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蝉芬老神在在的说:“哼,这满屋子都是糖呢,毒不死人,怕只怕,甜得死人!”
景蝉芳戏谑的表情一下收起:“你什么意思?”
这回轮到景蝉芬挂上戏谑的表情了,“我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会了个情郎……唔唔!”后面的话被景蝉芳捂嘴捂回去了。
景蝉芳看到她眨眼表示同意了才放开手,“想害死我呀?说这么大声!”
景蝉芬喘了几口粗气才说道:“你才想害死我呢,差点儿捂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景蝉芳堵气说道:“你活该!”
景蝉芬八卦火正旺,也不跟景蝉芳计较,摆摆手让下人出去,立马开始“审问”景蝉芳:“老实交待,你今天出去,都跟荀远枫干什么了?”
景蝉芳顿时大窘,“我们那是正常的工作关系,能干什么呀?”
“还装!”景蝉芬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就你那副花痴样,傻子都知道你一颗心早落在人家身上了!”
景蝉芳顿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有些难为情的说:“应该,没有,这么明显吧?”
景蝉芬一本正经的说:“不明显,我们都是瞎子。”
景蝉芳:“……”
毕竟是没有过明路的事,景蝉芳不想多谈,就把话题扯开了:“三姐姐,这都入夏多久了,我的夏裳怎么还没有做好啊?你不会是仗着自己掌管针线房,故意克扣我的份例吧?”
“我呸!谁稀罕你那几件破衣裳?”景蝉芬张口即来,说完发现景蝉芳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这才想起以前的事,不禁没好气的说:“这都几百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翻旧账哪?”
景蝉芳“哼”了一声,“谁叫你有前科?”
上次学管家的事情,最后证明景蝉芳确实只是陪太子攻书的,因为柳氏让她管花房,总共就那么几盆花,还不够花匠一个人打理,真没她什么事儿。
不像景蝉芬掌管针线房,主子和下人的衣帽鞋袜都归她管,事情多得要死。
这会儿听到景蝉芳怀疑自己,气呼呼的解释道:“没人克扣你的份例,是针线房在忙着赶制大哥哥参加秋闺的衣裳,你要是觉得自己比大哥哥还重要,我就让针线房先做你的!”
这当然是句气话,景蝉芬早就不会故意给景蝉芳挖坑了,景蝉芳也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虽然现在离秋闺还早,但是衣服之类的准备工作却着实不早了,因为景家祖籍在平州,路上就要二十多天,景兴谊下个月就要出发了。
景蝉芳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道:“没贪就好,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
景蝉芬瞪着她说:“少扯那些没用的,赶紧把你的事情给我交代清楚!”
景蝉芳见景蝉芬还在死盯着不放,干脆也就承认了:“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他说,等我及笄了,就来提亲。”
饶是景蝉芳脸皮再厚,说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也还是有一点点小别扭。
景蝉芬惊讶的问:“他真是这样说的?”
“嗯。”景蝉芳点点头。
“太好了!”景蝉芬满脸羡慕的说,“你们的事情,总算是定下来了!”
随即想起自己的事情,又有些失落的说:“就是我的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说完就低下头去,百无聊赖的扭着帕子。
景蝉芳知道景蝉芬肯定又在想吴铭轩了,但是却装作不知道,安慰道:“三姐姐,你放心,大娘子心地善良,一定会给你挑一门好亲事的,我听说,那个齐大人家就很不错,家风很好。”
景蝉芬神情落寞的说:“管他什么齐家马家,我一点都不担心,反正都一样,没意思。”
“等你嫁了人,有一个漂亮的小宝宝,就不会觉得生活没有意思了。”
景蝉芬这下不落寞了,转过身来拧着景蝉芳的胳膊低声吼道:“你想死呀!生孩子这种话,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乱说?”
景蝉芳心说人家还不是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可是,“你就不能轻点吗,你看,都青了!”
景蝉芬一看她搂起袖子的地方,可不是嘛,藕节似的粉臂上,赫然出现一个青印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疼,很想……再拧一把!
“嘶!你有病啊?”景蝉芳也生气的拧回去。
可惜技不如人,景蝉芬轻轻一下就避开了,还回过头来气她:“谁让你长那么白?等以后嫁到荀家,就拧不着了,我现在是不拧白不拧!”
这什么逻辑啊?景蝉芳不干了,追着景蝉芬,非要拧回来不可。
“有本事你就别躲!”
“有本事就来拧。”
两姐妹正在一个拧一个躲的闹着玩,碧桁进来说道:“姑娘,您和三姑娘的晚膳都送来了,是摆在这里吃,还是摆在外面?”
景蝉芳喘着气说:“先别管她什么膳,快来帮我摁住她,不把她胳膊拧下来,我今天吃不下饭!”
景蝉芬不服气的说:“当谁没有帮手呀?青桔快来,咱们两个联手,不把她们两个的皮揭下来不算完!”
青桔也被逗笑了,难得的开玩笑说:“看来两位姑娘都不饿,那咱们替她们代劳得了,走,碧桁,咱们吃饭去。”
“好!咱们吃去,咯咯……”碧桁嘴里笑着,手上却麻利的帮着青桔把饭菜摆开。
银梁和秀儿一人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拧湿帕子给各自的姑娘擦脸。
景蝉芳一边擦汗,一边说:“你不就是欺我年纪小,打不过你吗?你给我等着,等你将来定了婆家,我非撺掇你家小姑子一起来拧你不可。”
“又想死啊你!”景蝉芬作势要放下帕子来拧她。
青桔连忙拦住说:“姑娘快别闹了,一会儿饭菜该凉了。”
景蝉芬赌气的瞪了景蝉芳一眼,说道:“你看她说的什么话,要是让大娘子听见了,不罚她才怪。”
景蝉芳放下帕子说道:“要是大娘子问起来,我就说是你教的,反正我比你小,什么也不懂!”
“诶,你们看看,有这样厚脸皮的吗?”
几个丫鬟只是笑,谁也不接话。
景蝉芳平生第一次和亲姐姐一起吃饭,别提有多香了,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景蝉芬也跟她一样,姊妹两个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说话,气氛非常好,吃着吃着就多了,要不是青桔见她比平时吃得多提醒了一下,估计比现在还撑。
没办法,两个都不知道饱足的人,只能一起到池塘边去溜弯儿消食。
景蝉薇听说两个姐姐都在池塘边,立马就追过来。
三姐妹围着池塘转了几圈后,景蝉薇就喊累了,景蝉芬和景蝉芳只好带她去落秋千。
两人像往常一样,一边推小姑娘的秋千,一边谈论大姑娘的话题。
在亲近的人面前,景蝉芳也是个装不住话的,再说如此甜蜜的事情,不说出来和人分享一下,憋着也难受。
不到一会儿功夫,整件事情就被景蝉芬扒了个干净,当听到他们光画画就坐了一晌午时,不禁嫌弃道:“梅花山上景色那么好,你们竟然一直干坐着,简直就是浪费光阴。”
景蝉芳自然而然的维护荀远枫说:“坐着有什么不好,人家喜欢画画嘛。”
景蝉芬做出一副鄙夷的表情说道:“啧啧,瞧你那副德性,还没那个呢,就一心向着人家了。”
“我哪有?”女生外向这种事情,景蝉芳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立刻扯开话题道,“三姐姐,再过两个月,你就及笄了,到时候,说不定我还可以见到齐家人呢。”
景蝉芬听到她这意有所指的话,脸红了一下,随即还嘴道:“齐家还不知道在哪座山头呢,倒是荀家,画也送了,钱也送了,下一步,就是送人了吧?”
景蝉芳更不承认了:“钱是银货两讫的事儿,你少往这上面扯;至于画,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送你几幅啊。”
景蝉芬轻轻推了一下秋千,斜着眼说道:“不是那个人画的,瞧不出那个味儿!”
景蝉芳不假思索的还道:“荀画不如吴画,自然瞧不出来了!”
说完却有些后悔,干嘛又要提起吴铭轩?没的乱了景蝉芬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