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蝉芳了柳氏的话听,也觉得很有道理,在京城开店,让那些权贵们吃点儿干股,太正常不过了。
想必那位赵世子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想着横岔一杠子的。
景蝉芳干脆说道:“娘,不如你今天就派人去问问赵姨母的意思吧,只要真的只是吃干股,那就问问他们家要几股,只要不是反过来拿大头,咱们答应就是了。”
柳氏说:“拿大头倒是不至于,你赵姨母向来是个明白事理的,难的是吴家!”
景蝉芳满不在乎的说:“怕他干什么?等到吴家知道的时候,持股分红的契书都已经写好了,那吴大娘子还敢上镇国公府去闹不成?”
柳氏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娘就怕你三姐姐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景蝉芳说:“不用怕,到时候,就说牛家入的不是干股,而是实实在在的股份,花了3三千两银子呢!”
柳氏顿时笑道:“呵呵,你还真是敢讲!”
这个休闲室统共也就花了三千多两银子,景蝉芳这样一说,要是镇国公府拿两股的话,那就变成这个休闲室开了一万多两银子。
不过景蝉芳向这样做,柳氏也非常赞同,对付吴家那样的滚刀肉,就该这样虚乎他!
这人还真是不经念,第二天,吴家人就上门来了。
不过来的不是找事的吴大娘子,而是景家上下盼了好几天的景蝉芬。
还有她的夫婿吴铭轩。
虽然是正儿八经的的姐夫,但景蝉芳还是第一次见到吴铭轩。
因为景蝉芬是景家直接送嫁到京城来成亲的,吴铭轩并没有到缗州府去迎亲。
不过景蝉芳也不能完全说自己没有见过吴铭轩,因为在济安寺曾经见过。
只不过当时基本上属于惊鸿一瞥,也没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今天景蝉芳就可以仔细看看个够了。
实际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等到吴铭轩行完礼后,景蝉芳就一直盯着吴铭轩看,直到柳氏咳嗽了一声,才把目光收回。
景蝉芳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却不是因为自己盯着吴铭轩直勾勾的看这件事情,在景蝉芳眼里,小姨子看自己的姐夫,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不能这么直接,更不能连累小妹跟着不讲规矩!
因为景蝉薇也有样学样的,甚至盯吴铭轩比景蝉芳盯得还紧!
也是金嬷嬷这趟没有跟着来,要不然一定会伤心自己的教学成果成了这副样子。
“娘……”
景蝉芬才叫出一声娘,嘴里的话就说不下去了,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泪珠儿。
柳氏也被逗得眼泪汪汪,拉着景蝉芬的手哽咽的道:“好孩子,看到你这样……娘就放心了。”
景蝉芳听到柳氏话中那点停顿,敏锐的看了吴铭轩一眼。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其实柳氏想说的话并不是这样。
而是:“看到你这样,娘的心都快碎了!”
但是柳氏不敢这样说,因为怕得罪姑爷,以后对自己的女儿更加不好!
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其实并不是说女婿真的有多有趣,而是丈女娘希望女婿能够看在自己对他万般好的份上,能不能对自己的女儿千般好。
这种战战兢兢的心思,只有当过娘的人才知道。
景蝉芬听到柳氏的话,刚刚站直的身子差点儿又跪了下去!
还是柳怀家的眼尖,一把拉住了。
柳氏连忙说道:“这是干什么?快坐下说话,来来,姑爷也坐。”
青㞩在旁边适时说道:“请姑爷和姑奶奶上座。”
吴铭轩和景蝉芬这才坐下。
景蝉芳看到吴铭轩刚刚扶了景蝉芬一把。
而且整个动作做得挺自然的,心中的气终于顺了一点儿。
而且景蝉芳看到景蝉芬并不瘦,说明她在吴家的日子并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艰难。
只不过是柳氏想着她回娘家来一趟都这么不容易,心中忍不住感到心酸罢了。
小两口坐定后,吴铭轩先开口说道:“因小婿在书院读书,不知道岳父岳母一家到京的消息,未曾回来迎接,是小婿的不是。”
柳氏听到他是因为在书院读书,才拖到现在才到岳家来拜访,心中微微好受了一点。
亲家母再不是人,但是女婿并没有做错,人家知道自家到京的消息,跟着也就来了,这一点,还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柳氏立即和蔼可亲的说:“贤婿学业要紧,那些虚礼,没什么好讲究的。”
吴铭轩依旧带着歉意说:“并非虚礼,自从成婚以来,小婿还从来没有给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请过安,终究是小婿失了礼数。”
柳氏温和的说:“贤婿实在不必客气,只要你和芬儿好好的过日子,我们怎么样都行。”
吴铭轩听到柳氏这样通情达理,感到更加不好意思。
满脸歉意的说:“岳母大人一家举家入京,想必事情一定很多,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小婿出力的,尽管吩咐,小婿一定不会推辞。”
柳氏听了这话,更是满脸堆笑的说:“你现在读书要紧,怎么能为这些俗事分心?虽然现在我们府上有些杂乱,但是下人还算尽心,贤婿尽管放心好了。”
吴铭轩说:“府上的下人既然都是得力的,但是小婿也要尽一份力,不然心中总是过意不去。”
柳氏还想推辞,景蝉芳直接说道:“娘,既然三姐夫这样有心,您就给他这个机会嘛。”
柳氏看到景蝉芳向自己使眼色,只好改口说道:“行,那以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我们一定不会客气。”
吴铭轩这才舒了一口气似的说道:“事情本就该如此,小婿也想替蝉芬尽一下孝心。”
柳氏看了景蝉芬一眼,笑着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好的,以后要常来,家里虽然窄了一点儿,但总有你们吃住的地方。”
吴铭轩恭恭敬敬的说:“小婿谨遵岳母大人的训示。”
这时青㞩进来禀报道:“大娘子,主君让人来请三姑爷到前面去说话。”
柳氏连忙说道:“那你就快去吧,想必官人有些学业上的事情要和你说呢。”
吴铭轩顺从的站起来向柳氏行了一个礼,说道:“那小婿就先告退了。”
柳氏点头说:“去吧。”
吴铭轩看了景蝉芬一眼,才跟着青㞩退出房间。
景蝉芳看到景蝉芬一直盯着吴铭轩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前才把目光收回来,谕挪的笑了一下。
柳氏自然也看到了她们小两口之间的互动,心中倍感欣慰。
倒是景蝉芬被景蝉芳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当着柳氏的面,又不敢骂景蝉芳,只能害羞的低下了头。
景蝉薇还在看不懂这当中流淌的情意,懵懂的说:“三姐姐,你婆婆现在还会一天到晚让的你站规矩吗?”
景蝉芬猛然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忍不住变了一下。
柳氏看到她的表情,心一下就被揪起来了,焦急的问:“怎么那个老婆子现在还会搓磨你?”
柳氏一急,连不文明用语都出来了。
对于从不说脏话的柳氏来说,一句“老婆子”就已经是极限了。
景蝉芬也正是清楚柳氏的涵养,更加为自己的事情把嫡母逼得说这样的话而感到难受。
再加上吴铭轩不在,说话也就没有顾忌了。
只听景蝉芬恨声说:“她哪天不想搓磨女儿一顿?只是女儿听金嬷嬷的,做好自己的礼数,后面的就不管了。”
柳氏奇怪的问:“以那个老婆子的秉性,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
景蝉芬恶狠狠的说:“她敢多说,我就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