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路上,只剩下谢景渊和陈宴归二人,他们并肩走在一起。

因为没有了旁人在场,陈宴归脸上的浪**笑意立马收敛,转而是一副认真的模样。

“王爷,不日便会有外使来访。”陈宴归忽然出声道。

谢景渊闻言,挑了挑眉,“哦?你又是从何处听来的?”

陈宴归轻笑一声,“我是何人?我们的兰桂坊又是什么地方?又怎么可能打听不到。”

“也对。”谢景渊应了一声,“小五可会回来?”

陈宴归一听小五这个名字,嘴角不由抽了抽,“王爷,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对他念念不忘。不过也对,毕竟从前他在燕北当质子的时候,与你是要好的朋友。可这么多年过去,他也回自己的国都当了皇子,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会有所改变吗?”

“不会。小五那么傻,他不会的。至少对于本王,他绝对不会又异心的。”谢景渊很是淡然地应道,“不过在此之前,本王还是要去见一见本王的师傅。”

“你说的是前太傅大人?”陈宴归手指曲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声道,“我也许久未见过他了,不如就等这次锡山围猎结束,我们一块去?”

谢景渊瞥了眼陈宴归,应了声,“嗯。”

二人一齐向前走着,陈宴归只是很想说这么冷要不进帐篷里躲躲?但是他没好意思说出口,因为写景渊丝毫没有要躲躲的意思。

可这光走路,却不说话,是何意?

“王爷,我没有来找你的话,你是当真准备赏月吗?”陈宴归很不怕死地开口。

很明显,陈宴归话才刚刚说完,便直接接收到了谢景渊的一记冷眼。

谢景渊啧了一声,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宴归,也不出声,只是这眼神打量令陈宴归浑身不自在,陈宴归轻咳一声道,“那个王爷,其实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的,不用这么一直盯着我,虽然吧,我的确觉得你的王妃是符合我的心意的,但是朋友妻不能欺,这个道理我还是很懂的。你大可放心好了!”

陈宴归以为谢景渊时因为还在嫉恨他对秦烟说过那些比较浪**一些的话,便主动解释。

岂料谢景渊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陈宴归,紧接着便很淡定地应道,“呵,你觉得本王会觉得你是威胁吗?”

!!!这就是**裸的人身攻击!他很差吗?秦烟也是有可能会喜欢他的好吗?

“那不然,你大晚上的不和自己的王妃在一起,一个人出来干什么?”陈宴归故意挤兑道,“我白日里没有赶上好戏,但是也听人说起了。似乎王妃非常护着王爷你,怎么,王爷担心自己的心丢了?还是已经喜欢上秦烟了?”

见谢景渊不出声,陈宴归立马打趣道,“哎呀,没想到高岭之花,也能够遇上心上人!”

“你还能够再大声点吗?你是想让所有人都听到吗?陈宴归,你信不信本王哪一日直接叫人给你下毒,说不定你第二天就说不出来话来了,这样可好?”谢景渊冷飕飕道。

不行!

陈宴归脸上满是抗拒,“怎么可以!王爷,我还是不是你疼爱的朋友了?”

“滚!”

谢景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直接伸手将陈宴归的脑袋推远了一些,没有靠近自己,谢景渊才觉得松一口气。

陈宴归也不继续逗弄谢景渊了,他笑了笑道,“肯定是被我猜中心思了,说不定那位秦烟姑娘还不喜欢你,所以你才会如此心烦的。毕竟我是见过苏陌奕的,苏陌奕那家伙已经全都给我透露了。”

很好,谢景渊咬牙,看来苏陌奕也不是个能够管得住嘴的家伙。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谢景渊瞥了眼陈宴归,面无表情开口问道。

一听,陈宴归立马接话道,当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太激动了,或许这样会被人发现,他立马小声道,“很简单啊,我和你说,你就是太缺乏这方面的知识了,从前你一心都扑在别的事情上,哪里理会过男女之情?怕是旁的喜欢你的姑娘,都被你给吓跑了吧?”

“无人喜好本王。”谢景渊轻声应道。

从前的那些年,他在众人的视线中出现的次数少之又少,在他们那些人的传言中,他都是个将死的可怜王爷而已,又怎么可能有姑娘喜欢他。

只是秦烟,却是个突如其来的偷心贼。

陈宴归轻咳一声道,“不打紧,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个。我想和王爷说的是,你得学啊!”

“本王学过。”谢景渊想到自己之前听李澈的话,送秦烟礼物,甚至还准备了满院的梅花,可是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所以他都开始怀疑秦烟是不是当真一点都不喜欢他。

陈宴归一时没有听清楚谢景渊说什么,他立马接话道,“什么?什么学过?噗,所以王爷你当真为了讨好秦烟姑娘,然后去学了一些法子?但是仍然没有效果?你问谁了?”

“李澈和苏陌奕都问了。”谢景渊很是实在地应道。

啪。

陈宴归手拍手,有那么一丝丝激动地出声,“你怎么能够问他们俩个呢?他们俩个自己都没有过女人,更是从来不与姑娘家接触的,怎么可能懂得女儿家的心思。我和你说,你就应该问我的,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保证你能够获得美人心。”

说着,陈宴归就要将胳膊搭在谢景渊的肩膀上,却被谢景渊一掌给拍开了。

陈宴归一时吃痛,他咬牙,“哼,有了媳妇,竟然连我这个兄弟搭都不能搭一下了!”

与谢景渊年幼之时便相识,更何况那时候,陈宴归并不知道谢景渊王爷的身份,所以自然而然在谢景渊的跟前,便习惯了没大没小,而谢景渊也一向惯着陈宴归,也不会责备陈宴归什么。

“你说不说?你不说本王走了。”谢景渊没好气道,作势便要甩袖离开。

陈宴归立马应了一声,“我说,我说还不成吗?你这王爷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哎呀,我还是喜欢阁主身份的你。”

“你再这么大声的话,本王真的会毒死你。”谢景渊沉声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