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些无关风水的东西,已经趁正月十六、十七这两天提前送过去了。
真正到十八这个正日子,需要搬的东西反而不多。
但也只是针对前两天搬的东西说不多,实际上,在景蝉芳看来,还是多得令人眼花缭乱。
尤其是水、火、灶神、门神之类的,不但要踩着那个点进门,还有一些复杂的仪式。
好在这些上回搬家已经演示过一遍了,这会儿也算是熟门熟路,跟着该跪的跪,该走的走,只当又练了一回礼仪。
进了二门,首先是柳氏住的主院,名字依旧叫做晚香苑。
不过上面的字是景仲明重新写的,看上去比缗州府景家那几个晚香苑更加浑厚大气,苍劲有力。
看来岁月的沉淀,真的可以体现在字上,连景蝉芳这个外行都可以体会到。
就是不知道柳氏体会到的,是不是还包含了一些柔情蜜意的成分?呵呵。
再进去就是景蝉芳和景蝉薇两姐妹住的院子了。
关于院名的事,景蝉芳说自己在家也呆不了多长时间,干脆就叫薇雅轩得了。
可是柳氏却说长幼有序,应该叫秋芳院。
景蝉芳只好说出那句埋藏了许久的话来:“秋芳院这个名字太土了!”
柳氏听了,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明显就是在笑。
因为秋芳院这个名字是景仲明起的,没想到被女儿嫌弃成这样!
景蝉芳才不管这么多,本来就是事实嘛。
柳氏拿不定主意,就把事情讲给景仲明听。
柳氏这么爱惜丈夫的面子,自然不会把景蝉芳说院名太土的话讲出来。
而是说她们姐妹两个互相谦让,都想用对方的院名。
景仲明一听说这个好办,大笔一挥,重新起了一个院名。
景蝉芳看着浅云居这三个大字,心想名字不咋地,但是字确实很好,拓印下来,直接就可以卖钱了。
呵呵,要是景仲明知道景蝉芳心中的想法,可能会骂她跌进钱眼儿里了。
多高远的意境,你竟然只想着卖钱?
景蝉芳确实在为钱的事发愁,对付李明党的事情,已经开始启动了。
要想暗中把三皇子交代那些门派办的事情搅黄,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还有那几个暗中支持三皇子的商行,想挤兑她们的生意,就更不容易了。
这两件事情都需要大把的银子,可是景蝉芳手里的现银只有一万两。
景蝉芳粗略的算了一下,至少还差二万五千两,缺口太大了。
景仲明知道以后,让景蝉芳把小酒坊的利润全部提出来用。
小酒坊过年前后一共卖了九千多两银子,景蝉芳留下三千两给她们作为流动资金,其她的全部交给柳氏保管,作为景蝉薇将来的嫁妆。
柳氏知道这钱都是景蝉芳挣来的,现在景仲明让她全部拿出来,她也没有半点儿怨言。
而且这么大的事情,又完全是为了家里,柳氏也不能没有半点表示,又拿了四千两出来,凑成一个整数。
这下就只差一万五千两了。
可这依然是一个天文数字,至少对于目前的景蝉芳来说是。
因为一个月后景兴谊成亲要大办,这次搬家没有惊动客人,省得频繁请客讨人嫌。
景蝉芳求之不得,陪客这种事情,她是一想起来就头疼,能躲一回是一回。
正好她也可以腾出精力来想挣钱的事。
本来景仲明让她把黑风做商业区的产业兑出去一些,可是景蝉芳不愿意。
那些产业确实随便怼出去一样都值一万五千两银子,可是杀鸡取卵的事儿不能干。
总不能为了斗倒一个政敌,自己的日子都不过了。
“穷途末路”之下,景蝉芳又想到了卖方子这一招。
招式虽然不新鲜,但是管用就行。
至于抄袭卑鄙什么的,只能先忽略不计了。
况且像李明党那样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她这是为民除害!
景蝉芳以此来安慰自己,照搬照抄起来也就心安理得的多了。
景蝉芳想了一下,目前最适合拿来卖钱的,就是香皂的方子。
这个方子一点儿也不难,难的是要在短时间内从不同的地方买齐配料,把东西做出来。
你不做出东西来,并在市场上造成一皂难求的局面,谁会来高价买你的方子?
至于为什么要从不同的地方进料,那就牵扯到一个保密的问题。
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只要有心,看看你那段时间突然进了些什么东西,人家就能算出大概的配方来。
因为香皂的制作方法本来也就不算太难,只要捅破那层窗户纸,要做出来并不难。
景蝉芳立即把人撒出去,从四五个州县同时进料。
由于时间紧迫,料子都还没有进齐,关于香皂的营销宣传就已经开始了。
办法也很简单,就是这段时间在泰丰楼和休闲室消费的的客人,临走的时候都会送她们一份有奖消费券。
上面写明,二月十八日到二月二十八日期间,凭此消费券回本店消费,可以领一份神秘大奖。
与此同时,景蝉芳则让人雕刻了大量的模具,只等配料一到齐,就立即开干。
为了保密,作坊就设在原来的景家,也就是怀宁巷的老房子里。
随着单子上的配料陆续送到,景蝉芳开始整天窝在怀宁巷。
刚刚搬过去的铺盖行李,又搬了一套回来,好方便她在这边做实验。
理论和实际永远是有差别的,景蝉芳也不敢保证自己做的东西能一次成型,只能一次次的实验。
好在她有强大的理论作为基础,知道就算失败,也只是温度和火候没有掌握好。
要么就是配料稍微走了一丁点儿,大方向上并没有错。
对于任何科学实验来说,方向的对错,都是致命的。
知道方向正确,其实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景蝉薇骤然折伴,吵着硬要跟来,景蝉芳拧不过她,只好答应。
当然,这也是在请示过柳氏以后的。
景蝉薇看着那些大锅,大灶,还有临时用竹筐和油布围城的池子,觉得非常稀奇。
尤其是在看到景蝉芳不断地指挥巧儿和飞虹,把各种颜色不同的粉末投入那些大锅中搅拌。
等到凝固冷却以后,就变成了一大块透明状的东西,更是觉得稀奇的不得了。
但是更好玩的还不在这里,而是之后的工作。
其实景蝉薇过来的时候,景蝉芳已经试验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为了保险,也为了数据更加准确,景蝉芳又多加了两天的实验。
最后这一天,实际上就是检验前几天的实验成果,只要您够以后的皂块状态稳定,就可以出成品了。
现在景蝉薇看到的,就是最后的皂块实验。
随着时间一息一息的过去,冷凝池里的皂块和昨天的一模一样。
景蝉芳用小刀撬下一块来,在手上抹了一点油,然后拿这个皂块去洗。
景蝉薇一看就知道她要做什么,连忙跟着她一起往水边走。
景蝉芳先把自己手上的油抹了一些在景蝉薇手上,然后又把皂块递给她。
景蝉薇高兴的在手上抹了又抹,然后放到水里去搓。
相比景蝉薇纯粹图玩,景蝉芳就仔细的多了,她只擦了一点点,为的就是要试出香皂真正的去污能力来。
要是差的太多了,就失去了意义。
最后景蝉芳惊喜的发现,今天的皂块,无论是泡沫和去污程度都和昨天的一样。
那就说明这组配方的数字是对的。
换言之,就是实验成功了!
景蝉芳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
下人们一看,顿时一个个都欢呼起来:“奧奧奧……太好啰!做成功了!”
景蝉薇看到这种情景,也跟着欢呼雀跃起来。
景蝉芳见天色还早,索性让大家再接再厉,做出第一批产品来。
下人们见这样稀奇的东西就是自己做出来的,也一个个干劲十足,不顾身体的劳累,开始又一轮的拌料和加工。
不过这次速度就快不起来了,因为加工出来的配料,都要倒入那些模子中。
为了保证成品的外观和档次统一,到的时候必须一丝不苟。
不过倒进去以后,由于散热面积小,冷却凝固的时间需要的长,景蝉芳就让下人们去休息了。
她亲自留下来,记录冷却凝固的每一个状态和时间点。
既然要卖钱,那方子自然是越详细越好。
这样才显得有诚意,也才能够谈出好价钱来。
这种精细活儿,景蝉薇就没耐心了。
再加上她兴奋的跟着跑动了一天,这会儿也累了,景蝉芳就让青果服侍她回去睡觉。
景蝉芳则一边做记录,一边思考带来这几个下人的事。
虽然他们都只是干一些烧火和加工粉料的杂活。
而且加工的时候,还是分别被关在几间屋子里进行的。
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中没有聪明人,没有暗中把这些东西记下来。
毕竟东西全部放在这里,像火碱、皂角和草木灰什么的,又不难认。
就算他们只记下这些,关键那两样还没有认出来,方子也算是泄露出去一半了。
景蝉芳一向看重售后问题,绝对不能把方子卖了了事。
一旦以后这些人把配方泄露出去,对购买这个方子的人肯定会造成伤害。
景蝉芳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