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蝉芳暗暗笑了一下,说:“如果不是在扎马步,怎么会五妹妹喊一声就把你给吓趴下了?”

景兴诺见景蝉芳点破自己的事情,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你大清早的不好好呆在屋里,却撺掇五妹妹往外跑,是成心想把她冻病吧?你怎么这么不安好心哪?”

景蝉芳没心思跟他扯,直接把火引开:“五妹妹来找我是大娘子允许的,二哥哥这样担心五妹妹,不如去跟大娘子说一声,让她不要来找我好了。”

景兴诺顿时像被踩着了尾巴似的骂道:“你花言巧语迷住了母亲,现在还想用母亲来压我,真是不知羞耻!”

景蝉芳本不想跟景兴诺起冲突,可景兴诺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恶语伤她,她也就不想给他留面子了,还嘴道;“拜托你用脑子想一想,如果我真的有那么坏,大娘子和大哥哥会放任五妹妹来找我吗?”

景兴诺想也不想的说道:“那是你耍心机迷惑了他们的结果!”

景蝉芳张嘴即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白痴?”

景兴诺大怒!

但是“白眼狼”三个字刚刚说出口,就被景蝉薇打断了:“二哥哥,四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

景蝉芳回头笑呵呵的说:“二哥哥读书的时候遇到两个问题,正在问四姐姐呢。”

景兴诺气得抓狂!

可谁叫景蝉薇“选择”相信了呢?

只听这个小人精开心的说:“四姐姐就是厉害,什么都知道,我也经常问四姐姐问题的。”

景兴诺看着景蝉薇那一脸崇拜的眼神和景蝉芳一脸得意的样子,郁闷的说了一句“我要去看书了”,就逃也似的走了,生怕景蝉薇再拉着他推秋千。

景蝉芳撇撇嘴,对待二货,一味的客气是没用的,该虐的时候就得虐一下,不然他找不准自己的位置。

景蝉薇好不容易“逮”到景蝉芳陪她玩,就一直缠着,景蝉芳没办法,只好又把她哄回秋芳院去练了四篇大字,这才送她回薇雅轩。

下午,也不知道景兴谊从谁嘴里知道了景兴诺骂景蝉芳的事情,把景兴诺叫过去训了一顿,又带他亲自到秋芳院去道歉。

景蝉芳知道景兴诺最要面子,哪里会真的让他开口,再说道歉这种事情,如果不是自愿,只会适得其反,赶紧拦着,“大哥哥,我和二哥哥是闹着玩儿的,况且我对二哥哥也有些无礼,要说道歉,那我也应该道歉。”

谁知景兴诺还不领情,或者说是不想欠她这个“人情”吧,竟然真的开口道歉了:“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是白眼狼,以后不会了。”

景兴谊听到他这言不由衷的道歉,正想开口斥责,景蝉芳却已经表示“接受”了:“我也有错,我以后也不骂你是白痴了。”

得,原来两个都不无辜!景兴谊有点儿觉得自己的“斡旋”多余了。

景兴诺听了景蝉芳那明为道歉、实为讽刺的话,心中的火气也再次上来了,讽刺道:“你不就会造个破桥吗,还真当自己是文曲星下凡了?”

景蝉芳反唇相讥:“不敢,哪里比得上二哥哥扎个马步就是大将军了!”

“你!”

“行了!”景兴谊打断两人的吵嘴,“两个都不是小孩子了,还说这种孩子气的话,丢不丢人?”

可惜两个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丢人,尤其是景兴诺,嘴巴噘得老高,活像兄妹俩的性别换过来了似的。

景兴谊叹了一口气,说道:“听大哥的,都别吵了,以后好好相处,听到没有?”

景兴诺不服气的说:“谁耐烦跟她吵了?明明是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嘛。”

景蝉芳立即答道:“尊重是互相的,你不骂我的时候,我也有跟你好好说话啊。”

景兴诺立马瞪大眼睛说:“你还好意思说尊重?连起个下人的名字都要压我们一头,你尊重个鬼!”

“这个……”提起镇尺和万槊的名字,景蝉芳也有点儿心虚了,眨眨眼睛说,“要不,咱们把名字换过来?”

景兴诺气愤的说:“我呸,谁稀罕你起的破名字?都是你心术不正才会这样!”

“兴诺!”景兴谊虎着脸批评景兴诺,“名字不过是个称呼,你一个大男人,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做什么,有那闲功夫,不如多读点书!”

景蝉芳深以为然。

其实景兴谊也是真心为弟弟好,荀远桥说了妹妹一句“心术不正”就让她记恨到如今,他可不希望弟弟妹妹变成一辈子的仇敌。

好在景兴诺听到“大男人”这三个字,心中也总算好受了一点儿,还真拿出一点儿“大男人”的风范来了,“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你以后也不要来惹我!”

鬼才愿意惹你!景蝉芳翻了个白眼,说道:“只要你不骂我,一切都好说。”

景兴诺“哼”了一声,赌气不看景蝉芳,问景兴谊道:“大哥,歉我已经道了,可以走了吗?”

“可以走了,但是不许出去,好好把我昨天列给你那几篇释义背熟,不然等明天父亲检查的时候,你又不会了。”

景兴诺习惯性的看了景蝉芳一眼,见她低着头,仿佛没有听见,自己也就不算丢面子,点头答应一声了走了。

景蝉芳这才抬起头,笑嘻嘻的说:“大哥哥可真是当爹又当娘呀。”

景兴谊顿时板起脸来说道:“又在胡说八道了,你这样说,把父亲、母亲置于何地?”

景蝉芳笑嘻嘻的说:“我是称赞你监督二哥哥的时候像父亲,关心我的时候又像母亲嘛。”

景兴谊被景蝉芳这样一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不太自然的说道:“常言道,长兄如父,我关心你们,本就是应该的,以后不要再讲这种话了。”

景蝉芳点头“嗯”了一声,景兴谊又问她:“我听说,你那个养殖场规模还挺大的,产出的销售没有问题吧?”

景蝉芳说:“我想等桥修通以后,沿河两岸一定会更加繁华,销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呵呵,你还真是走一步看三步啊,”景兴谊笑了一下,状似随意的问道,“那个荀远枫,你当真觉得不错?”

话风转换得有点儿快,景蝉芳呆愣了一下,当然,她也不好意思把自己在心里怎么看荀远枫那些话说出来,有些扭捏地说道:“就是,觉得,还凑合。”

“呵呵,能得你一句凑合,也不错了!”景兴谊调侃了一下,又有些语重心长的说,“但是,你也不能跟他来往的太频繁了,不然容易让人家看轻你。”

景蝉芳明白他的意思,不禁更加窘迫了,低着头说:“我知道了,大哥哥,我以后会注意的。”

景兴谊拍着她的肩膀说:“你明白就好,现在荀家有求于你,自然你做什么都不会觉得你逾矩,但将来就不好说了。”

景蝉芳听得有点郁闷,她知道景兴谊说的都是对的,而且也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真的不喜欢呆在家里呀!

不过嘴上还是答应得好好的,因为她实在是不想让景兴谊再为自己分心了,“知道了,大哥哥,以后除了工地上必须要打的交道外,我都不会和他一起出去了。”

“嗯,大哥知道你一直都能够持身以正,不过白嘱咐一句。”

大概是兄妹之间谈这个话题有点儿尴尬吧,景兴谊不像以往那样跟景蝉芳拉家常,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景蝉芳也再次审视自己的行为,虽然从内心讲,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过分,毕竟每次出去都是戴着帷帽的,身边又跟着“大队人马”,也不算私会。

但是,如果拿她和景蝉芬比,那她的出门次数就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指导建桥也是事实,但那些多出来的郊游赏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要不然,现在已经很包容自己的景兴谊,也不会特地当作一个问题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