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全国中医大会义诊现场。
从第一届中医大会开始,每届都有一个雷打不动的规则,那就是在正式大比之前,各省参赛协会必须进行为期两天的义诊活动。
一来可以回馈广大患者,扩大中医大会的影响力,二来也会根据义诊成绩,决出正赛的参赛名额。
“所以,这个义诊其实相当于是预选赛?”秦云问道。
“差不多。”
当上临时会长后,任离自然也做了不少功课,简单介绍道:“全国省级中医协会有三十四个,但每届中医大会都只有二十四个正赛名额,所以义诊活动会直接淘汰十个参赛协会。”
“明白了。”秦云点了点头。
“秦云,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带队参赛,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预选赛就被淘汰,我绝对饶不了你。”任离挥舞着小拳头恐吓道。
“放心吧。”
秦云这次来全国中医大会,目标只有一个:“我的目标是冠军。”
“冠军?”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走路都没学会就想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循声望去,开口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
“喂,小山羊,你说谁呢你?”任离不客气的问道。
“你叫我什么?”山羊胡医者一愣。
“小山羊啊,咩咩咩,怎么了?”
任离甚至还学了几声羊叫,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因为是中医大会的义诊活动,不管是燕京本地,还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患者数不胜数,义诊还没正式开始,现场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你!”
山羊胡医者瞬间血压高升。
“大胆!”
这时,山羊胡医者身边的随从立刻呵斥道:“好你个放肆的小丫头,你知道站在你面前这位尊贵的神医是谁吗?”
“谁呀?”任离掏了掏耳朵。
“你站稳听好了,在你面前的是,连续三届全国中医大会亚军获得者、东南第一神医、花都中医协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荣誉会长、人称扁鹊重生的张松龄,张神医!”
“什么?!”
“原来他就是张松龄张神医!”
“听说张神医最擅长各种疑难杂症,我这次就专门为他而来!”
“终于等到您!”
“快排队,快排队,我的病终于有救了!”
“张神医强无敌!”
听到这么大的名头,现场病患立刻一阵**,转眼间就在花都中医协会的义诊区域排起了长队。
“小丫头,看到了吗?这就是张神医的号召力!”随从高调的说道。
“好了。”
张神医很满意现场的效果,捻着山羊胡故作大方的挥手道:“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很正常,本神医是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的。”
“切。”
任离不屑一顾的嗤鼻道:“名头吹的震天响,不也就是个连续三届的亚军,你万年老二有什么好神气的?”
“你说什么?!”
被人精准打击到痛脚,张神医当场气得跳脚,怒声道:“本神医只是棋差一着罢了,略输,小输,怎么能叫万年老二呢,你这是污蔑,诽谤!”
连续三届亚军是他的荣耀,也是他最大的痛处,毕竟换个角度来说,亚军就是最大的输家。
“她诽谤我呀!”张神医气得胸闷。
“张神医息怒!”
随从一边安抚张神医,一边冲着任离喊道:“你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也不看看张神医每次在决赛遇到的都是什么对手!”
“不错!”
“小丫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张神医每次在决赛遇到的对手,那可都是药王阁的传人!”
“输给药王阁不丢脸!”
“能进入决赛就是最大的成功了,毕竟有药王阁在,大家都是来争亚军的!”
“张神医就是药王阁之下第一神医!”
名气大就是好,围观群众全都无脑选择了张神医。
“不会划船怪河弯!?”
任离没好气的嗤鼻道:“听你们这口气,输给药王阁好像很骄傲一样,药王阁算什么,很了不起吗?”
任离只知道,秦云在江都的时候,就已经轻松吊打过所谓的药王传人孙二闻了。
“药王阁算什么?”
“小丫头,你怎么敢说这种话的?”
“不知天高地厚!”
“我来告诉你药王阁算什么,药王是当今天下首屈一指的神医,他坐下四位亲传弟子更是医中龙凤,药王阁更是包揽了全国中医大会最近几十年来的所有冠军,你说药王阁算什么?!”
“药王阁在中医届,就是无敌的存在!”
“是医者的至高殿堂!”
看得出来,药王阁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已经被拔高到无可比拟的存在。
“连续几十年都是药王阁夺冠是吧?那好,本小姐就告诉你们,药王阁的制霸,到此为止了!”
任离双手叉腰,大声宣布道。
“今年,冠军属于我们江都中医协会!”
嘶!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目瞪口呆。
狂!
太狂了!
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狂妄!?
好像是江都中医协会?
“哈哈哈!”
就在这时,张神医突然笑出了声,摇头道:“本神医当你们是什么人呢,原来是江都中医协会,哈哈哈!”
“小山羊,你笑什么笑?”任离问道。
“本神医笑什么你心里没数吗?”张神医没好气的说道:“本神医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江都中医协会已经好多年都没进正赛了吧?”
哗啦啦。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朝秦云和任离投来异样的目光。
多年没进正赛,就说明义诊活动年年垫底,这对于现场前来看诊的患者来说,无疑就是一道避雷针。
简单来说,想看病,别找江都中医协会。
“对了。”
张神医又想到了什么,环顾了四周一圈后,问道:“方老头儿呢,本神医怎么没有看到他,不会是年年吊车尾,今年不敢来了吧?”
“哈哈哈!”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全场所有人的嘲笑。
毕竟。
输了是一回事,不战而怯又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