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李明党举荐的人犯错,说起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其实做起来非常繁琐。
景仲明那边单纯一点儿,因为都是官场上的人,但是由于数量庞大,做起来也非常不容易。
因为李明党急于在三皇子面前立功,这些年除了在京里招揽的,还有一些官阶不高的地方官。
两两相加起来足有上百人,景仲明就是再厉害,全让这些人犯错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好在他只要挑其中蹦得过分高的几个来坏事就行了。
而且李明党对这些人也不见得有多了解,都是通过一些同乡和同科之类牵的线。
但是谁没几个同科?
所以,景仲明只要使人暗中去跟那些同科联系就成了。
至于京城那些官员,只要有心,谁身上没有一些烂事儿,只是大点儿小点儿的区别而已。
景仲明只要把家里的人手全撒出去,总会查到想要的东西。
难的是景蝉芳这边,她把意图对刘威说了以后,刘威一开始还被吓了一跳,以为景蝉芳要把那些人通通扳倒。
直到搞清楚只是坏他们的事,让他们不能顺利的为三皇子所用,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心中还是有些顾虑。
“姑娘,这些人咱们能查出来,要对付他们也有办法,但是人家常年行走江湖,关系比较复杂,就算咱们再暗中进行,也难免会走漏风声,还望姑娘跟主君那里及时沟通,只要事情一有结果,就及时通知我们停下。”
景蝉芳说:“这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货栈常年在外送货,和各方面的关系都要搞好,暗中结的仇多了,一样会反应到明面上来。”
既然主子心里有数,那刘威也就放心了,说道:“那小人就去办了,不过这样一来,今年的利润肯定会受到一些影响,姑娘如果还有其他用钱的地方,一定要早做准备。”
景蝉芳笑着说:“这你可就理解错了,因为真正动手要到明年,今年过年以前,你们只要把人和线打听清楚就行了,要等到明年三四月份,两边一起准备好了才动手。”
刘威这下高兴了:“姑娘这样说,那小人就更有把握了!”
景蝉芳笑道:“只要你敢说有把握,那就是八成错不了啦。”
把事情交代下去后,景蝉芳觉得心里轻松了一大截,也终于有心思来想开店的事了。
这座取名叫“泰丰楼”的饭店,景蝉芳打算照着黑风渡商业区那个饭店来,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么合适的店面。
毕竟这是在京城,想按照自己的设计来重新盖房子,是不可能的事,她也盖不起。
好在这件事情,镇尺还算给力,吩咐下去才三天,就把店面找到了。
地点也在青和坊,不过离万通货栈有点远。
景蝉芳去看了以后,感觉很不满意。
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尽量做些低成本的改动,因为要省下钱来做更重要的事情。
而且,景蝉芳还得赶紧把店开起来,不然等到家里买房以后,资金就更紧张了。
她可不想因为开饭店“挪用”了银子,而影响到明年的“官斗”大戏。
不过让景蝉芳感到欣慰的是,人手非常充足,因为柳氏的心善终于换来了心回报。
这些年以来,柳氏在管家的过程中,除了实在要杀鸡敬猴的人外,基本上很少真正把人往死里整。
只要是有本事的,就算是犯了大错,也不会一杠子打死,或者直接发卖了,都是发配到庄子上闲着了事。
现在好处就体现出来了,那些本是准备吃一辈子闲饭的下人,拉出来就能用上。
景蝉芳要做的,不过是挑出最能领会自己意图的人罢了。
其他的,有柳氏把关,至少忠心上没问题。
由于只做简单的修缮,饭店只用了二十天就开业了。
这也跟京城属于全国实际上的经济中心有关,物资非常丰富,景蝉芳原本以为需要定做的桌椅和桌布,都很快就买到了。
虽说与景蝉芳的想法还是有一些出入,但是在景蝉芳一门心思只要“投资小见效快”的理念驱使下,那点小瑕疵也就显得实在微不足道了。
因为还在装修期间景蝉芳就让人在外面拉了横幅,把饭店的主打菜写上去做宣传。
更有开业当天八折优惠、每桌免费送一坛酒等等这些营销策略。
所以到开业那天,整个“泰丰楼”坐无虚席,十分热闹。
柳氏不放心景蝉芳独自面对这样大的场面,带着管事和下人在酒楼后面的休息房里呆着。
只要前面传来有人找事的消息,就立即让人去摆平。
别说,找茬儿的人还真的有。
由于在京城开店,不敢公然打出景家的招牌,所以从表面上看,“泰丰楼”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开的,那些地痞混混会怕才怪。
但也不排除那些人是受人之托,故意来试探一下“泰丰楼”底细的可能。
因为景蝉芳是高价从别人手里盘下来的,当时有好几家人想要这个店铺。
现在看到“泰丰楼”开业了,心里有点儿酸,想找点儿茬泄点儿愤也是有完全可能的。
好在大管家董平对付这种事情很有经验,都没等惊动客人就把事情解决了。
“泰丰楼”的菜式全部是景蝉芳从后世照搬过来的,现在的人别说没有吃过,就是见都没有见过。
所以一经推出,效果特别好,连续三天开业大酬宾,原本以为会赔钱,结果反而赚了一千多两银子。
让景蝉芳连连感慨,不愧是天子脚下的人,就是比缗州府的人有钱。
当然,这得刨开白送出去那些酒的成本。
要不然,如果按照那些酒的卖价算下来,就算没有赔本,也只是赚了一个吆喝。
不过让景蝉芳没想到的是,“泰丰楼”开业大火,到最后真正火的是却小酒坊的酒!
小酒坊之前做了很多宣传手段,竟还不如这三天白送出去收到的效果好,这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吧。
尤其是之后几天,不断有人问着找上门来买酒。
结果才短短五天的时间,就把小酒坊准备拿出来售卖的存酒全部买完了。
景蝉芳看着“凭空”多出来这一万两银子来,高兴得罪都合不拢。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奋力撺掇柳氏,把西市坊那座杨府买下来了!
但是当景蝉芳把银子搬回去,并向柳氏提出这件事情来以后,柳氏却没有答应。
“不行,咱家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很多,你二哥也还没有找到,我和你爹准备再派些人手去找,这些也要花钱。”
提起景兴诺的事情,景蝉芳这个“罪魁祸首”就不敢说话了。
别说只是不买杨府的房子,就算景家永远不买房子,一直挤在这里,景蝉芳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不过等燕溪月进门以后有没有怨言,那她就不知道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多挣钱,并祈祷景兴诺的下落早点儿有消息。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景蝉芳更是早出晚归,天天往京城各个店里跑,就像跑勤一点,就能生出钱来似的。
不过,景蝉芳跑的勤能不能生钱不好说,各店生意一派大好却是事实。
其实严格说下来,作用还是有点儿的,因为主家跑得勤,那些掌柜和伙计就不敢怠慢。
一个个恨不能想出浑身解数来讨好顾客,生意不好才怪。
相比之下,景蝉芳去得最勤的,还是新开业的“泰丰楼”。
因为那些菜式,厨师做的还不是特别熟悉,味道不太稳定。
所以景蝉芳得经常去尝菜,并提醒他们,不能因为味道不稳定而是倒了牌子。
除了尝菜,还有账目。
前期管理还不完善,偏偏这个时候生意又非常好,不能让掌柜和伙计们因为容易钻空子而生出歪心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