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一听,心不由咯噔一声,她总觉得眼前的谢行之深不可测,而且他对着她笑的样子,充满着侵略性。

“何事?”秦烟沉声道。

谢景渊勾唇,他一步步朝秦烟靠近,每走一步,脚下便会发出声音,而秦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下意识地往后退。

等到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被逼着往后退了,她才立马停下,站直了身,抬了抬脸,“干什么?”

话落,秦烟却听见跟前的男子幽幽开口,“秦念卿。”

秦烟语塞!

这谢行之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为什么知道她另外一个名字,难道谢行之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吗?

谢景渊很满意秦烟的神情,他笑着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不足为奇,但是你放心,我定然为你保密。”

秦烟微微垂了垂眼眸,不一会儿她又睁开了眼,只一瞬间,她的眼神便又变得冷漠,她直视着跟前的男人,从齿缝中挤出字眼来,“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秘密。”

言毕,秦烟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数十根银针,一齐朝谢景渊飞去。

谢景渊又怎么可能不了解秦烟,所以他速度极快,一瞬间的功夫,谢景渊便闪身躲过了暴雨梨花针的射击。

他故作不可思议地看着秦烟,“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你竟然赶尽杀绝?难道你不想见到星辰阁阁主?”

“然后呢?我总不会相信你是个大好人,就想帮我吧?”秦烟冷飕飕地开口。

谢景渊打趣道,“我可以帮你,不过呢,你得离开九王府,跟我在一起。”

“……”秦烟不想搭理跟前这人,她转身就要走。

谢景渊见状,心情很好地上扬了唇角,看来在秦烟心底,他还是很重要的。思及此,谢景渊脸上的笑意便是藏也藏不住。

秦烟发觉身后一直有人跟着自己,她磨了磨牙转过身来,直视着跟前的人,斥责道,“别跟着我,你也无需要帮我,你帮过我,我也帮过你,所以两清了!”

谢景渊无辜道,“女人果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你总不会当真喜欢上九王爷了吧?”

话落,谢景渊发觉自己竟然有些紧张,紧张自己将会从秦烟口中探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秦烟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地看着,“和你有关系?”

“那你 不喜欢九王爷的话,那么便喜欢我吧!反正我喜欢你。”谢景渊故意出声道。

秦烟一听,膝下一软,她猛地咳嗽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呛住了,还是怎么的。

谢景渊见状,立马走到秦烟跟前,伸手欲要触碰秦烟的肩膀,却被秦烟伸手挡住,便就是那么巧,他扑了个空。

秦烟却是一眼瞥见了自己跟前的手。

白皙修长。

等等,为何这人的食指上也有一道伤痕?

她欲要继续瞧清楚一些时,却见这人已经将手给收了回去。

谢景渊心下忐忑,他今日倒是忘记将手上的疤痕给处理掉,以至于差点就在秦烟跟前露馅了。

“哝,这个给你!”谢景渊很是豪气地从袖子里取出一本册子递到了秦烟的手中。

秦烟愣了愣,她伸手翻开书册,当瞧见书册上面记载着的是长远候陆斩天造私人矿场证据时,她一惊,直至今日,她拿到的不过是长远候陆斩天贪污受贿的一些小账目而已,倒是不知道陆斩天竟然还私自造矿场,走私矿石。

她欲要对“谢行之”说些什么时,却发现原本还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走了。

秦烟心情有些复杂,自己的身份竟然被他给戳破了,虽然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身份而已,可如若这人到处说的话,又或者告诉九王爷的话,那她该如何?

看来她得加快速度,拿到藏宝图和钥匙之后,离开九王府,可是这藏宝图又有好几份,剩下的一些在何处呢?

思及此,秦烟便更烦闷了。

她将书册藏进了怀中,飞身往九王府方向赶去。

九王府,梧桐院。

秦烟一回府便在屋子里忙碌,她将自己的东西藏得严严实实的。

却在这时,周季从外端急匆匆地跑进屋。

秦烟疑惑地看向周季,她启唇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季连忙应道,“主子,听李侍卫说,王爷似乎生病了。所以奴婢便来告诉娘娘。”

秦烟原本正在研究九王爷之前给她的锦盒,听完周季说九王爷生病了,她立马将锦盒放置在枕头下面,起身朝门外走去,“我去看看。”

…….

正宣室门口。

李澈正在张望着。

谢景渊的声音从里端传出来,“李澈!王妃来了没有?”

闻言,李澈尴尬地出声应道,“王爷,暂且还没有。不过属下觉得应当快了,王爷你还是快些躺好为妙。”

屋子里的谢景渊正躺在床榻上,他一副虚弱的模样,不停地向门口张望。

秦烟的脚步声传来,李澈瞧见秦烟,赶忙躬身道,“见过王妃娘娘,王爷他从外面回来之后,便一直昏睡不醒,眼下好不容易苏醒过来,却是说很不舒服。所以属下斗胆将王妃请过来。”

李澈心道,王爷真是的!为了见王妃,还真是什么主意都能够想得出来!倒是为难了他这个中间传话人。

秦烟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莫不是九王爷这旧疾又复发了不成?可问题是明明之前已经将他的病症给治好了来着,还是说有遗漏?

算了,也不胡思乱想,还是进屋瞧瞧。

屋中躺着的谢景渊听见有人推门进屋,立马躺平,闭着眼眸。

秦烟踏进屋,她瞥见屋中昏暗一片,不禁皱了皱眉,她走至桌边,将蜡烛给点燃,顷刻间,烛火的哔剥声便在屋中响起。

“王爷。”秦烟缓步走至床边,柔声唤道。

谢景渊假装一副刚刚醒来的样子,皱着眉应道,“王妃怎么了?”

说完,谢景渊挣扎着做起来,秦烟见状,立马坐在床榻边,伸手搀扶着谢景渊的肩膀。

秦烟二话不说,便直接衔住谢景渊的手腕,她平静地为谢景渊把脉。

脉象混乱不堪。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