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组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好几秒,可能是是因为刚才我说人皮鬼的事儿,让他觉得我是个迷信的人,估计在嘲笑我呢。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吴组长竟然对着我问道:“你是什么人?也是小河村的村民?”
宋大明说道:“他是大河村的村民,额,也不能算村民,这孩子这些年一直在外面上大学,有出息着嘞。”
吴组长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在心里嘀咕道:“奇怪,这人身上的气质和气息,跟那个人怎么那么像?”
本来宋大明他们指望着我去抓那蛇妖,那现在既然有人替我去抓,我也没必要再插手这事儿。
所以我跟宋大明他们很快就回去了。
“不管是谁抓,只要能把那东西抓住就好,只是那蛇妖那么厉害,他们能不能抓住呢?”宋大明有些担心。
我说道:“这些人应该不一般,而且人家还有先进的仪器啥的,咱们就不用担心了。”
“娃子,劳烦你了,既然这样咱们就等着吧,等那帮人把那大蛇抓住,除了这一害,咱们就安心了。”
我点头,随即跟宋大明告别,转头回了家。
快要走到我家门口时,忽然虎子从身后追了过来。
“凡子,等一下。”
我转头看着他。
虎子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我的身边说道:“凡子,上次的事情你别怪我,我,我有事跟你说。”
我说道:“还是算了,现在我们一家被村里人孤立,成了罪人,你还是别跟我来往了,免得连累到你。”
虎子涨红了脸。
“凡子,我是真有事跟你说,是关系到整个村子的,其实我相信咱们村里风水不好,不是因为你爷爷,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
虎子朝着两边看了一眼。
“这里人多眼杂,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说吧。”
直觉告诉我虎子可能知道些什么,于是我就和他来到了村外的田埂地上,现在不是农忙时节,庄稼地里几乎没什么人。
“凡子,咱们村里这些年风水不好,跟你爷爷没关系,其实问题出在张长顺家。”
张长顺是我们村的一村之长,大强的亲爹。
“为什么这么说?”
“张长顺家的风水有问题,而且村长家里有脏东西,很多年了。”
“什么意思啊?你说明白点儿。”
“凡子,咱们村里就数张长顺家的房子最高,你知道吧?”
这个我倒是知道,当年张长顺家盖房子的时候,选了村里最高的一块地,严格来说不是村长家的房子盖的高,而是他们家盖房子的那块地比较高,就是一个隆起的小坡。
如果从远处看,整个村子的房子,就属他家的最显眼,鹤立鸡群。
我记得当时我爷爷还跟村长说过,让他不要在高地上盖房子,风水不好。
可张长顺根本不信,还说什么在高处盖房子是鹤立鸡群,高高在上。
反正那时候我还小,也没太在意这些事情。
算起来张长顺家这房子盖了也有十几年了。
“虎子,你的意思是咱村里这些年风水不好,是张长顺家这房子闹的?你怎么知道?”
当年张长顺家盖房子时我还小,虎子也还小。
“是我爸跟我说的,我爸说当年村长要在高地上盖房子,你爷爷就曾劝过他,但他不听,两个人还起了争执,正好那时我爸到张长顺家借东西,听到了你爷爷和他的对话。”
“你爷爷对张长顺说,这高处虽然是高高在上但也是高处不胜寒,孤立无援之意,况且他家的房子正对着山脚下的那条河,后面却只是一个大坑,这就叫做前门朱雀晦暗,虽有长河公园,但死水一潭,大有背水一战之势。”
“而后面为一大坑,玄武无靠,犯剪刀煞,左龙为隔路,右虎为压顶,虽说不上大凶之势,但长此以往,必有灾殃,而且还会祸及整个村子。”
“张长顺听了这话就急了,跟你爷爷吵了起来,最后甚至还威胁你爷爷,不要危言耸听,你爷爷最后摇头叹息,说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若不听,日后酿成大祸,必有因果报应。”
“之后你爷爷就离开了他家,很快张长顺就在那块高地上盖起了房子。”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竟然还有这事儿。
我只知道张长顺家盖房子是我爷爷曾劝过他,但没想到两人会起争执。
原来那时候爷爷就已经料到他们家在那高地上盖房子,必定会对村里风水造成影响,所以才出言劝阻,只可惜张长顺根本不听。
“那然后呢?”我对着虎子问道。
虎子说道:“然后他家的房子就盖起来了,凡子你难道没发现吗?他家的房子造型非常奇怪,你看咱们村里人的房子都是平顶,他家的房子偏偏是尖顶。”
虎子的意思是房子的屋脊,一般都是平着的,当然,外国的某些建筑,包括我们国内的别墅,屋脊是尖的,但人家那只是造型。
可张长顺家的屋脊,是本来平着平着一下子就尖上去了,给人很突兀的感觉。
“而且他家的屋顶正中间,还立了一个半米长的牌位,牌位上用朱砂笔写着吉星高照四个大字。”
“屋子的两边各种着两棵大槐树,枝繁叶茂已经长得特别高,从远处看,他家的房子就像一座隆起的坟头,长在两边的槐树像是两根香,屋顶上的牌位像是墓碑。”
“虽然这方面我也不懂,可张长顺家的房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绝对有问题。”
我是彻底被虎子的话震惊了。
我只知道张长顺家在高地上盖房子,鹤立鸡群,但却没注意到他们家屋顶上还立了牌位,屋子两边还种着槐树。
当下我立刻拉着虎子朝着张长顺家的方向跑去。
大约在离他们家房子有100米的位置停住了脚步,仔细观察,果真如虎子所说,一点不差。
“这些情况是我爸最近才告诉我的,我也很吃惊。”虎子说道。
“那村里人知道这个情况吗?”
“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不懂,风水那方面的东西,咱们村里人怎么可能懂呢?”
“当年要不是我爸偷听到了张长顺和你爷爷的对话,我爸也不知道呢。”
“那村长知道这个情况吗?”我问道。
“那老家伙肯定知道,当初他在高地上盖房子是经人指点,说是在高地上盖房子,能增强他们家的运势,但却会对村里人造成伤害。”
“明知道会影响村里的风水,他还是那么干了,这个老东西。”
“经人指点?谁指点他的?”
“还能有谁?黄家村的黄三姑呗。”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头一震,这个黄三姑是个神婆,据说家里供奉着一尊野仙,给人烧香看事儿,算是出马仙儿,但又不算正统的出马仙。
不过黄三姑在我们这十里八乡也挺出名的,除了我爷爷这位高人之外,就只有黄三姑能排得上名号。
据说她给人烧香看事儿,看得挺准,因此找她看事的也很多,据说还有县城里甚至大城市里的人开着豪车专门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