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明怎么会相信她说的话,她的说话只会让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是你那个丈夫干的?”

“不是,师父我在跟你讨论病情呢!”夏心安皱眉,有些嗔怪的看着他,声音比刚才不知道高了多少。

她的表现让叶玄明已经知道了答案,答案是肯定的,每一次当她对他说谎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的提高声量。

她或许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小习惯。

他很了解她,如果她不想说,即便他再怎么追问只会适得其反。

叶玄明干脆接过去这件事,不再提,心里却暗暗的有着自己的盘算。

“要想控制他只有吃药,没有别的捷径,吃药的同时加上催眠进行心理阴暗面排解,这样做辅助治疗。”

叶玄明看着她的样子,提醒道:“你的针灸能起到治疗作用。”

“如果吃药已经不起作用了呢?我的针灸也不行呢?”夏心安皱眉眼底染上愁容,“师父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办法吗?”

她明亮的眸低闪烁着期待的流光,她专注的黑眸显得格外动人。

叶玄明甚至不敢与她对视,她的眼睛太过干净清澈,让他惭愧到了不敢多看一眼,仿佛害怕玷污她璀璨的眼眸。

“有。是 一种草药,只是很难找到。”

夏心安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更加明亮了起来,“师父,你说我一定能找到它!”

叶玄明眼镜后面的眸子慢慢变窄,一字一字的说道:“地狱之花,水晶兰。”

“水晶兰?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夏心安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这个名字她连听都没有听过。

“你当然没有见过,就是我都没有看见过。”叶玄明解释道:“这种花大多生长在海拔800米至3850米人迹罕见的原始森林里,它高只有10-30厘米。”

说着,他嘴角带着笑意的看着她,“怎么?你想去原始森林找吗?”

别说是那么小的植物了,就是在原始森林自己一个人都很可能走丢或者出不来。

现在正是夏季,一些野生动物正是出现最频繁的季节。

有人想去的话,除非他是不要命了。

夏心安重重的点头,“是!我要去找。”

叶玄明浓黑的剑眉蹙起,眼里染上怒气,“你不要命了!且不说你能不能找的到,就算是能找到也只是对于这个病人起到压制作用,并不能真正的治愈他!”

因为治愈一个人需要的量太大,想要找到那么多本就罕见的水晶兰,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说的也对。”夏心安知道他的脾气,干脆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放心吧师父,我还没有傻到以身犯险呢。"

叶玄明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尽管他嘴上这样说着,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她的性格实在是执拗,如果她要想做的事情很难改变,他思虑片刻,还是开口提醒:“如果你真的要去的话,记得叫上我,我也很想见识一下地狱之花究竟长成什么样。”

“好。”夏心安笑着答应了,“师父,那我先走了,你快去吃午饭吧!”

说着,她开心的朝着门口走。

她的心里已经决定了,她要去原始森林。不过她不会带上师父的,因为太危险了。

叶玄明看着她娇俏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野中,他靠在椅背上,一双手手十指交叠着抵在唇边,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即便她隐瞒没有说出口,他也猜得到她说的是谁,一定是她的那个病秧子丈夫。

难道她已经爱上她了吗?

她可以不在意她跟那个男人是真的夫妻,但他绝对不允许她连心都不属于自己。

看来他必须要做些什么了。

他的眸光变得幽深起来,他沉吟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手下的电话,“帮我查到夏启明的手机号。”

他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时间,手下的人就给他发来的信息,他直接拨通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的人就接通了。

“喂,你好,请问哪位?”

夏启明的声音显得有些小激动。

自从上次出事以后,他的家里乱成一团,连他的生意都大不如从前了,居然有人主动给他打电话。

叶玄明礼貌的轻笑,“你好,伯父,是我。叶玄明。”

“叶玄明?”夏启明有些失望,居然不是找他谈生意的。

叶玄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居然连他的名字都忘记了,难怪会把原本属于他的女人送到别的人怀里。

他发出来的声音却听不出半分的不满,“我姓叶,夏伯伯。”

他故意加重自己的姓氏。

这一次,夏启明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什么,他才轰然想起来。

是那个跟夏家是世交的叶氏家族,只是那个时候的叶家早早的就没落了,甚至可以说是家破人亡,叶家更是只剩下一个独子。

时间过去这么久他早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

“玄明啊,这么多年你都去哪儿了,怎么没有来找夏伯伯,你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一定很辛苦吧。”夏启明说着客套话。

叶玄明听得皱起眉毛,他难道不知道吗?那个时候的他只有五岁,怎么自己去找他?

他给他打电话可不是听他在这里寒暄的,他直接开口:“夏伯伯,我回来是来见我未婚妻的。”

夏启明心头一跳,有一种不好预感,“未……未婚妻?”

“夏伯伯你不会忘记了吧,夏心安出生的时候,我母亲跟夏太太定下的,难道您忘记了?”

夏启明的确是忘记了,那个时候两家因为此事还特意举办了一场宴会。

他说夏心安是他未婚妻的确不为过,只是,夏心安早已经叫他替嫁给了霍家了啊。

十几年不见叶家的人,他早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这叫他如何是好?

他犹豫着,声音满是歉意的开口:“玄明啊,心安的事情,我看你们都是年轻人……”

“夏伯伯,您和夏爷爷一向最看中承诺,您不会是要不承认吧?”叶玄明知道他要说什么,先发制人。

“当……当然不是。”夏启明有些骑虎难下。

叶玄明笑道:“彩礼我已经叫人送到你家了,您记得收好。我这次从国外回来就是为了完成我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