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收了钱,还不肯帮人做事的道理?

若是胡尼敢不给面子推脱,他丁立秋非得讨个说法不成。

当然,大家都是在宛城中混的,怎么会不给对方面子吗?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胡尼尽管心中发苦,可脸上不会表露出来,扯着嘴角笑道:“丁老弟遇到什么困难了,尽管跟老哥讲,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绝不推迟!”

胡尼心里苦啊,若是丁立秋缺心眼,要他对付其他的奴隶贩子,又要该如何是好。

“呵呵,有胡老哥你这句话,老弟就放心了。”

丁立秋轻轻笑了下,拉了拉身上的浴袍,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说道:“放心吧,老弟我是不会让老哥你为难的。”

“…………”

胡尼沉默了一下,有了丁立秋的这句话,心里才稍稍平静下来,多年打交道以来,丁立秋确实没有让他为难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没有添乱之处,是难得的合作对象。

“丁老弟都这么说了,老哥我在推脱下去,还有何脸面坐在这里?有什么事,尽管说!”

丁立秋听到这句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可不想胡尼做事有两心,沉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要胡老哥你,帮我找一个人!”

“找谁?”

胡尼一听到是找人这点小事,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二话不说直接拍着胸膛,答应下来:“区区找一个人,只要他在宛城,老哥我就是掘地三尺,都要帮你找出来!”

“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丁立秋微微一笑,才不会打心底将胡尼这句话当真,摇头说道:“只需要在有他们的消息时,通知我一声便行。”

“楼雨匪团!前几日,从我这里劫走了一艘商船,让我损失惨重。”

“…………”

胡尼一听到楼雨匪团的名号,目光微微一沉,自然知道丁立秋口中的商船到底是什么,无非是运输奴隶的船只,随即皱了下眉头,沉声道:“这楼雨匪团我略有耳闻,上头下达的指令也是让我们在附近海域,全力搜查他们。”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连一丁点影子都没有见到。况且,楼雨匪团可不是好惹的,刚跟阴阴匪团掺和在一块,在麦加王国发动了王城战役。”

“其大当家晋雨楼的实力,也是不弱于司徒伯川的狩匪。丁老弟啊,听哥一句劝,别冒然去找他的麻烦。”

“等到老哥我把楼雨匪团逮捕,你再来报仇也不迟。”

丁立秋摇了摇头,拒绝胡尼的好意,冷声道:“这可不行!我在这行业做了这么多年,狩匪多多少少要给我一些薄面,现在却让晋雨楼那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欺负到头上来了,哪有不反击的道理?日后,手下的兄弟们又要如何看待我?”

胡尼抬起眼皮,瞧了眼面色阴沉的丁立秋,知道他的话是听不进去了,摸着怀里的小盒子,无奈了叹了口气。

管他死活呢,只要把钱拿到手,剩下的狗屁事都不管自己的事情。

“好!一旦有楼雨匪团的消息,我会派人通知老弟你的。”

“有劳胡老哥了。”

双方的目的都已经达成,又逗留了一会儿,寒暄了一番后,胡尼告辞离开。

丁立秋望着胡尼离开的背影,情不自禁地撇了下嘴巴,挥手唤来手下,开口吩咐道:“叫手底下那些人,不要去花巷那些地方鬼混,好好做好准备,不久可能会有用到他们的地方。”

“是!”

仆人们纷纷退去,只留下丁立秋一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空寂的大厅,微微闭上眼睛,今日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有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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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宛城不远处的一片海域,一艘悬挂着雨间阁楼匪旗的匪船,正缓缓航行在大海之上。

云娜双手握着船舵,看了看放在上边的航海地图,又抬起头看了看大海,喊道:“各位,准备了!马上就要到宛城了!”

“嗯?!”

船舱内响起动静,只见晋雨楼跑了出来,一跃到桅杆之上,眺望一望无际的大海,疑惑道:“哪有城镇的影子?不还是大海?云娜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跟在后头的苏擎和乐子立,同样是疑惑的看向云娜。

“没有错。”

云娜摇头解释道:“不会有错,只要过了这片海域,就能见到宛城了。”

轮到黎若和曲苒警戒的两人,则是眺望向远处的两个黑点,拿起望远镜看向那个方向。

顿时见到,两艘悬挂府兵旗帜的战船,朝着他们飞速驶来,且看他们的架势来势汹汹,显然是已经发现了他们。

“不好了!有巡逻的战船发现了我们!”曲苒慌张地探出头,朝下方的众人大喊道。

“啊啊啊!这才平静多久,麻烦又找来了!”

乐子立双手扶着脸,在甲板上大喊大叫道:“又要战斗了!能不能让我好好停歇一会,用人也要有个限度啊!每一次都要我冲锋在第一线,这是不仁义的。”

“你在废话一句,我就把你丢到战船上,让你一人单独面对一船的府兵……”

与乐子立的反应相反,苏擎则是一脸的兴奋,太久没有动刀了,好不容易遇到府兵追剿,又能好好战斗一番了。

被苏擎这么一威胁,乐子立瞬间闭上了嘴巴,幽怨地望着苏擎,让旁观的晋雨楼哈哈大笑。

单单是两艘府兵战船,他们见过世面的,已经到了不会惊慌的地步,一点也不紧张。

晋雨楼和苏擎两人的放松,可不代表其他人同样如此,掌舵的云娜一见有府兵追来,惊得满头大汗,急忙操作匪船,向着别处逃离,能不交战那是最好的。

总不可能当着府兵的面,前往宛城吧?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轰!”

两艘战船见楼雨匪船想要逃跑,立即搬出大炮,装填进炮弹,向他们开炮,射出大炮。

苏擎一跃来到了船尾,微微躬身,衍气从手指尖徐徐流出,附着在刀刃之上,当炮弹来到头顶上,猛地抽出黑刀·寒月,向前方挥出。

“拔刀斩!”

一道冷光闪过,只见两颗漆黑的炮弹被拦腰斩断,在半空中发出惊天的爆炸。

面对苏擎这一刀,战船做出的反应,便是轰出更多的炮弹,袭向楼雨匪船。

虽然袭来的炮弹,都让苏擎劈断了,可是不断受到爆炸的余波,影响到了楼雨匪船的行驶速度,被身后的两艘战船在拉近距离,朝着他们不断逼近。

“啊!云娜,再快点!”

乐子立瞧了眼身后追来的战船,朝云娜喊道:“府兵要追上来了!”

话音刚落下,乐子立就被一道黑影击倒,脚尖抽搐。

云娜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冷喝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要被追上了,我已经在尽全力了!”

楼雨匪船本就是普通的货船,性能又怎么比得上精心制作的战船,很快就被追上,左右被夹击。

“呵呵!”

苏擎站在一侧,望着不远处船上的府兵,嘴角轻藐一笑,握着黑刀·寒月在身侧,衍气在刀刃上汹涌,他已经做好畅快战斗的准备了。

至于晋雨楼则是懒散的坐在地上,轻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乐子立,指着空缺的一边,说道:“起来了,有事情要你忙了!”

乐子立幽幽睁开眼睛,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不甘示弱地踢了一脚晋雨楼,反驳道:“为什么不是你去?要让我这实力弱小的人去防守?这没道理啊?”

“凭我是大当家,你要不要听我的话?”

“…………”

乐子立见晋雨楼拿出大当家的身份来压他,顿时没有话说了,只是以晋雨楼平时的懒散样,这身份真的能起到作用吗?

没等这里出结果,黎若无可奈何的抽出左轮枪,来到空缺的这边,严阵以待面对府兵战船。

“嘿嘿!不用我了!”

乐子立见状心奋地拍了下手掌,朝走来的曲苒,笑道:“要不你先躲起来?”

曲苒轻轻摇头拒绝,摸着背在肩上的简易药箱,说道:“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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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艘战船对楼雨匪船,形成左右包夹之势后,府兵纷纷紧握着刀刃,来到面前,面色严肃地盯着匪船。

楼雨匪团不是以前不知名的小匪团,可以说经过报纸的发酵,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有知名度的大匪团。

府兵对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在他们认知中,这种敢于发动王国谋逆的匪团,是穷凶极恶的,要拿出比平时还要强于的精力去战斗。

一名身穿府兵服饰的校尉,从人群中来到最前面,望着对面甲板上,懒散的晋雨楼,喊道:“晋雨楼,乖乖束手就擒吧!你们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逃了,赶紧缴械投降,才能免于死亡。”

“呵呵!”

苏擎冷漠一笑,一言不合直接挥出黑刀·寒月,一道寒光劈向面前的战船,惊得府兵大声尖叫。

“说个屁的废话!要打就打!”