈留的,可是你妈没有要,说是留给你。你如今也二十二了,是个大人了,是该交给你了。至于之前那个镯子,碎了就碎了吧。”
苏云初眼底一抹狡黠,仿佛是在变戏法一样,从袖口掏出了一块包裹好的绣帕,“谁说我把那镯子碎了。我又不傻,不管多少钱,这可是外婆给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意气用事。”
外公看着被帕子包裹好的翠绿镯子,眼底闪过笑意,“你啊,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苏云初将镯子交到外公的手里,外公摩挲着玉镯,眼底满是留恋,苏云初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还不是那个女人,她故意带着镯子给我发视频,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镯子是外婆的,所以就设计了啊,不过是提前准备了一个冒牌货,现场一捏。外公,我跟你说,那个女人真的太坏了,我不报复回去都睡不着觉。不过这次还得谢谢她,不然我还真没有这么容易就能退了白家的婚事了。”
外公无奈了,这丫头性子到底是随了谁,不论是妻子还是女儿,都是温婉的性子,可是这孩子从小就是个跳脱的。
别的小女孩儿喜欢的她一样都不喜欢,总是跟个男孩儿一样上山下河,上树上房。
不过现在想想,这样的性子也好,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