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若若心情不好,睡得不踏实,夜半醒来对上一双幽幽的狼眼,差点惊叫出声。

裴翊眼疾手快上前捂住她的唇。

薛若若被他禁锢住,动惮不得,气得眼尾通红。

“若若,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明明一副强势的姿势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薛若若不想搭理他。

“若若,你不回答我就亲你了。”裴翊说着要松开她,薛若若嗷呜一下咬在他手上。

裴翊笑盈盈看着她,任她咬仿佛一点也不疼。

“若若,还想咬哪里?”裴翊眼神期待地看着她,薛若若牙都咯疼了,终于松开他。

懒得搭理他。

转身想继续睡,裴翊不要脸地爬上来:“若若,说句话吧,求求你。”

薛若若没有说话,半晌仿佛睡着了。

裴翊看着她的侧颜出神,他该怎么才能让她原谅他?

薛若若完全把他当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过去,醒来发现自己在他怀里。

他睡得很香,把她拥得很紧,薛若若觉得他就是个大暖炉,烫人。

小心想从他怀里出来,刚动一下,他就睁开眼,眼神有点懵,眼尾泛红,他本就极好看,挺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竟有点可爱。

薛若若意识到自己看出神,忙垂下眼。

“放开我。”

裴翊不但不放,还抱得更紧:“若若,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他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低沉好听,薛若若只觉得全身都不对劲了。

“裴翊,你色诱我!”

“呵呵,”裴翊突然笑起来,“姐姐被我**到了吗?”

薛若若捂住脸,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没有。”

裴翊见她耳根泛红,眼底溢出欣喜:“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没有,”薛若若决定打死不承认:“啊。”

话刚落下,裴翊突然翻身压在她身上:“真的吗?姐姐不喜欢我哪里?我改。”

两人的距离咫尺,薛若若能清晰感觉到他身子的变化,脸红得像个虾米。

“裴翊,我还怀着孕!”

裴翊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暗沉,俯身嗓音破碎:“姐姐,我难受。”他极少叫姐姐,每次叫,薛若若心都会颤。

午后,薛若若清醒的时候,裴翊已经离开。

想到裴翊红着眼哄她喊出声,薛若若羞得把脸蒙被子里!不要脸的东西!

他也就**这点功夫了!

“姑娘,您醒了吗?”吉祥走进来,发现薛若若已经醒了,上前为她穿衣。

见她露出来的皮肤上有片片暧昧红痕,吉祥也羞红脸:“姑娘,世子亲自为您清理完才走的。”她进来的时候姑娘已经干干净净,睡得香甜。

薛若若闻言更是觉得一股热气冒上天灵盖。

偏吉祥又补了一句:“世子担心您,让江神医来给您请脉了。”

薛若若更是连人也不想见了,这么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留宿了吗?

好不容易送走江神医,薛若若抚上肚子,这个孩子坚强得让她心疼。

没多久,裴翊居然又回来了。

见到她笑得春心**漾,薛若若没好气,依旧不理他。

“若若,我带你出门。”裴翊特意抽时间只为陪她,薛若若依然不领情。

“不去。”

裴翊蹲下身:“若若不去,是想午睡吗?”他的眼光泛着不怀好意,薛若若被臊红脸,娇嗔:“不要脸。”

最终薛若若还是同意去了。

马车上,裴翊陪着万分小心:“若若想吃什么,我去买。”一起出门裴翊才发现,他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本以为薛若若不会理他,却听她突然开口:“糖葫芦。”

“好,等我。”

她终于开口,裴翊开心得像个孩子,转身就下了马车。

薛若若叹息,她能看出来他不会爱人,却在学着爱她,可她跟他之间隔着太多。

“甜不甜?”裴翊直接把人家的糖葫芦架子搬回来,薛若若无奈,吃得不知滋味。

“甜。”

裴翊闻言,尝试着拿了一串,“唔。”酸得他俊脸皱成一团。

“你不酸吗?”裴翊很奇怪,薛若若居然没有表情,又拿起一根塞嘴里。

好吧,他吃不来。

在万花楼用完饭,裴翊准备带薛若若出城,迎面铃兰带兵大步走过来:“师兄能不能借一步说话?”铃兰盯着两人很久了,实在看不得裴翊对薛若若这么好,于是找点事。

裴翊皱眉:“现在不行。”他今日只会陪着薛若若。

铃兰并不担心:“人命攸关的事呢?藩王世子被打残了。”她知道裴翊看着无情,其实心怀天下。

裴翊顿了下,看向身边的薛若若,薛若若淡笑:“去吧。”

藩王的事一直是他在管,如果出了人命,他不好交代:“好,让元九送你回去。”

薛若若不置可否,看着他跟铃兰的身影,很久才转身离开。

“薛若若。”

薛如烟突然冒出来,一副疯子样冲过来:“父亲没死你居然不告诉我!”

薛若若吓一跳,还好元九出来拦住人。

“薛若若,父亲好好的,为什么不来接我和母亲,为什么不要我们?”薛如烟不能接受,她知道父亲不喜欢她,可是她是他的骨肉不是吗?

“薛如烟,你发什么疯,想见父亲你可以去找他。”薛若烟不知道谁告诉她的,也不想看她歇斯底里的样子。

薛若若避过薛如烟,却没躲过裴应容。

她名义上是她的母亲,她不能对她不敬。

热闹的集市上,裴应容发髻凌乱,却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问她:“薛宏还活着是吗?”

薛若若不知为何有点怕,她情愿裴应容疯狂质问,也好过这种诡异的平静。

“是。”

薛若若话落,裴应容笑得阴森:“薛若若,想知道你娘怎么死的吗?”

什么?

来往的人群仿佛都变成背景,薛若若眼中只有裴应容阴冷的笑容和朱红色嘴唇。

“你什么意思?”难道阿娘不是难产死的吗?

裴应容笑着不说话,看向一旁疯子一样的薛如烟,面露悲凉:“他不喜欢我们,连我们的死活他都不管,我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他!”

裴应容第一次质疑自己的选择,她不该,不该用卑劣手段嫁给薛宏,她后悔了。

不喜欢你的男人连看你一眼都厌弃,她竟还傻乎乎以为,薛宏扶她为正妻是喜欢她,好可笑。

裴应容觉得她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连累她的孩子跟她受苦,明明是个千金小姐,却苦了一辈子。

“烟儿,是我对不起你啊,是我不中用。”

裴应容泪流满面,看向薛若若:“我告诉你母亲的消息,你能不能帮帮烟儿,帮她找个好归宿。”

薛若若心猛然提起。

阿娘还活着?

“裴应容,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阿娘还活着吗?她没死?”

薛若若不可置信地靠近她,攥住她的手急切质问。

裴应容点头:“你能帮我的烟儿吗?”

许若若很急,也知道,她如今只能答应:“好,我会为她说亲,她若不听···”话还没说完,裴应容连连点头:“她同意的,你是她姐姐,定不会害她。”

“我信你。”

裴应容的信任让薛若若意外,她没有时间深究,还是想问:“我阿娘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