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后的第二天,裴骄就去见了路父,两人在书房里面谈了三个小时,路蕴在外面煎熬了三个小时。
一看见裴骄出来,就猛的冲过去,一头栽到了他的怀里,然后仰起头,问:“怎么样?我爸没有为难你吧?”
话音刚落,耳边就听见一道轻哼声,是路父。
他目光挑剔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语气也有些冲:“就想着对象了,自己亲爹连一句好话都没捞着。”
路蕴与裴骄对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路父板了会儿脸,也没绷住,跟着笑了,嘴里还骂了句:“兔崽子。”
婚礼是在一处海岛上举办的,不繁琐,邀请的也是彼此关系好的人,不多,但凑一起也足够热闹。
裴骄回来的时候是醉了的,男人如常的面色看不出来,但他眼底尽是茫然,眼神涣散。
路蕴站在他的面前,挑了挑眉:“还记得我是谁么?”
“老婆,”裴骄回答的很快:“是我的老婆。”
路蕴被他揽入怀里轻嗅,烈酒味瞬间涌入路蕴的鼻腔里,她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新婚之夜,醉鬼不行。”
裴骄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随即慢吞吞的垂头对上路蕴的视线:“…醉鬼可以。”
“云云,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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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路蕴高中学校是裴骄提的,尽管结婚了,他仍然会在一些细微的事上自己醋自己。
路蕴正巧无聊,就应下了,算是婚后度蜜月的第一程。
现在是暑假期间,学校进不去。但是裴骄会翻,虽然有些生疏,但不难看出来以前的熟练程度。
路蕴挑了挑眉,仰头看着蹲在墙上向自己伸着手的人。
裴骄看她坚持要知道,只能实话实说:“我以前经常翻过来看你。”
意料之内的答案,但真的听裴骄说出来后,路蕴还是忍不住心疼:“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见面?”
“不敢。”
路蕴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嘴里极轻的说了句:“可怜鬼。”
裴骄笑了笑,“可怜鬼现在是幸福鬼了。”
学校里面的小卖部还开着,墙上的便利贴有新有旧,路蕴拉着裴骄写了一遍她记忆的的话,最后询问老板娘,把两张便利贴一起拿走了。
裴骄写完就先出去了。
等路蕴从学校小卖部出来时,就看见裴骄蹲在花坛边,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眉宇间比曾经多了分内敛成熟。
路蕴忽地笑了声。
她的少年已经长大了。
裴骄听见她笑,抬起头,也笑了起来,恍然间似乎回到了那场重逢与初遇。
他稍稍颔首,烟咬在唇间,声音有些含糊的说:“过来,我借个火。”
因为裴骄过于嗜烟,路蕴就没收了他的打火机。
这是一个并不完美的打算,但是裴骄却意外的配合,从没有再买第二个打火机,每次想抽烟了就让路蕴用那个没收的打火机替他点。
也算是爱侣之间的情趣。
路蕴依言上前。
不过火到底是没有点上,那根烟被路蕴抽出来,砸在地面,激起了一小层灰。
她俯身与他接了个吻。
这个吻似乎在庆祝当年的重逢,又似乎在弥补她忘记裴骄的那些年。
裴骄有点没反应过来,一直到路蕴的唇离开,他才骤然回味过来。
看着有些呆。
裴骄怔怔的抬起手用拇指腹贴了贴下唇,眸光柔和的看着正笑的欢的路蕴,忽然说:“其实我那时候在这里见到你,就想这么做了。”
路蕴听出来了,她笑着又亲了他一下:“补上了。”
不圆满的重逢在结局时变得圆满而欢喜。
谁都不会沉溺于黑暗的沼泽,总有那么一缕温柔的光线会悄然降下。
它不是最独特的,但它却是唯一的浮木,溺水者的无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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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