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衰返童症。

病人每发病一次,就代替离死亡更进一步。

以房中之人现在的发病频率来看,不出三天,就会命竭而亡。

“不错。”

徐悬壶肯定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三枚大衍金针,道:“如果给我多一点的时间,或者让我早点遇到穆宗主,或许还可以寻一个万全之策,可如今时间不等人,我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说完。

深深吸入一口气后,徐悬壶重新推开房门,开始为病人施针。

第一针。

徐悬壶下在了灵墟穴,入针寸二。

“唔...”

沉睡中的穆宗主眉头一蹙。

第二针。

徐悬壶又对准了穆宗主的太乙穴。

别看第二针都还没有落下,徐悬壶的额头却已经泛出细细的汗珠。

“且慢!”

眼看大衍金针就要落下,秦云连忙出声制止。

“小友是有什么高见吗?”徐悬壶侧头问道。

“高见不敢当。”

秦云轻轻摇头,随即问道:“徐前辈,你这第二针下了太乙穴后,最后一针是不是就打算下丹田,给穆宗主引丹了?”

闻听此言,徐悬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点头道:“没想到小友眼光竟然如此毒辣,竟然识得我这引丹针法。”

所谓引丹,就是将病人衰败的内丹,彻底捣碎引出。

虽然有一定概率能够保住病人的性命,但也会彻底断绝病人的一身修为。

“引丹之后,徐前辈有几分把握保住穆宗主的性命?”秦云又问。

“......”

徐悬壶沉吟片刻后,实话实说道:“三分。”

“太低了。”

秦云当即摇头,正色道:“徐前辈,既然如此,不如第二针下神封穴吧。”

“神封穴?”

徐悬壶看了一眼**的病人,愕然道:“小友,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知道。”秦云点头。

“那你也应知道,第二针下了神封穴,第三针无论下在什么地方,都保不住穆宗主的性命了。”徐悬壶说道。

“那就继续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知道可以保住性命为止。”秦云回答道。

“可我们手中只有三枚大衍金针。”

大衍金针和普通银针根本无法串用,就算有其他针法,也根本无用。

“谁说只有三枚。”

秦云没有犹豫,翻手又将手中其它六枚大衍金针全都取了出来。

“这!”

看到秦云手中的金针,徐悬壶大喜过望,道:“太好了,秦云小友,你可真是下了一场好大的及时雨啊!”

“那第二针?”秦云又问。

“听你的,神封穴!”

徐悬壶这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第二针下到了神封穴。

接下来是第三针。

徐悬壶找准穴位正要下针,随即又转头看向秦云一眼,询问道:“秦云小友,你怎么看?”

“挺好。”秦云点头。

得到秦云的肯定后,徐悬壶果断下针。

就这样。

在徐悬壶主针,秦云把关,两人双双配合下,一口气八枚大衍金针下去,**穆宗主的脸色也开始温润了起来。

“只剩最后一枚金针了,只要不下在中庭穴,基本就可以保穆宗主性命无虞了。”

徐悬壶放下紧绷的神经,长舒一口气后,再一次主动问道:“秦云小友,这最后一针,你看下在什么地方合适?”

“中庭。”秦云缓缓开口。

“嗯?”

徐悬壶神色一动,随即想到了前面八针的落处,面色猛地一变,骇然到:“这种下针的方法我见过,这是九转...”

“九转丹回针。”秦云也不隐瞒。

“没错!”

徐悬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看向秦云道:“你怎么会九转丹回针...不对,你叫秦云,姓秦,这就是对了!”

“什么对了?”

这下,反倒是秦云有些疑惑了。

“我如果没有猜错,你老家一定是江都云城!”徐悬壶满脸激动,喜形于色。

“你...你怎么知道?”秦云内心有一些忐忑,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他要知道一些什么了。

“因为我认识你父亲...哦不,应该是你爷爷,秦归藏!”徐悬壶洒然开口。

秦归藏!

这个名字一出,秦云的双目立刻闪过一抹晶莹,同样激动道:“你真的...认识我爷爷?”

“当然!”

徐悬壶大笑点头,道:“哈哈哈,我说你小子年纪轻轻,怎地如此厉害,原来真是秦前辈的后人,果然是医家风骨,名门俊流!”

“徐前辈,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爷爷的?”秦云连忙继续问道。

这么久了。

秦云终于又遇到了认识自己爷爷的人。

关于爷爷,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需要有人解答。

“你既然是秦前辈的后人,叫我前辈就不合适了,不如这样,我以后叫你秦老弟,你以后就叫我徐大哥。”徐悬壶说道。

“徐大哥...”秦云点头。

“好。”

徐悬壶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你刚才问我什么时候认识的秦前辈是吧,我想想...应该是四十年前吧。”

“什么,四...四十年前?”秦云瞬间瞠目结舌。

徐大哥,不是我不相信你,可你才多大呀,四十年前你出生了吗?

“怎么?”

徐悬壶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道:“不信?你别看我长得年轻,其实我今年...少说也有六十岁了。”

“什么叫少说六十?你连自己多少岁都不知道?”秦云傻了。

“谁没事记这东西。”徐悬壶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他比我长几岁,今年五十有八了。”

就在这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穆宗主!”

徐悬壶立刻看了过去,大喜道:“老朋友,你可算醒了,这可太好了,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我很好。”

穆宗主点了点头,随即又道:“不用管我,你先跟秦小兄弟说他爷爷的事吧。”

“对对对。”

徐悬壶点了点了头,转头看向秦云,道:“秦老弟,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爷爷失踪了。”秦云沉沉开口。

“失踪?”

徐悬壶眉头一皱,自语道:“难怪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