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景蝉薇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紧张的问:“四姐姐,这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连环计呀?好恶毒啊!”
景蝉芳说:“不但是连环计,而且不是一个人能办到,所以……”
景蝉芳看着景蝉芬说:“三姐姐,你得回去好好查一下,你这个小姑子这段时间和谁走的近,我总觉得,她很有可能是被别人当槍使了。”
景蝉芬是当事人,自然最清楚,自然也知道,她那个小姑子先告诉自己要多吃山楂,又亲自去把并不当季的山楂找来,典型的给人当槍使的棒槌!
不禁愤怒的说:“这个不用你提醒,我也会去查!不管是哪个牛鬼蛇神,不管她藏得有多深,我都要把她揪出来,给我那无辜的孩儿报仇!”
为母则强,在残酷的事实面前,景蝉芬这只小绵羊,也终于露出了她并不曾有过的獠牙。
景蝉芳暗暗感慨了一下生活的残酷性,又忍不住提醒了一下:“三姐姐,这件事情,你得让三姐夫也知道,他在吴家的时间毕竟比你长,这些事情他查起来,总是会比你方便一些。”
景蝉芬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他要参加科考,应该以学业为重,我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去让他分心?”
景蝉芳鄙视的说:“要是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当多大的官又有什么用?”
景蝉芬想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说道:“行,回去我就跟他说,我就不信,两口子一起查,还会让那些毒妇蒙混过去!”
其实根本就用不着回去再告诉吴铭轩,因为景蝉芬骤然知道这么严重的事情,脸上根本就藏不住。
吴铭轩知道了,景仲明也就知道了。
景仲明知道了,柳氏自然也就知道了。
要不然,景蝉芳本来是不想告诉柳氏的。
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告诉她也于事无补,无非是多添一层担心罢了。
可是现在,既然柳氏都已经知道了,那么以柳氏的性格,以后都会一直担心下去的。
担心景蝉芬到底是在一个什么龙潭虎穴中生活?怎么老的小的全都会害她!
晚宴的时候,景仲明想着两个儿子都不在家,就没必要再分什么男席女席了,直接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连屏风都没有用一个。
如果不是一个个脸上都没有笑容,这场期盼已久的晚宴,应该会是一场其乐融融的晚宴。
可惜,从景仲明道景蝉薇,都没有一个人脸上能起高兴得起来。
景蝉芳绞尽脑汁岔科打浑了两句,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但是连她自己脸上的笑容都是假的,又怎么可能把别人真正逗笑?
所以一顿饭吃得压抑无比。
饭后,吴铭轩向景仲明提出告辞,景仲明也没有挽留。
本来今天相当于是女儿不是回门的回门,景仲明还打算留女儿女婿住一晚上的。
但是由于出了这样的事情,吴铭轩和景蝉芬都急着回去调查这件事情,在岳家也呆不住。
所以景仲明和柳氏都只是出于礼节虚留了一下,见吴铭轩和景婵芬执意要走,也就没有勉强他们。
送走女儿女婿,景仲明和柳氏坐在正堂,景蝉芳和景蝉薇也在。
一家四口气呼呼的坐了好一会儿,景仲明才说道:“这件事情,咱家谁也不要查手,先看看吴铭轩怎么做再说。”
柳氏自然明白丈夫的意思,不过,“妾身看姑爷的样子,确实像是不知情的,这件事情,应该不怪他。”
景仲明板着脸说:“蝉芬入了他家的门,他就有责任保护她,护不住她,就是无能!”
景蝉芳见景仲明有迁怒的意思,连忙说道:“爹,还是等问题查清楚以后再说吧,女儿始终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如果没有外因的话,三姐姐的小姑子根本就没有理由那样做。”
“你的意思是,有外人查手吴家的事情?”
“嗯,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谁会这样大费周章?”
景仲明“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柳氏说道:“官人,咱们在这里说多少也没用,横竖等上三天,如果芬儿还是没有消息送回来,那妾身就直接上门去问!”
景蝉芳立马举双手赞成:“女儿跟娘一起去!”
柳氏微微一笑说:“好,那咱们娘俩就一起去,让他们看看,咱景家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景仲明看着妻女一起同仇敌忾的样子,抚着胡须说:“去吧,如果吴家不给个像样的说法,那为夫也不介意让人问问他是如何齐家的!”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吴大人。
景蝉芳看到自家老爹愿意为了女儿动用官场上的势力,高兴的说:“有爹爹这句话,三姐姐往后都不用愁了。”
柳氏却有些不赞同,“你爹也只能从旁边协助一下,关键还是要你三姐姐自己多当心,不要着了别人的道,况且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你得随时防着,不然一不小心就会吃亏。”
说到最后,已经是在教景蝉芳了,景蝉芳连忙点头说道:“女儿记住了,以后一定严防死守!坚决不给任何人害自己的机会!”
柳氏看到她那枕戈待旦的样子,不禁又哑然失笑道:“像你这个样子,又像上刀山下火海似的,那日子还怎么过?”
“嘿嘿,有一位‘圣人’曾经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女儿就把生活当做看戏好了。”
“呵呵,你这个说法倒是新鲜。”景仲明在旁边笑道,“不过,你说的这位圣人是谁,不会又是你杜撰的吧?”
“女儿忘记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了,反正绝对确有其人!”只是在一千年后。
景仲明知道女儿向来喜欢把回答不了的问题推给“不记得的”那本书,也就懒得深究了。
再说现在也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而是在考虑怎么给女儿讨还公道的问题。
但是这件事情又急不得,至少得等女儿女婿先调查一番再说。
好在吴铭轩和景蝉芬并没有让他们失望,才到第三天,就遣金嬷嬷上门来了。
但是柳氏没有想到,金嬷嬷竟然一进门就跪下了!
“老身有负大娘子所托,特意来给大娘子请罪!”
柳氏哪里敢当金嬷嬷的跪,赶紧把人扶起来说道:“嬷嬷何必如此?事情又不怪您。”
金嬷嬷满脸惭愧的说:“大娘子把三姑娘托付给老身,最后却在老身眼皮子底下吃了这么大的亏,如何能不怪?”
“以无心对有心,总是防不胜防,咱们正正经经过日子,哪里防得住人家耍阴谋诡计?”
“话虽如此,可是哪家内宅没有这一类型的糟心事?偏偏就咱们三姑娘着了道儿!说一千道一万,都怪老身这一年多来过得太顺心了,警惕性都没有了,所以才会让这样拙劣的计策得逞,唉,也算是终日打雁,却让雁啄了眼吧,要不是还想着扳回一局,老身真是臊都要活活臊死了!”
“以后多当点儿心就是了。”柳氏宽容的说,“你今天过来,是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金嬷嬷连忙说道:“已经查清楚了,是丁家二姑娘让吴三姑娘做的。”
柳氏疑惑的问:“怎么又牵扯到什么丁家?”
金嬷嬷解释道:“丁家是守城门的武将,他家庶出的二姑娘今年八月和吴家二哥儿定了亲,说好明年年底成婚。”
柳氏也是久居内宅之人,自然提头就知尾。
不禁恨声说道:“丁家不过是不入流的,丁二姑娘又是庶出,能嫁给吴家的庶子,也算是高攀了,可她竟然还得陇望蜀,妄图谋害芬儿的孩子,等她将来进了门,直接生下嫡长孙,就可以母凭子贵,压芬儿一头了!哼,真是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