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荣明白，他如果不答应，女人还会胡搅蛮缠。
因此他点点头。
是肉眼看得出来的敷衍。
“我会考虑的。”
女人心知，顾荣已经松口，短时间内也改不了主意，因此点头。
“好，希望你能真的好好想想。”
女人说罢，转过身回了客房。
她是个很注重保养的女人，现在有点晚了，她还要开始自己的一大套护肤流程，然后还好睡个好觉。
“啪”的一声，门被女人甩手带上。
顾荣坐在沙发，电视上的剧情还在演。
他拍了拍声旁的位子。
“过来坐。”
季眠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但她想着顾荣也不知道她是谁，因此仍穿着隐身衣。
坐在沙发上时，皮质的软沙发出现一个小小的凹陷，顾荣由此知道了季眠的来到。
经受了一场争吵，他现在空前的疲惫。
“我可以相信你，对吗？”
他轻声唤。
“季眠。”
季眠一愣。
她还不知道哪里暴露了。
但顾荣的坦诚让她觉得对方应该没有恶意。
“如果你真的是季眠，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季眠想，这是一个了解顾荣的好机会。
虽然由女人和顾荣的对话，她已经知道了一些内幕，但顾荣家里的事显然比她想得复杂的多。
这次，季眠把隐身衣脱去。隐身衣是一件戴帽子的斗篷，在季眠脱去那一刻，隐身衣瞬间在她手里碎裂，化为一堆灰尘。
顾荣看见季眠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很好奇。
但他知道，他有秘密，这也是季眠的秘密。
现如今，难得出现一个他信任的人，他有一种把所有东西都说出来的欲望。
他看着季眠，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么。
但想到如今，二人也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与其说那些带着满满的负面情绪的话，惹对方为自己担忧，还是选择了闭嘴。
他轻叹一声。
“我不知道你为什会到这来，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神奇的能力。”
“那都是因为刚才的衣服，现在它已经消失了……”
“我知道了。”顾荣望着她。“我不会往外说。”
季眠这才松了口气。
顾荣依旧看着她。
“既然我保守了你的秘密，你是不是也要保守我的秘密？”
季眠在他的眼眸里沉溺，愣愣地点了点头。
顾荣笑了。
季眠这才发现，顾荣平时不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就是唇角微勾的模样，剩下的表情很少。
此时此刻，他真的笑了起来，眼睛都眯了起来，像一只一直高贵优美的猫，此刻终于放低了姿态，愿意和人类勉强共处。
他本就生的好看，如今一笑，更是让人生出一股想要亲近的气质。
见她呆住的样子，顾荣不知为何，心中轻快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她不会像张晚一样逼迫他，利用他。
她不会像父亲一样忽略他，漠视他。
她不会像哥哥一样，怀疑他，算计他，试探他，嘴上装着兄弟友恭，暗处却在伺机而动。
幸好他是真的没有野心，无意和他争。
最近几年，他哥确认了他对他没有威胁，关系好歹也算亲近了些。
不然连顾荣自己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结局。
她的心向着他。
他在她面前，或许不用假装。
“走吧， ”顾荣大着胆子，牵起季眠的手。
女孩的手比他小很多，他可以把对方包裹住。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颤。
但他很快敛了思绪。
“我送你回去。”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