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换座。”第一节课恰好是班主任。班主任雷厉风行，经常把“学习要追求效率”挂在耳边。
她趁着晨读时间的间隙，快速把要换的座位说了一遍。等到下课，大家就一起有了动作。
季眠因为成绩比较好，常年在第一排坐着，但班主任喜欢让第一排互相换，理由是要坐坐不同的位子，这样才有新鲜感。
她刚刚整理好东西，准备移桌子，一个女生就找了上来。
她红着脸，怯怯地，虽然自分班考试后，她和季眠已经同班同学一年多，但就这样拜托别人，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季眠很无所谓，让女生先说，女生这才鼓足勇气。
“那个季眠，我眼镜坏了，在中间看不清黑板，你可不可以和我换个座？”
季眠很高兴，她本来就讨厌总在第一桌，活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女生的请求刚好给了她机会。
她很爽快的同意，惹得那女生脸又红了些。
“许琳，你快点。”有人催促女生了。女生本就红的脸似乎因为给别人填了麻烦，又红了些，慌张地移自己的桌子。
即使她这样手忙脚乱，还是想着要帮季眠先移，要从方方面面报答她大度让座的情谊。
季眠没有欺负小女生的爱好。她笑着摇头，表示自己移桌子才有仪式感。
她生在一个浪漫的班级，任何东西只要沾上了仪式感三个字，往往会获得绝大部分人的认同。
结果刚这么说完，她的书就在移动下，有好几本掉在地上。
季眠：……
论怎么表现才能不尴尬？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捡。
刚弯下腰，一双修长的手便先了一步。
她抬头看去，方峥已把书捡了起来，整理好放到她的桌子上。
接着，她的桌子也被抢了过去。
初秋温度本不是太高，但小小的教室，三十多个人的同时动作使房间内的温度好像上了一个档。再加上手上沉重的书桌，和各种装书的收纳箱，搬动这些东西时，他们的头上往往都是汗。
季眠还没反应过来，一切便被人料理好。等着她的是已经摆的整齐的书桌，和收拾利索的其他小物件。
季眠回到座位上。他回头看向方峥的位置，那里已经换了一个人。
她又在最后一排找了半天，但方峥就好像人间失踪一样，没了踪影。
是被找去搬书了还是被找去谈话了？
她按着惯性思维想。
紧接着便听到了来自同桌的一声咳嗽。
她转过头去。
方峥在旁边转笔。
看季眠转过头了，他下巴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算是打完招呼。
“你好啊同桌。”
倍显轻佻。
但还好，方峥长了张好脸。
这样的动作在他身上，往往只会增添一种少年气，和没有什么能牵绊住他的洒脱。
季眠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感觉，她找不到这样去讲的确切证据，但她的眼睛，她的大脑，她的心跳，都在告诉她。
这种洒脱的背后可能藏着很多故事。
等她缓过神来，她发现，方峥的脸已逼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