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还站在科室的门前,身边没了方峥的影子。
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词。
画风突变。
原本装修干净整洁的科室,变成了带着脏污的墙面。
像是一个小黑诊所。
怎么会这样?
?宿主放心,道具探测仪会带你回到当年,找到证据背后的故事。当时的证据就在这个小黑诊所哦,只不过后来被搬到了另一个医院。】
季眠闻言,放下心来。
她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和上次不同。
季眠这次没有穿到任何人的身上,她只是一缕虚无的意识。
当她的手触碰到一边的墙面时,她的手并没有丝毫触感,只是直直地穿了过去。
季眠朝着墙走。
不出意料,她穿过冷硬的隔离物,来到了科室之内。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他背对着季眠,手里握了个黑色大哥大。
“你就放心吧,合同都签完了,我还能骗你吗?一会手术的时候我都会按你说的来做。”
对面说了什么话,惹得他笑了一声。
“当然不怕,这种事我做的多了,还是那句话,你就放心吧。”
“叫什么?白晓晓是吧?”
等到对面确认,医生便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坐到座位上。
季眠得以清楚地看清他的脸。
就是当年给白晓晓做手术的那个医生。
之间他不紧不慢从抽屉里拿出一纸合同。
“那么大的豪门,也不至于赖账。但我还是要把合同藏起来,省的被其他人发现。”
如此说着,他单手捏着下巴,做沉思状。
他看不见季眠,季眠于是胆子大了很多,凑近看着合同上的内容。
上面赫然写明了他与张晚的肮脏交易。
把人命玩弄在股掌之中。
季眠心口突然传来一股阵痛。
她知道,这不是为了她自己。
是为了她一梦黄粱,眼见白晓晓没有退路的那一段时光。
医生在短时间内,已经想好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
他拿出抽屉里的钥匙,转进桌面上佛像上十分隐蔽的锁孔。
“咔嚓”一身。
原本严丝合缝的佛像,此刻开裂成两半。
医生把那几张纸放了进去,钥匙留在抽屉。
在季眠见证到这一切后,眼前的画面突然如同落入石子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然后又如那镜子被打碎,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纹。
等裂纹越来越大,这个世界便破碎了。
季眠又回到了她本身的生活。
她在方峥的眼眸里。
方峥正扶着她。
“你刚才晕了一下,”他说,“是不是低血糖了?”
季眠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回头不看。
所以,道具是在提醒她,要把科室中的佛像拿到手,才能获得证据吗?
正在此刻,顾荣一家也上演着好戏。
顾荣冷眼看他父亲顾商和张晚,吵来吵去,彼此狗咬狗。
张晚竖着眉,先开了口。
“顾商,我背后可是张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晚肺都要气炸。
她刚刚才知道,那个传言出了车祸变成了活死人的长子竟然又活了过来。
想靠顾荣的关系分一份财产的心落空了,想让她情人,顾家公司中的某个高层趁乱得势的心思也落空了。
这都不是最倒霉的。
更倒霉的是她和她情人的关心被顾商明面上说了出来。
虽然两个人结婚没几年就约定好各玩各的,互不打扰,但这是建立在彼此对对方没有威胁的情况下。
现在,她情人要搞乱公司,明显居心叵测,顾商不光要找她情人算账,自然也要找她算账。
顾商目光落在张晚身上,冷笑。
“我是老了,不想管公司了,但我还没傻。你以为你做的很漂亮?在我看来,不过是小丑跳梁罢了。”
张晚自知无法隐瞒,眼里冰凉,嘴角却扬起弧度。
“就算你说的都对,你又能拿我怎么样?跟你说了,我背后是张家,就算他们已经查出来我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她们的亲生女儿已经被你弄死,如果你要对我出手,你觉得他们会帮谁?”
顾商神色一僵。
然后忍不住笑。
“虽然她确实是因为我怀孕,但真正下手的不还是你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顾商眼神中透漏出一股子嘲弄的意味。“临近生产那几天,你试图走关系,最后还真成功了,搭上了白晓晓那女人的主刀医生。”
“那又怎样?医疗事故不是很常见吗?”
“但是,在手术之前,白晓晓的检查可是一切正常,怎么会平白无故就难产。”
“你没有证据的。”张晚看破顾商的底细。
虽然顾商一切说的,确实是她曾经做过的事。
她就是因为白晓晓才是张家的亲女儿,而她自己却是个冒牌货,而害得白晓晓死在手术台上。
但是,没有证据,不是吗?
她满意地露出笑容。
看向顾商的眼里带着十足的把握。
“别想激我。我说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再怎么试探也没用,张家还是会对付你,而不是我。”
顾商咬咬牙,忍住从心头窜出来的火气。
“算你狠啊。”
张晚笑了:“承让。”
恰好这时,门口传来“咔嚓”一声。
那是陶瓷制品掉落在地,然后在一瞬间破碎后,才能有的声音。
两个人的心本来不在一处,听见了动静,往外看的动作却很一致。
然后,二人便看见了门口了顾荣。
顾荣的眼漆黑无比。
他不知道是听了多少,但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寂静。
张晚本来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心,又开始砰砰乱跳。
顾商也怕自己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被儿子知道,更何况,他这儿子还是早被害死的白晓晓的儿子。
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都化作了顾荣的一声嗤笑。
“你们,”他的视线从张晚扫到顾商,又从顾商掠过张晚,“都是杀人凶手。”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回了房间,将门反锁。
但这种反锁可不是因为那种小孩子的脾气。
而是因为,他要避开张晚和顾商的阻拦,拨通张家的电话。
电话被很快接起,像是对方一直在期待着他的来电。
“小荣,你可终于来电话了!说吧,找姥姥什么事?”
自从张家通过调查知道白晓晓才是自家的亲生女儿,顾荣便理所应当被纳入他们的保护范围。
因为女儿已经故去,孩子是她给他们留下来的唯一念想,因此张家的人对顾荣都十分照顾。
顾荣斟酌了一下用词。
然后,他开口,语气淡淡,说出的内容却让给对面的心头投上一颗重磅炸弹。
“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您,我妈她可能不是意外身亡——”顾荣的声音忍不住放轻,“而是一场蓄意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