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的海域,一座不知名的孤岛,坐落在此处,无外界的喧闹,享受这世间的宁静。

唯有几只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带来一丁点自然的生息。

在烈阳高照时,一艘船只从视线尽头出现,缓缓朝着这里驶来,惊动了海岸忙碌的人们,惊呼着抬起头,做出警戒的姿态。

随着时间的流逝,船只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也能够清晰看到船只的面貌,赫然是一艘匪船。

不过,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这些人不由松了口气,随即放松下来,连警戒的姿态都解除。

这在外人看来,是近乎不可能的,哪有见到匪船不惊慌,反而有几分笑意的。

这里正是收容无家可归的奴隶的天堂,聚在海岸边的不是别人,是村里孙兴等人,为明天出海打猎做准备。

“害,我还以为是谁呢!”

孙兴微眯起眼睛,望着那艘匪船桅杆上悬挂着的匪旗,那面雨间阁楼匪旗,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无厘头小子的面容,嘴角情不自禁翘起了微笑,收起手中的武器,转头朝众人笑道:“害我还以为这地方暴露了,接连好几天能来两次匪团。”

“没错!没错!我差点都要拔刀,献出生命了!”

“去你的!你个小娃娃,哪轮得到你出头,滚一边去!”

“哈哈哈哈!”

在孙兴等人打趣时,楼雨匪船晃悠悠的驶来,徐徐停靠在海岸边。

“呦吼!孙兴,我们又见面了!”

晋雨楼那清秀的脸颊,出现在船头的位置,笑着向孙兴,打招呼道:“想不想我呀?我们可是大老远,兜了好大一圈,才重新赶到此处的。”

这句话晋雨楼还真不是说谎,在宛城闹出这么大的事,早就被府兵一路追杀,不得已之下,只能一股脑逃跑,兜兜转转绕了好大一圈,甩开府兵战船,才敢来到此处。

“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孙兴挠了挠头,随后耸了耸肩,大笑道:“得了!这些都不重要,走!回村里,昨天刚打了一头野猪,烤了一醉不归!”

“嘿嘿!”

晋雨楼咧嘴一笑,翻身从船头跳了下来,楼雨匪团其他人则是顺着船板走下,脚踩在松软的沙滩上。

只不过,在楼雨匪团之后,还跟着一大批人,他们杏色各异,有不少的人容貌与常人不同。

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姿色貌美的女性。

“他们是?”

孙兴见有一大批陌生人出现,眼中的警惕再次涌现,放松警惕那是对于楼雨匪团他们,陌生人可不在此列。

“我带来的!”

孙祥拄着拐杖从船上走下来,看着黝黑皮肤的孙兴,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笑道:“好久不见,都成熟了不少啊!这些人他们都同为奴隶,是我特地救出来,准备放在这里的。”

在宛城中,私自放走拍卖会的奴隶们,这件事情怎么可能隐藏得了,自然也是遭到了不小力度的追杀。

孙祥也趁乱,再次救出不少奴隶市场的奴隶,所以才有这么大规模的奴隶人数。

宛城孙祥肯定是无法在继续呆下去了,因为某种原因,跟晋雨楼同行,一同抵抗逃脱府兵和奴隶贩子的追杀。

而这些奴隶安放是个问题,宁静的小村子无疑于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在摆脱府兵的追杀之后,才会重新掉头返回这里。

李子璇戴着一个高帽,迈步来到孙祥的身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老掌柜!”

孙兴见到孙祥的身影,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惊呼声,当年他们能从奴隶贩子手中逃脱,能够找到这么一块安宁的孤岛,这一切都是有老掌柜的帮忙。

若不是老掌柜出手的话,恐怕他们早就成为一滩黄土,死在某一处角落,死得悄无声息。

要说来,当初父子俩无名无姓,还是跟老掌柜姓呢。

此时能够在见到孙祥老掌柜,怎么能不让孙兴心奋,对于这些带来奴隶,自然是全盘接受。

“哈哈哈!今天真是好事成双,走走!回村喝酒去!”

故人重逢始终是高兴的,孙兴一刻不想耽搁,招呼晋雨楼和孙祥等人,朝着村里走去。

这么一大批人出现在村口,惊动了小歇息的老人们,其中一名躺在躺椅上的老人,望着走在最前头的晋雨楼等人,嘟喃道:“我们怎么感觉他们好像之前在哪里见到过啊?诶,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这晚,宁静的村子里,难得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来迎接楼雨匪团和孙祥、李子璇的到来。

大家围着篝火肆意跳舞,燃烧内心的热情,饮下一杯杯美酒,大有一醉不归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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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经过昨晚的疯狂,小村一阵宁静,没有一丁点的声响,只有时不时几声海鸥的尖叫声响起。

可这份宁静总有打破的一天,在这朝气的早上,海岸线天边,突然出现一艘艘悬挂着天府旗帜的战船,正朝着迅速驶来,且看他们的数量众多,不下于十几艘。

这战船数量,已经超出了寻常的府兵编制舰队。

而在这众多战船的中央,一艘体积更为巨大的战船航行在海面上,其外观要比其他转船还要威严,天府旗帜更为庄重。

甲板上,一名穿戴整齐制服的男子,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前方的孤岛,身居高位的气势,压得周围人喘不过气来。

此人名叫黄克茂,是府兵的督军,可以说得上是府兵的高层人员,奉命于十二人众,前来追剿楼雨匪团的最高指挥官,可以说是这些战船的领导人。

为了避嫌,这次行动并没有带上大都督华喻、校尉江云天和魏元等人。

这次晋雨楼可谓是犯下滔天的大罪,决不允许任何的闪失。

而在这些战船的后头,一艘刻印有巨大‘贝氏’旗帜的船只,紧紧跟在后头,其豪华的船身,让人无法相信他们是来战斗的,反而更像是来郊游的。

贝柯面色阴沉,阴狠地盯着前方,恨得直咬牙,大仇要报了才肯罢休。

“确定楼雨匪团那一伙狩匪,都在岛上么?”

黄克茂盯着越来越近的孤岛,神情不变,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己字级的匪团,根本用不着他出手,要不是牵扯到氏族子弟,他才看不上这行动。

“是!楼雨匪团现在身处岛上,这不会有错的!”

一名府兵微微躬身回答,在宛城追杀时,一些特定的府兵早就有心,暗中跟踪楼雨匪船,此时也在岛外隐藏。

黄克茂点了点头,感受今日温暖的太阳,来时便从手下口中得知,这岛上住得都是些逃脱的奴隶,平日里懒得对此大动干戈, 所幸睁一只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此事,让他们在此无忧无虑生活,算是给他们一点希望。

可没想到岛上的人不自知,竟然敢包庇罪犯,这可是无法容忍的。

当所有战船停靠在海岸不远处,并没有进行靠岸,而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黄克茂缓缓从思绪中醒来,睁开眼睛望向绿油油的海岛,举起手,沉声道:“既然确定楼雨匪团在岛上,那就不用在麻烦了,传令下去,让所有战船运转起来,大炮瞄准孤岛,夷为平地!”

“不用管岛上人的死活,生死不论!”

“…………”

传令的府兵听到这话,张了张嘴,随后瞧了眼黄克茂的脸色,不敢在有所耽搁,将喉咙里的话语咽下,点头下去。

没过一会儿,所有战船一字排开,甲板上那一个个大炮调转方向,瞄准前方的孤岛,幽深的洞口,像是一头吞人的蛮荒兽,发出慑人的气息。

“轰!”

随着主船轰下第一炮,其余的战船紧跟上,一声声炮轰声响彻这片海域,惊得天空中盘旋的海鸥,惊慌失措向着远处逃走。

“轰!砰!”

一枚枚漆黑色的炮弹落在孤岛上,发出剧烈的爆炸,赤色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燃烧附近的树木植被,将本来秀美的风景,炸得不复存在。

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坑洞洞,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上。

单单这一轮炮轰可不是结束,反而是一个开始,大炮飞速装填,没有空隙的轰出第二轮轰击。

这个架势,完全是奔着毁灭孤岛而去,至于上头的生命,能否活下来,就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

不过,面对如此猛烈的炮轰,想来普通人是不会有机会火下来了。

“…………”

黄克茂眼中充斥着漫天的火光,神色不曾改变一分,仿佛这般残酷的轰炸,在他的眼里不过是在寻常不过,只要能够完成十二人众交代的任务,死一些罪有应得人,是在能够接受的范围。

要想打击追剿狩匪,哪能不付出一点代价呢?

“继续!不要停!直到将孤岛夷为平地为止!”

黄克茂冷漠的挥了挥手臂,下达较为残忍的指令,听得船上的府兵,心中稍有不忍。

可面对督军的命令,哪有不敢遵从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