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渊修长好看的手指,习惯性的敲起了桌子,这是他思考时惯做的动作。
“把方才拿到的关于刺客调查结果的新进展,去和王妃汇报下。”
李澈:为什么觉得这操作很熟悉呢?
他刚这么想完,便听谢景渊继续往下说。
“并如周季方才待本王那般,让王妃也知道,今晚的热锅子,也是本王吃过的最好吃的一次!”
李澈暗吸收了口气,鼓足勇气看向谢景渊,“王爷,这么荣耀的任务,可以考虑下别的人选吗?”
李澈觉得他承受不住这份“荣耀”。
谢景渊没回他,直接给了他一个凉凉的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李澈不敢再罗里吧嗦了,麻溜的滚回了王府。
此时秦烟洗漱完正准备睡下了,便听周季来报,说是李澈在门外有要事要禀。
秦烟一听,没多想,就让周季把他放进来了。
李澈匍一进来,秦烟就看到了他一副像是要准备英勇就义的模样。
“李澈,你这是怎么了??”
秦烟不由得好奇起来。
说实话李澈这番模样,还是挺少见的嘛。
李澈见秦烟问话,额头的冷汗更密了。
但是他还是发挥自己为数不多的演技,睁眼瞎说,“王妃,别担心,属下就是觉得王妃您太英武了,被您所慑服了。”
秦烟嫌弃的一掀眼皮,“要么说人话,要么闭嘴。”
真是,五个铜板的演技在这儿驴谁呢?
秦烟合理怀疑一种可能,那就是这玩意是谢景渊故意安排过来,用这种浮夸的演技来膈应她的。
让她明白,什么叫做不听话的后果。
靠,太霸道了吧?
不讲理!
秦烟越想心里越气,绝美的小脸,寒气也是呼呼的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李澈觉得自己是个大男人,不该说腿软这两个字,但是他真的很腿软啊。
他就说他承受不动这份“荣耀”嘛,都怪狗比王爷日常不做人!
显然这一刻,李澈早就忘记了谢景渊还是他主子了,内心那是一顿疯狂输出。
远在星辰阁等信的谢景渊,狠狠的打了个大喷嚏。
“该死的,不会是李澈那完球玩意儿在骂本王吧?”
话说回来,李澈虽然内心很想装死试图逃避着一切。
可在周季都对他忍不住露出同情的一瞥后,他一想到这么做回去之后,谢景渊不得扒了他的皮,他又强迫自己做起了只想走剧情木得感情的机器。
“王妃,侦察组那边有了新进展,那批刺客身上的布料,并非幽州产的,倒像是海域国那边的工艺,王妃的娘家是海域国的,王爷建议王妃多留意下相关的。”
秦烟原本忽忽往外冒寒光的眸光一凝。
“海域国?”
秦烟显然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我知道了,李侍卫,还有别的事吗?”
秦烟总觉得李澈还有话没说。
周季看向李澈的目光越发的同情起来。
这一刻,她在想起方才在星辰阁面对谢景渊时,她所遭遇的,她突然觉得自己和李澈这个大直男,有了情绪上的共鸣。
也是出于这种心理,她难得摒弃前嫌的帮了他一把。
“老大,李侍卫平日里忙的事,估计多到海了去了,夜这么深了,要不先让他回去休息吧?想必不小心忘记一两件事,王爷那边也不会怪罪他的。”
秦烟其实也知道李澈是背锅侠。
罢了,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她何必去为难他呢?
就在她正想说那就这样吧,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有点像是闷石子被用内力捏碎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因为周季给的暗示,还想浑水摸鱼一把的李澈,当即秒变精神小伙,硬着头皮,把自己再次变成木得感情的传话筒。
“王妃,另外,今晚星辰阁全体成员吃了热锅子,王爷说这次吃的热锅子,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一次热锅子。”
秦烟觉得自己捏着茶杯的拳头硬了。
好,很好,谢景渊!
方才那声音,想必就是谢景渊发出的吧?
不然还能有谁让堂堂九王爷身边第一近位,露出这种神色。
李澈见这情形哪里还敢再待,连忙道:“王妃,属下突然想起来了,星辰阁那边还有比较急的事需要我去处理,属下先告退了。”
说着就要施展绝顶轻功往外逃窜,却在即将成功到达门口的时候被秦烟叫住。
“替我回你们王爷一句,今晚将会是我睡得最好的一晚!”
李澈:“……”
门外再次想起什么被捏碎的声音,只不过这次不是提醒,而是代表其刚才握它之人是如何的愤怒。
李澈下意识地看向周季,得到对方这回她也爱莫能助的眼神后,只得再次头铁对秦烟躬身行礼,“是,王妃。”
说罢,这回怕是秦烟再说出些什么——很有可能把他给立马送走的话,李澈这回施展轻功开溜的速度,都快超越极限了。
翌日一早,秦烟一睁开眼,就看到一脸黑沉的谢景渊。
秦烟淡淡的转开视线,该干嘛干嘛,对他可谓是忽视个彻底。
“王妃知道今日有宫宴,起的还这么迟?”
秦烟系好最后一颗外衣衣扣,视线压根就没看谢景渊,而是看向了突然被她注视到一脸懵的周季。
“宫宴是在什么时候开始?”
周季偷摸嘘了一眼谢景渊,暗吸了口气回复:“老大,是在晚间的时候。”
秦烟点了点头,再次问道:“那需要提前多久到?”
周季这回看都不敢看谢景渊了,“只需提前一个时辰去即可。”
“那周季,告诉下王爷,现在是什么时辰。”
周季看了眼明显还没过正午的日头,心一横,一副王爷对不起您嘞的表情,说出了当下的时辰。
谢景渊被秦烟的这一通操作气得咬牙切齿。
“王妃是觉得不需要提前做什么准备吗?”
秦烟忽而嫣然一笑,“女主内男主外,王爷是想和我换下身份吗?”
谢景渊被噎得额头青筋都暴出来了。
好,很好,这很秦烟!
“不必,本王什么饭都吃,就是不吃软饭!”
谢景渊气呼呼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