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蝉芳看到工人们统一带着自己设计的口兆,身上的服装也是统一的,坐在长长的桌案前腌制鸭子,看上去还真有点儿流水线的味道。
景蝉芳注意看了一下房子上方的通风口,也全都是开着的。
最重要的是,她进来已经半刻钟了,除了佐料和鸭子特有的腥味,并没有闻到什么腐臭味,说明鸭子都是新鲜的。
因为板鸭房拿的是计件工资,景蝉芳担心这些工人为了多拿钱就乱来。
从板鸭房出来,景蝉芳又转到山那边去看花的生长情况。
这里正对着东方,光照充足,很适合花的生长。
景蝉芳看了一会儿满山遍野含苞待放的花朵,又问秦刚:“买地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秦刚说:“价格已经谈妥了,过两天小人就到柜上去支银子。”
产业越来越多以后,景蝉芳就采取了现代财务管理模式。
秦刚虽然是大管事,但他并不管银子,需要用银子的时候。一样要到柜上去支取。
而且景蝉芳还规定,凡是超过一千两银子的支出,都必须有她的亲笔签名,否则任何人都拿不到银子。
景蝉芳见这个养殖场综合经营的不错,又让秦刚去周围的地也买下来。
等后面这批地买下来后,这个综合养殖场的规模就达到七千亩了。
如果把这七千亩地全部改造成上等地,那景蝉芳就真的可以躺赢了。
从养殖场回来以后,景蝉芳又去晚香苑陪柳氏。
也许是如今日子好过了,柳氏也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再加上对两个儿子的思念和担忧,总是容易陷入莫名其妙的哀愁之中。
虽然景仲明也经常会安慰她,但是丈夫的安和儿女的安慰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景蝉薇,她毕竟是柳氏的亲生女儿,有她经常在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柳氏也能多一些慰藉。
所以景蝉芳只要不外出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都在晚香苑。
因为景蝉薇经常跟她在一起,如果她不去晚香苑,那景蝉薇也必然就不在晚香苑。
景蝉芳为了顾及柳氏,把自己的书也搬到晚香苑去看。
正好晚香苑有一个景仲明的书房,白天景仲明不在的时候,景蝉芳和景蝉薇两姐妹就在里面看书。
柳氏不忙的时候,就在外面那间画画。
柳氏为商业区画的画已经差不多了,还在做最后的润色。
景蝉芳和景蝉薇经常会在一旁看着,有时还会像模像样的给她提点儿意见。
景蝉薇提的意见几乎可以忽略不记,但是景蝉芳提的,有时还是能够说在点子上。
景蝉芳在画画上面是没有什么天赋,但是她对空间的把握很准,还有距离感,柳氏还挺还是肯听她的。
景仲明经常看柳氏画画,自己也技痒,画了几幅。
两人的画各有千秋,但都是围绕着商业区来进行的。
景蝉芳见两人在画画方面实在是有共同语言,就提了一个建议,让景仲明再出去视察农耕的时候,把柳氏也带上。
当然,这仅限于景仲明不带下属去的时候,否则在外人看来,他这根本就不是为了工作,而是去游山玩水。
古代文人其实还是打骨子里就对庄家生长这些东西不那么看重的,至少专门描绘这种场景的画作就很少。
柳氏去野外,景蝉芳自然是要跟着去,景蝉薇就更不消说了。
景蝉薇第一次和父亲一起出门去郊外,感到很兴奋,不停地打开车窗看外面。
一开始,柳氏还让景蝉薇把头伸进来,不许她到处张望,因为不合规矩。
可是在看到景蝉芳也把头伸到外面不停的看,顿时就闭嘴了。
反正两个女儿都带着帷帽,外人也看不见什么。
景仲明对此倒是不以为然,但是妻子教育儿女的时候,他向来不会拖后腿,不管妻子说什么,他都不会唱反调。
所以只是微笑地看着,脸上充满了宠溺,待两个女儿都把头伸到窗外去以后,便偷偷地握住柳氏的手。
柳氏挣扎了一下,景仲明反而握得更紧了。
柳氏怕两个女儿听到动静,只好由他握着。
谁知景仲明却“得寸进尺”,又把柳氏拉过来靠着自己。
柳氏怕两个女儿听到动静,只能由着他的性子来,反正这样坐马车更舒服。
景仲明倒也不至于当着女儿的面做什么,只是静静的搂着柳氏,感受那份别样的柔情。
等到了目的地,柳氏立即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情不自禁的做了一个放飞自我的动作,嘴里赞道:“真如神仙作画矣!官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景仲明得意的说:“为夫三月里来视察的时候,就已经看好了,想着待到青山绿遍时,一定是个好去处!所以现在才会特意带你们来这里。”
柳氏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麦田,想着丈夫的温柔体贴,因思念儿子而带来的忧伤一扫而光。
其实,这样的景色,柳氏平时也不是没有见过,但都是偶尔去自家庄子巡视的时候看上一眼。
而且从职责所在去看,和以欣赏为目的去看,看在眼里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就像现在,柳氏从艺术的角度出发去看周围的景色,感觉立即就不一样了。
相比柳氏心中的艺术升华,景蝉薇就纯粹是来放风的了,一下马车就顺着地埂跑过去,在地毯一样的草地上来回奔跑。
一开始,景蝉芳见景蝉薇还有点儿拘谨,就把下人遣开,在草地上打了两个滚给她做示范。
这下景蝉薇可算是找到玩儿法了,在草地上翻来滚去的,彻底放飞了自我。
景蝉芳的咯咯直笑,这才是草地玩耍的正确打开方式,像之前那样跑来跑去的,有什么意思?
景蝉芳看了一会儿,索性自己也加入进去,两姐妹比赛翻跟斗,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的,这下才是真的嗨翻了。
柳氏在远处看见这种情景,皱了一下眉头,正想说话,被景仲明拉到一边去了。
“娘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不要拘着她们了,那些规矩,留在城里的时候再去讲究吧。”
柳氏想了一下,觉得丈夫说的也有道理,平时这两个女儿还是挺讲规矩的。
虽然现在金嬷嬷已经不在府里了,但是她们平时的行为举止还是照着金嬷嬷在的时候来,从来不敢做错一步。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当是给她们放一天假吧。
景仲明把柳氏拉出去好一段路都不见停下来。
一开始,柳氏还当他也和自己一样,是想着眼不见心不烦,谁知等拐过一个弯后,才发现不对劲,连忙拒绝道:“官人,这如何使得?”
景仲明目光灼灼的说:“如斯美景,岂可辜负了?”
柳氏吓得嘴都在打哆嗦,断断续续的说:“官……官人,这可是在外面呢!还有那么多下……下人看着,使不得,真的使不得!”
景仲明说:“我早就交代过平豪了,不会有任何人过来的,你就放心好了。”
柳氏更是大窘,几乎都快哭了,“官人,你这样做,让妾身以后如何见人?”
景仲明理直气壮的说:“有什么不好见人的?我们夫妻恩爱,下人们只会感到开心,况且,谁敢笑话娘子,为夫就把他撵出去!娘子还有什么顾虑的?”
当然有!柳氏在心中大叫,可惜嘴已经被堵住了,纵有千般不愿也无法诉说。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柳氏只觉得正上方的天空是那么的晃眼。
或许是飘**的白云让人感到头晕,或许是身体的颠簸让人感到周围的景色都在晃动,总之柳氏只觉头晕目眩,只能无力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