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可不好办!”有太医在屋中待了一会儿,立马跑出来了,他们脸上戴着纱布,一副情况严重很不好办的样子。

傅焱站在门口,抬头望去,他开口道,“如何不好办?父皇可是最为宠爱陈贵妃,如今陈贵妃生病,父皇将这件事情交给本王来办,你们不管如何,都要治好陈贵妃!父皇说了,但凡你们治好了陈贵妃,便给予赏赐。”

皇帝?那个膈应人的皇帝?

既然当今陛下对她有异样的心思,那么今日她便要彻底断了那皇帝的鬼心思。

秦烟堂而皇之地提步走进,她道,“且让阿烟看看!阿烟在乡下长大,见过很多比较难医的病症,或许阿烟能够瞧得出贵妃娘娘得了什么。”

话落,满屋子里的人,除却谢景渊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秦烟。

其中一个年长的太医,眼底满是嘲讽,“九王妃一介女流之辈,而且手无缚鸡之力,更是对医术一窍不通,如何才能够治得了这疫病,臣看九王妃还是赶紧退下吧,不然容易被传染上。”

谢景渊原本想要开口的,但是瞧见秦烟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他那些劝阻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这世上又有什么病症能够难得住鬼医?

既然秦烟选择站出来,那么自然是胸有成竹的。

“太医,你且瞧着就是了。”秦烟只是笑了一声,便径自进了屋。

整个屋子里充满着浓郁的香味,即便秦烟还是一个会调制香粉的人,也受不得这浓重的味道,就算是陈贵妃为健康的,在这密闭的充满着香料气味的屋子里待久了,怕也是会待出毛病来的。

走近床榻,秦烟伸手为陈贵妃把脉。

脉象较乱。

秦烟又检查了陈贵妃身上其他的地方,当瞥见陈贵妃身上起了一些红疹之后,她默念道,不是疫病,而是过敏症状。

因为对这些花香味道,又或者是对屋子里的其他什么东西过敏,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情况,如若不加以治疗的话,再严重下去的话,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哎呀,九王妃,你就别逞强了!”傅焱站在外面喊道,他与谢景渊并肩站在一起,见谢景渊不进屋,他故意怂恿道,“九王妃一人在屋子里,这要是万一染上了疫病,这可如何是好?九弟,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担心吗?”

谢景渊瞥了眼傅焱,面无表情开口,“七皇兄似乎对本王的王妃格外上心。”

“九弟,这完全是误会我了。我这不是关心你与九弟妹吗?你这身子才恢复没多久,可千万担心才是。毕竟父皇眼下可是全指望着九弟妹能够救好陈贵妃了。这万一要是救不好,父皇盛怒之下会发生什么,这还真是说不准。”

说完,傅焱笑出了声。他就是故意的,既然九王爷在萧太后跟前扮演与秦烟恩爱,那么他便要揭穿秦烟与九王爷的真面目,明明不是恩爱夫妻,还演什么戏?

要是父皇怪罪秦烟,他倒要看看他的九弟会不会一同认罪受罚。

“如何了!”

赶来朝露殿,站在过道上的皇帝,瞧见自己俩个儿子和门神一样杵在那,有些担心地问道,但是他没有进殿,因为担心会中招。

虽然他的确喜欢各种美人,但是他贵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够为了一个女人而丢了命,这是完全不值得的事情。

谢景渊一向与皇帝不对付,听见皇帝说的话之后,他直接转过头去,朝秦烟走去。

皇帝见状,脸色沉了下来。

傅焱倒是欣喜,看来这九王爷还真是个废柴,就算恢复了腿脚那又如何?还不是个废物。

“父皇,没事的,陈贵妃福大命大。”傅焱走至皇帝跟前,讨好似的开口,“父皇对陈贵妃如此爱护有加,陈贵妃定然会醒来陪伴父皇。”

皇帝对傅焱格外满意,他点头道,“还是老七办事靠谱。不过是哪一位太医治疗的?”

傅焱并没有将秦烟告知于皇帝,他不过是坑秦烟和他那九弟的。

“九王妃说她会,所以儿臣便擅自做主让九王妃进去一试了。”傅焱温声道。

皇帝听见秦烟二字,脑海中便浮现了秦烟的样子,他对秦烟甚是喜欢,恨不得将秦烟占为己有,只是碍于秦烟是九王爷的王妃,他不好直接下手。眼下更是未料到,秦烟竟然还会治病,这还真是稀奇。也是,之前传言他那九皇子的病症,还多亏了秦烟的每日按摩之类的,看来传言是真的。

老九这下不仅仅是娶了个王妃回去,而且还是个宝。

皇帝加重了要将秦烟夺走的心思。

簌簌的脚步声从朝露殿的院子里响起。

众人瞧见秦烟从屋子里走出来时的样子,难免发出唏嘘声。

“天,九王妃你这是被传染了吗?”有人惊呼出声,纷纷往后退去。

只见秦烟原本白皙的脸颊上长满了红疹,只不过与那陈贵妃的红疹是完全不同的。

秦烟暗自冷笑,不过是她自己给自己加了点料,所以脸上才会有这样的情况,真是大惊小怪,没有见过世面。

当视线与九王爷对上后,秦烟心道:这怎么也让九王爷瞧见了她的样子?这也太丑了点吧?九王爷回去之后应该不会留下阴影什么的吧?

可谢景渊眉头只是皱了一下,便走至秦烟的身边,他以俩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问道,“这是怎么了?”

秦烟笑了笑,“王爷莫怕。”

站在外端的皇帝,瞧见秦烟的脸之后,顿时只觉一阵反胃,他眼睛里哪里还有一丝丝对于秦烟的喜欢,早已经消失不见,他来不及说一句话,人已经朝来时的路走了。

啧啧,真是好色!她不过是将脸上弄丑了一点而已,没想到皇帝竟然就拔腿就跑了,倒是连陈贵妃都不关心。

自古君王多薄情好色,果真是诚不欺她!

傅焱也被秦烟脸上的红疹给惊了一惊,但好在他还算心里强大,能够做到淡定。

“九王妃怎么如此模样?可是被传染了?九弟,你还是离九王妃远一点比较好。”傅焱故意对谢景渊喊道,大有挑拨离间的意思。

谢景渊却是充耳不闻,反而伸手握住了秦烟的手。

“七王爷,陈贵妃的病症我已经治好了,至于陛下会给什么赏赐,还请七王爷代劳了。送至九王府就好,我脸上脏就不留下来了。哦,还有一件事忘记说了,陈贵妃并非得了御医所说的疫病,七王爷莫要吓得如此惨!”

秦烟呵笑一声,从傅焱的身边,与谢景渊侧身而过。

傅焱瞧见秦烟的脸上,发现秦烟脸上的红疹竟然可以往下掉落。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被秦烟给耍了。

!!!

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他非要将她弄到手不可。

回九王府路上,秦烟坐在马车上,她倒腾着自己的脸,见九王爷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她立马凑到九王爷的跟前,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开口,“哎呀,王爷,怎么办,我够不着自己的脸,你能不能帮我擦掉?”

谢景渊没好气地看向秦烟,他皱眉道,“为什么?”

嗯?

秦烟语塞,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