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听到秦云的话,任离脸色陡变。

“千真万确,这一针无论如何都不能落下了!”

秦云非常肯定,这个姓魏的第二针已经错了,再错下去就算是他亲自出手,也无能为力了。

“荒谬!”

病床旁的魏先生气得怒喝一声,阴冷的眼神死死盯着秦云,道:“你这小子,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说完,他又看向任离,带着威胁的口气说道:“任小姐,我可以继续为任夫人施针,但这个房间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魏先生,你确定可以治好我母亲?”任离正色问道。

“当然确定。”魏先生傲然点头。

“好!”

任离点了点头,却用一副森寒的眼神看着魏先生,直把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才厉声开口:“魏先生,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把秦云赶出去,但接下来的话你听清楚了...”

“倘若我母亲在你手上出了事,非但你不能活着走出任园,我任家与长谷门也不会善罢甘休!”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听得魏先生一阵胆寒,刚才的万分自信也开始动摇了起来。

“我再问一遍,你确定吗?”任离冷然问道。

“我...”

魏先生张了张嘴,已然没了刚才的傲气。

他这套炙阳针法,本来就只学了一点皮毛,原本以为对付一点寒症问题不大,但现在这个情况...

任家二小姐狠话已经放出来了。已经发话了,治不好不但他要陪葬,连带着长谷门也要受累。

任园贵为天下九园之一,虽然已经没落上百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要真治死了任夫人,任园发起疯来和长谷门死磕,胜负如何先不说,他这条命今天肯定是要撂在这里了...

他是来救命的,不是来赌命的。

彻底没了底气的魏先生,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强撑道:“我有八成把握...”

“八成?”

秦云不屑一笑,毫不客气的说道:“你最多零成!”

“你!”

听到秦云这话,本来应该勃然大怒的魏先生,却看到了一个借坡下驴的机会,当即改口道:“小子,没本事就不要说风凉话,你行你来啊!”

“当然是我来,难道指望你吗?”

秦云一把拽开魏先生,坐在病床边,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盒精致银针。

这是他专门定制的随身工具,可以治病救人,也可以杀人御敌。

“秦云,你没问题吧?”任离眼神关切的问道。

啊这?

看到任家小姐面对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魏先生人都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区别对待吗?

就因为他是小白脸?

这个看脸的世界还能不好了!

“放心。”

秦云肯定的点了点头,瞥了一眼魏先生,道:“好好看,好好学!”

呼!

话音落下,只见秦云抬手一招,插在任夫人身上的两枚银针,就犹如秋风扫落叶般,被他隔空扫进了垃圾桶。

这是?!

在场的方老太爷和魏先生都是面色一惊,异口同声道:“隔空取针!”

这种取针手法。

就算是方老太爷和魏先生,十次也最多只能成功一次,平日根本不敢在外使用!

而旁边的方清河却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云城,他可是亲眼见过秦云这一招的,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这时。

秦云掌心一翻,一枚银针就非常听话的跳到了他的指尖,然后看准任夫人身上的穴位后,屈指一弹!

咻!

银针急射而出,重新没入任夫人小腹的穴位,起手式虽然和魏先生一样,但落针深浅的细腻度,两者却有天差地别!

“隔空施针!”

“炙阳针法!”

方老太爷和魏先生再次情不自禁的喊出声了。

如果说隔空取针的能力,两人十次还有一次成功的机会。

这难度更高的隔空施针,就完全不可能成功了。

更别说。

秦云使用的炙阳针法,一起手就让魏先生之前的所谓炙阳针法,宛如智障的拙劣模仿般滑稽可笑。

高下立判!

方家叔侄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就连魏先生也目不转睛的盯着病床,求知若渴!

咻!

秦云掌心一翻又是屈指一弹,第二枚银针飞射而出,落入任夫人膻中穴!

“这!”

“错不了!”

“这才是真正的炙阳针法!”

为了不打扰秦云施针,方老太爷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激动之情。

咻!

咻!

又是两道银针射出,前后一共四枚银针落在任夫人身上,形成了一个方形针阵!

下一刻。

炙阳针法见效,滋滋滋的灼烧声在任夫人体内响了起来,一缕缕带着寒气的白烟从银针上溢出。

“唔...”

原本昏迷的任夫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妈妈!”

任离见状大喜过望,她母亲昏迷已经有一阵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有苏醒的痕迹。

秦云果然可信。

“炙阳针法...”

目睹全部过程的魏先生,世界观已经被震得粉碎,麻木的呢喃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炙阳针法明明早已经失传了...”

更让魏先生难受的是,秦云还是当着他的面施展了正统炙阳针法,没有任何避讳。

这说明。

秦云打心眼里认为,以魏先生的水平,看一遍根本学不会。

事实也是如此,魏先生现在虽然知道了四枚落针的正确位置,但落针的力度和深浅,他根本参不透。

一来一去,反而他练过千百回的起手式,也完全下乘了。

滋滋滋。

炙阳针法的效果立竿见影,很快**的任夫人就睁开了眼角,嘴角微动:“离...离儿...”

“妈妈!”

看到母亲苏醒,任离眼角瞬间划过一滴泪花,慌忙握着母亲的手问道:“妈,你...你怎么样?”

“我...我的身上暖洋洋的,好舒服。”任夫人也大感奇怪,自从受了寒气之后,她从来没有感受过任何温暖。

这种感觉实在太久违了。

“秦云...”

任离连忙又转头看向秦云,问道:“我母亲怎么样了?”

秦云轻轻吐了一口气,将手搭在任夫人的手腕上,简单诊脉以后,便说道:“接下来让方老太爷开上几服药调养一下,一个星期之内就可以完全康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