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和镇中,人们不同往日的热闹于潇洒,而是个个一脸神色凝重,一大群人站在逸和酒楼大门口,将原本宽阔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这群人站在大街上,一言不发,神色严肃的望着紧闭的逸和酒楼大门,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外地逗留的游客,见到这群人,忍不住缩了下头,掉头换了方向走,他们都还以为,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不敢触及眉头,避开便是最好的。
免得引起争端时,他们这些无辜的路人,被卷进去,落得一身骚就不好了,没有人想要被麻烦找上门,更何况还是有受伤风险的前提下。
常年在酒楼大门口摆摊的小贩们,难得没有吆喝叫卖,而是用摊位的小食,一个个送给他们,为他们补充一点体力。
逸和酒楼门前的那两盏灯笼,在此时轻微的摇晃着,暗红的纸,从外头看去,看不见一点的火光。
想来也是,大白天的有谁会点亮灯笼,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此时的逸和酒楼内,所有民防队的队员们都神情严肃的坐在大厅内,等待最关键的人物到来。
但这不代表他们会因此会沉默,而是一个个向周围的人低声交谈,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到愤怒的神色。
黄智和郭飞两人,站在人群的最前端,手里拿着一份崭新的报纸,这是今早刚拿到手的,里头一条新闻,却震惊了全世界的人。
特别是逸和镇的人们,简直是不敢相信这条新闻的准确性,第一反应都是认为自己看错了,直到再三确认之后,才不得已接受这个事实。
郭飞瞧了眼黄智,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报纸,刷得一声将其打开,望着正面版幅最大的新闻,数据瞪大了眼睛,眼中除了不敢置信之外,还有难以掩饰的愤怒。
越过郭飞的后脑勺,向报纸上看去,赫然是一张清晰的照片,一名名年轻的面孔,神情十分的狼狈,被天府铐上手铐,站在巨大的府兵战船上。
楼雨匪团,尽数被督军黄克茂逮捕!
“这怎么可能?!”
郭飞猛地将报纸摔在地上,看见标题后,至于具体的内容就已经无关紧要了。
“淡定!凡是都要淡定!”
黄智面无表情地压了下手,示意郭飞要保持绝对的冷静,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淡定个屁!面对这种情况,我还要如何冷静?!”
郭飞咬牙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将地上的报纸踩出一个脚印,咬牙喝道:“黄智,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有没有看见报纸上说了些什么?”
“现在晋雨楼和黎若都被府兵抓起来了,说再过半个月,将会处刑问斩!”
“可你他娘的,现在还有闲心,跟我说要淡定,黄智你到底有没有心?!”
“…………”
郭飞吵闹的声音,自然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停下交谈,转头看向他,显然这些队员们也是知道晋雨楼和黎若被捕的消息,才会聚集在这里。
他们满腔的怒火和慌张,无法相信从小看着长大的晋雨楼和黎若两人,会落到天府的手中,甚至还有生命的危机。
逸和酒楼外头的那些镇民,同样也是如此。
但相比于他们的悲伤,有那么一个人比他们更加的难过。
“噔噔!”
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只见留着一脸大胡子的黎戎机,面无表情地迈步走来,身后跟着一头毛发全黑,柔顺光亮的黑泽,双眼散发出阴冷的目光。
这与黑泽平时的神态,是完全不一样的,没有懒散地趴在地上,而是步步紧跟在黎戎机的身后。
至于黑扬父子两头黑熊,则被黎戎机留在了后院,这种场合不适合它们登场。
“大哥!”
郭飞一见到黎戎机出现,立马撇开黄智,朝前走去,可被黎戎机抬手拦下。
“一切事情老子已知晓!”
黎戎机拦下郭飞之后,目光在大厅内的众人脸上扫了一眼,沉声道:“都聚集在这里像什么话,镇上的防御谁来守?”
“大哥,晋雨楼……”
手下的队员们纷纷开口,张口就要表示决心,誓要救回晋雨楼和黎若两人。
可没曾想,黎戎机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再一次抬手阻止了他们。
“别他娘什么晋雨楼,都滚回岗位上去!郭飞带他们走,黄智跟老子来。”
说完,黎戎机转身直接离开,黑泽紧跟其后,留下众人一脸懵逼。
黄智朝郭飞耸了耸肩,迈步跟上黎戎机的步伐。
“…………”
郭飞对于黄智的挑衅,气得直咬牙,可是面对黎戎机的命令,他又无可奈何,只好朝队员们,大喝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岗位上去。”
“郭队长,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晋雨楼和黎若他们………”队员们面面相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郭飞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笑骂道:“你们不了解黎大哥是什么人么?要说最护犊子的非的是他,你们以为大哥他真能无动于衷么?肯定在酝酿什么想法呢?”
“没见到连黄智那一肚子坏水的书生,单独叫去了么?”
听到这话,队员们面面相觑,脸上紧绷的神色不复存在,纷纷露出会心一笑,跟着郭飞走出逸和酒楼。
“再说了,事后救人大哥不让我们跟,我们不能自己去?”
走在前头的郭飞,此时还不忘挥手,蛊惑道:“晋雨楼那小子和黎若,是我们什么人啊?岂能有不亲自去救援的道理?”
说着,郭飞便打开了酒楼大门,被外边围得水泄不通的街道,顿时愣在了当场,嘴角露出了苦笑。
“人出来了!”
“快去问问情况!”
人们一见到郭飞出现,瞬间喧闹了起来,朝前围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的郭飞,露出一抹苦笑,挠着头嘀咕道:“事情大条啦,要怎么应付这些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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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黎戎机带着黄智来到了二楼,入眼便是那面硕大的黑色旗帜,
正面是一个森严的‘煞’字。
紧接着,黎戎机脚步不停,越过两侧竖立的武器,来到旗帜的面前,抬起大手一把将其扯下,认真端详。
此时,这才完全看清楚旗帜的所有面貌,在‘煞’字多背后,赫然是一个凶神恶煞的虎头,张嘴露出锋利的獠牙,怒吼咆哮。
若是仔细看去,这面旗帜上的虎头,跟黑泽有些相像,只不过黑泽更加的成熟。
后面跟上来的黑泽,一见到黑色的旗帜,眼中瞬间迸发出两缕精光,连带着四周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
黎戎机微垂眼帘,盯着‘煞’字,沉声询问道:“兄弟们,近来可好?有没有失去了胆色?”
“呵!”
站在后头的黄智,目光同样聚集在旗帜上,轻笑着回答道:“大哥,尽管放心!兄弟们,这些年可都等您呢!只要你一声令下,别说是不周山了,都得给他掀翻了!”
“好!非常好!”
黎戎机大笑出声,猛地抓紧旗帜,低喝道:“那便通知兄弟们吧,咱们黑煞匪团沉寂有些久了,久到一些府兵已经敢朝老子的人动手了!”
黄智听到黎戎机的话,眼中精光闪烁,竟然流露出于他不相符合的气质。
张狂且自信!
“是!想必兄弟们都手痒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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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山脚。
此时这里,一名名神色凝重的府兵聚集在这里,根据自己所属的校尉,摆好阵型防御。
一艘艘战船,在岸边严阵以待,大炮全部对准前方。
他们不明白一个匪团的处刑,为什么要如此大张旗鼓,搞得如此严肃。
最让府兵不解的还是,大都督华喻带着一群高层,来到了现场,坐在了高台上。
江云天和魏元两人也在其中。
尽管众人心中有诸多疑惑,但府还是听从上级的命令。
没过多久,黄克茂便领着楼雨匪团一伙人,铐着手链脚铐,出现在特地搭建的处刑台上。
“呦吼!人还挺多点!”晋雨楼大大咧咧的吐槽一句,只不过现在的他略显狼狈。
“闭嘴!”
晋雨楼这句话,自然是引起了其他同伴的不满,纷纷呵斥。
“轰!”
与此同时,突然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打破原本的宁静,处刑也只能被迫停止,只因为海面上,出现了一艘艘巨大不知名的匪船,一面面摄人心弦的匪旗在半空中,随风飘扬。
这可不单单于此,一艘体积更为巨大的匪船,缓缓从迷雾中航行出来。
“黑煞匪团?”
见到那面黑色旗帜,大都督华喻就不淡定了,震惊的从位置上站起来,微微瞪大双眼。
站在船头的黎戎机,望着处刑台上的晋雨楼和黎若,叫两人都平安无事,挠了挠脸上的胡子,大喊道:“晋雨楼,你个臭小子,让你帮老子照顾好黎若,就是这么照顾的吗?还得让老子亲自来救你们?”
“大胡子老爹?!”
“爹爹?!”
晋雨楼和黎若两人见到黎戎机出现,都有些震惊,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本以为自己得交代在这了,没想到还有转机。
“动手!”
随后,黎戎机缓缓收起笑容,双手背负在身后,低声喝道。
“吼!”
顿时,黑泽的怒吼声响彻这片海域,无数的狩匪向不周山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身为甲字级的黑煞匪团,率领其他匪团,攻击不周山,主动掀起了一次战争,从府兵手中救下了楼雨匪团。
据后人记载,那次的战争死伤无数,激烈到连十二人众都下场了。
间接性的导致,狩匪和府兵的矛盾,越发的深。
事后,晋雨楼被黎戎机抓着鞋子,教训追了一整条街。
可晋雨楼和他的同伴们,楼雨匪团的冒险依旧在继续,享受这冒险期间的自由自在!
“呐!还是自由的空气新鲜啊!”
晋雨楼坐在船头上,伸展懒腰,咧嘴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