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闻舟喝醉过,但从没被人灌醉过。
特别还是被一个醉鬼给灌醉。
但他心甘情愿,还意犹未尽的抱着她滚到了卧室**,苏枳还宝贝似的护着空酒瓶子。
纪闻舟也不跟她抢宝贝,只惦记她这个宝贝。
价格高昂的臻藏珠宝,不值钱似的被他解开扔到地上,苏枳醉了也不记得心疼那些首饰了,就抱着自己的宝贝酒瓶子。
直到纪闻舟把她给折腾狠了,瓶子骨碌碌掉下了床,她摩挲了一会儿没找到,被他牵引着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对不起。”
苏枳脚趾蜷缩,松开手里酒瓶。
她小声在他耳边道歉,匆忙想爬起来,却被他昏迷的身躯压的死死的。
苏枳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沉。
她拼命翻过来他,紧张的确定了有呼吸。
就捡起地上衣服匆忙穿好,翻出他钱包里所有钱,跟她之前从他身上攒的纸币放在一起。
苏枳想找出来自己的身份证护照跟照片,可是她翻了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出来。
她战战兢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只能选择先跑。
因为每家每户都习惯了开车出门,这附近出租车稀少,苏枳跑出去很远都没遇到,心里有点绝望。
好在最终她凭借略显蹩脚的口语,搭上了一辆过路车,到了稍微热闹的商业区。
本以为是劫后余生。
可惜她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线。
当苏枳还天真的相信,自己会被好心人带去大使馆或者警察局的时候,她却被重新送回了纪闻舟的身边。
从白天到夜晚,其实也只是一个下午而已,她却感觉自己经历了天堂到地狱。
纪闻舟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客厅,看起来不像是被她重伤到了,只是脸色阴沉的可怕。
苏枳被他抓着手腕拖着走时,完全放弃了反抗。
身上的弄脏的衣服被扯了下来,卷走的纸币被全部没收,花洒冰冷的水从上到下浇湿了她。
最终,她穿着浴袍被他丢弃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手脚都被禁锢的死死的。
苏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房间里太昏暗,不开灯就没有阳光,像小时候住的阁楼。
她很害怕。
她想到了,就是在阁楼里。
她把攒了很久的存钱罐交给妈妈,求她跟爸爸分开,求她带自己回她出生的宁静小城……
苏枳烦透了那种日子,家里永远乌烟瘴气,来来往往都是些自以为是又抽烟喝酒的脏男人,他们总是衣冠楚楚说些下流恶心的话,总是沾沾自喜的逼着妈妈喝酒。
而她那一心攀炎附势的爸爸,不只冷眼旁观,还会在生意谈不下来时,摔盘子掀桌子,把烟头往自己爱人身上烫……
“你个小贱货,竟然挑唆你妈跟我离婚!”
“老子怎么会生出你个不孝女!”
“该死的臭丫头!”
“你出生就该被掐死丢厕所!”
皮带抽在身上,她幼嫩的身体完全承受不住,稀巴烂像块缝缝补补的破抹布。
他打累了,一脚把她踹在楼梯上。
不知道哪里流的血,她眼睛都被糊住了。
苏枳不知道哪里还有的力气,爬回来阁楼里,重重放下了门栓,把自己藏起来不敢喘息。
躲到晚上,她怕黑跌跌撞撞跑出来。
可是线路烧坏了阁楼漆黑一片。
苏枳失魂落魄瘫靠在门上,门外是她的妈妈一边哭泣一边狂躁的拍门声,声声如诉。
原本轻柔呵护的声音,此刻却尖锐刺耳。
狰狞扭曲的仿佛她破败的灵魂。
苏枳瑟缩的抱住自己,满眼迷茫的掐破了自己的十个手指头,在黑暗里无声流泪。
妈妈,总是说想要有钱想要离开这个家。
可是不到两百块的车票钱,我都能攒出来,她难道攒不到吗?
所以,她只是习惯向我抱怨而已。
所以,我做了她又要向那个男人告状。
所以,我是不被爸妈在乎的孩子,我被抛弃被诅咒,最后无家可归。
苏枳精神萎靡消沉,她不知道自己被纪闻舟关了多久,这种惩罚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她只知道自己开始做噩梦。
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她畏惧溃败。
她身上伤痕累累,是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堕入童年噩梦,一块块用指甲硬扣出来的。
有的只是青紫,有的血肉模糊。
纪闻舟发现苏枳在自虐时,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被他抱在怀里检查伤口,一点都不知道疼。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你走?”
纪闻舟怒不可遏,“说话,不说话就别想出去了,我就在这房间里养你一辈子。”
苏枳终于有了反应,神色带着几分恐慌。
纪闻舟搂在怀里轻抚她头发,等她开口求饶。
可她竟然像块石头,沉默到底。
“这是你自己挑的。”
纪闻舟咬牙切齿,僵直放下她。
他让家庭医生给她看了伤口,离开前把锁链换成了手铐,让她不能再伤害自己。
苏枳一下反应激烈,紧抓住他要走的手。
纪闻舟余怒未消,可回眸看到她眼下乌青,到底还是没忍心把她自己丢下。
他想顺着她眼神,躺下把她抱怀里。
又倨傲不肯放下面子。
心烦意乱靠在床头,把手放给她拉着。
“你要是肯求饶,我考虑对你好点。”
纪闻舟憋了许久。
苏枳却抓着他手指睡着了,不知道做的好梦坏梦,总之不太安稳。
他只要一想抽手,她就虽然会醒似的。
一时半会儿这么僵坐着还行,她不知道多久没睡了,困死鬼一样两个小时都没翻翻身松松手。
纪闻舟盯了一会儿她的睡相,掀了被子就躺进去了,挤着她翻身,抽出手,想把她侧抱在怀里。
发现她两手脚都被靠的死死的,这姿势实在睡得不舒服,又坐起来给她解开了一边手铐脚铐。
他从背后圈搂住她,下颌搁在她肩膀上。
苏枳好像被折腾醒了,眼睛半掀了条小缝。
纪闻舟目不斜视:“你自己请我上来睡的。”
她却好像根本没醒没听见,很快又沉沉闭上了眼,在被子里再次抓住了他的手。
纪闻舟大力捏了她一下,反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