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时绝望地闭上眼。

正当她以为要重复当年事情的时候,只听见两声闷哼,桎梏骤然消失。

宋绵时倏然抬起眼睛,顾鹤云清冷的脸直直闯入眼底。

短短几秒的功夫,局势瞬息万变。

顾鹤云的偷袭让他们几个人措手不及。

只能被迫松开宋绵时。

宋绵时站在顾鹤云的身后,几个小混混重新聚集。

隐隐僵持着。

顾鹤云上前一步,挡在宋绵时面前,侧低下头,他认真说:“待会你先跑,去前面叫人。”

宋绵时担忧看过顾鹤云一眼。

怎么看,男人也不是一拳抵双手的人。

可她更清楚,自己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用,还会拖累顾鹤云。

几乎是一秒的功夫,人群纷涌而上。

宋绵时快速朝正门跑去,顾鹤云留下来挡。

黝黑的巷口和当年黑漆漆的屋顶一样,见不到光,宋绵时咬着牙,心跳激**澎湃,她走到会所正门的时候,双脚因为后怕,隐隐有些发软。

即便如此,宋绵时还是带着人去了后门。

后门哪里还有人,听见脚步声早跑了。

宋绵时视线望过四周。

风声猎猎,却看不见人,心跟着一突。

直到顾鹤云缓缓从阴影里步出。

她快步上前,紧张扫视过顾鹤云身上的每一寸,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宋绵时的问题很多,同时抛出来,让人应接不暇。

顾鹤云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白日看,已经觉得很漂亮了;现在看,比白日还要漂亮几分,盈盈水色充斥着在眼睛,一点妩媚的红点缀在眼尾,她直直望着他,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仿佛要将他吸进去。

男人总会有点劣根性的,就算是顾鹤云这种君子也会有那些劣根性,喜欢小姑娘娇娇软软的靠着自己,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那种感觉。

顾鹤云似乎明白为什么闻晋看不上陈辞,却会照顾宋绵时了。

老爷子是一个原因,她本身也是一种原因。

宋绵时看着顾鹤云若有所思的眸光,抿了抿唇:“顾医生?”

男人顷刻回神,淡淡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宋绵时觉得哪里不对,但顾鹤云很坚持,她也只能将劝谏的话放进肚子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伤口,发现真的没什么问题,这才松下一口气。

顾鹤云视线向下,望着她小小的发旋,小小的心软了一下。

这里没什么事,但宋绵时一直记得那堆人对她说的那些话,怀疑是有人指示。

宋绵时抿了抿唇,折身回会所。

领班见她回来,非常吃惊。

听完她要找监控的事,眉心蹙紧,折身去监控室。

毕竟这种事,今天是宋绵时,明天就可能是她们了。

这里很多女孩子,加强防备总是好的。

宋绵时的职位太低,进不去,只能在外等领班的消息。

大抵半个小时左右,领班就回来了。

领班一脸为难把消息告诉宋绵时。

下午五点开始,会所的监控就坏了,也没修好,要明天请人来修。

至于宋绵时那端时间遭人欺负的事,也没录下来,可能看不到那堆小混混是怎么来的。

宋绵时眉眼难掩失落,“麻烦你了,姜云姐。”

领班摆摆手,这有什么麻烦的,她帮不到宋绵时心里愧疚。

事已至此,宋绵时只能和顾鹤云先离开。

只是宋绵时总是觉得自己这次出事和黄玲脱不了干系。

或许那群人就是她找来的,不过她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只能烂在肚子里。

顾鹤云抬起手,想要安慰面前这个娇小的女孩。

手掌还没落下,就看见女孩倏然回头望他,问:“说起来顾医生你怎么会在这?”

顾鹤云低声:“碰巧。”

也不是碰巧。

宋绵时醉酒的时候还穿着会所的工作服,所以他想她是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过来碰碰运气,谁知道一路问过去,就看见人被一群人团团围住的场景。

宋绵时是个很单纯的人,面对信任的人,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闻晋如此,顾鹤云也是如此。

所以她并没有过多的质疑过顾鹤云,纯粹当时一个巧合。

顾鹤云提议要送她回去,宋绵时停顿几秒钟,还是拒绝了,她也有防备心,没有再去侧门和后门打车,去了正前门。

顾鹤云送宋绵时上了车。

宋绵时道别后,先给司机报了碧水园的地址,随后低下头,给界面的人发消息。

男人回的很快,林奶奶会在门口接她。

宋绵时抿了抿唇,答了声好。

这个过程中,她仍是紧张的,目光不自觉看向窗外。

直到车停在碧水园的门口,宋绵时真正的出了口长气。

宋绵时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不慌是假的。

原先那种情况,她却不能慌,也不能给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所以她回了碧水园,那个让她安心的地方。

车一路朝前开。

正如男人所言,宋绵时一下车,就看见在门口等着的林奶奶。

夜风习习,星空璀璨。

宋绵时环抱住林奶奶的肩头,心底才跟着松了几分紧张。

踏入客厅,细嫩指尖抚摸着柔软的布绸。

她带上,一步步踏上二楼。

宋绵时走得每一步都很稳健,因为她知道,她心底那个男人在主卧等她。

闻晋望向卧室门口,少女一步步走进,他视线往某处一看,一瞬间就蹙紧了眉头。

宋绵时全然不知,摩挲到床边的温度。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男人用力扯住,整个人也跌入他的怀抱当中。

熟悉的气味涌上鼻尖,围绕着她的周身。

宋绵时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松了。

她抬起手,摩挲着男人的脸颊,又凑过去依偎进怀里,细细啄吻薄冷唇瓣。

粗粝指腹落于宋绵时的手腕摩擦,一一抚慰。

男人嗓音沉沉:“发生什么事了?”

宋绵时下意识想脱口而出,可想到男人白日的询问,她又不自觉抿紧唇瓣。

空气紧绷作一线。

扣住手腕的大掌松开,宋绵时一愣,心底生出几分恐慌来,反掌握住人的手,十指相扣。

“闻先生,你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